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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轨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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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来这已快一年,如果说刚到此夕诺还抱着一丝回现代的希望,那么如今的她已开始慢慢地融入自己的角色,
既然已无法回去,既然上天把我送到这里,那么整日的思念和伤感又能怎样?我所能做的不是只有照顾好自己,在这个时代好好守住自己的心,好好保护自己所爱的人吗?等待,只能等待,我还能做什么呢?
望着那窗外的梧桐树,看着那夕阳的余辉透过那稀疏的黄叶,哎,是秋天了,往年的这时可是正在陪着弟弟和孤儿院的朋友们数着捡来的黄叶吧!
不禁又想起了阿晨,夕诺甩甩头:不是说好要放下吗?不是说好要好好利用这一次的新生命吗?
看看正蹲在地上,认真地写着夕诺刚教的字的落晨,她钩钩嘴角:我不是还有落晨吗?既然上天又给我派来一个需要我的关心的弟弟,我怎能抱着回忆不放,怎能放弃现在对我最重要的人呢?不,我不能,既然不能陪着阿晨,那就好好爱落晨吧!
落晨似乎感觉到夕诺在看他,抬起小脸,对她笑笑,“姐,这个字较难,我都已经写折两根树枝了。”
看着落晨那天真的笑容,夕诺暗下决心:决不能让落晨像阿晨一样变得那般落寞,一定要让落晨保持这天真的笑容,不让他受到伤害……落晨,还是一个天真的孩子呢!
又是一个夜晚,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房间,落晨已在等着夕诺,夕诺整整头发,笑着走近他。
“姐,今天学什么字呀?还有孔夫子又说了什么呢?”落晨看见夕诺进来,笑着问。
夕诺现在每天晚上教落晨几个字,几句论语,让他在放羊时好好练练。落晨很聪明,总是一学就会,因此也进步得很快。
夕诺把桌上的那个冷馒头掰开,把大的那边递给落晨,“来,先吃了再说”
“落晨正在长身体,要多吃点”看见落晨又要拒绝,夕诺急忙说。
落晨犹豫了一下,接过“好,姐,落晨多吃,等长大了好保护姐姐!”落晨像下了大决心一样,大口咬起馒头来,“咳……”
“慢点吃,又不忙,瞧,呛着了吧”夕诺边给他顺顺背边说,“姐去给你弄点水来”说着,就要起身,“咳,不用了姐。我没事。这么黑,你别去了”落晨忙制止。
夕诺安慰地拍拍他的背“没事的……”夕诺还要说,落晨却站了起来,率先往外走,“咳,姐,要不一起去吧!”夕诺无奈的摇摇头,跟上他。
刚喝完水往回走,却听见那母老虎的房间传来声音“死鬼,你那两个儿女越来越不好管了,居然敢顶撞我,真实浪费粮食,养了两只白眼狼。趁早送走,又不是你的。”
“要不是当初答应他们的娘要照顾他们到及笄,我也不用养着他们,又不是我的亲骨肉……要不是他们的娘有恩于我,我……”这是夕诺那所谓的爹的声音。
她当既蒙了,什么,这是真的吗?怎么会这样?夕诺转过头,落晨已是满脸伤痛,小脸苍白,用力拉拉落晨的手,夕诺鼓励着他,他的手是那么冰凉。
“要不,明天把他们卖到张府吧,反正也这么多岁了!”只听见母老虎说道。
“可是……”
“没有可是,就这样定了。”母老虎汹汹地说。
“哎……那就看他们的造化了。其实张府也不错不是吗?没准生活比在我们这好呢!”静静的夜空下,只余那一声不带感情的叹息。
呵,原来又要被抛弃了。夕诺有些麻木地想。唇边勾起一丝嘲讽。“落晨,别伤心,反正在这也一样,或许我们去了那张府过得更好。”她安慰着死咬着牙,强忍着泪水的落晨。“姐,我没事,只要我们不分开就好,我听姐姐的。但是,姐,我真的很难过。”落晨红着眼眶弱弱地说。
夕诺轻轻抱抱他,勉强笑着说:“落晨,还记得姐那天说的话吗?姐会一直陪着你的……”直到我回到自己的世界……后面的话我没有说出口……
抬起头,看着满天的星辰,上天是不是也正在看着这污秽的人间?
轻轻拍着落晨瘦弱的背,夕诺在心里幽幽地叹口气。
“落晨,想哭就哭吧,但是,这是你最后一次眼泪好吗?下一次,不管怎样,别哭,因为,哭是没骨气的做法”,听着落尘压抑的哭声,夕诺慢慢说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即使再大的伤痛,姐也希望你能勇敢面对。”
落晨用手胡乱擦把脸,重重的点点头,“好,落晨要做男子汉,以后绝不会哭的。”
破旧的院子里各种小昆虫发出各自的声响,不管天地如何改变,不同的角色总会有他们不同的生活,或幸或不幸,一切都在悄然中沿着各自的轨道前行。那院子角落里的无名花正默默开放,仿佛见证这百态人间的冷暖情仇,淡香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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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毫无悬念的,夕诺和落晨便被送到张府招下人的地方。
还记得,送他们出门时,那母老虎一脸的幸灾乐祸,也对,终于摆脱了两个“白眼狼”了不是?
最令夕诺感到惊奇的是居然会看到那个很少在她面前露面的所谓的爹。
看见那个穿着粗布麻衣,一脸不舍表情的男人,突然觉得很好笑,好想问一句:你摆出这样的表情,是不舍得我们吗?心里真的很想嘲笑一下,但是,但真的想在脸上表示出不屑时,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只觉得心里空空的。
当年那个夕诺叫了很多年爸爸的男人送她和阿晨去孤儿院时,他甚至连一丝不舍都懒得表现出来。再看看落晨,倔强的闭着嘴,眼眶红红的,两眼瞪着地,一言不发。
排着长队报上名去登记,旁边都是因各种原因被卖入府的十几岁丫头和小子。大都和夕诺差不多年龄。
终于排到夕诺了,她拉着落晨走上前去,那管家漫不经心地问“叫什么?”
夕诺笑了笑,“我叫夕诺,夕阳无限好的夕,承诺的诺,我弟叫落晨,秋来叶落的落,早晨的晨。”夕诺慢漫说道。
那管家抬起头,“你识字?”
“只略懂一二。”
管家有些轻篾地看了她一下,“也是,农家的小孩能懂多少。”
夕诺只是笑笑,也不答话:反正我只是来掏份生计的。
牵着落晨跟着前面的人走进张府大门,夕诺刚踏入门槛,就听见一阵抽气声,正感到奇怪,抬头看去,明白了:跟前正坐着一个少年,具体地说,是美少年,很美,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不禁也有些呆了。再认真看一下,恍然觉得,那少年笑得有些空洞,眼底还有些不屑。没错,是不屑。再看看旁边那堆正犯花痴的丫鬟,突然明白那不屑从何而来:试想被一群花痴围着品首论足的,像看动物一样,谁还能真心笑得出来。
夕诺带着落晨绕了过去,直接到前面报到去了。
就这样,夕诺和落晨进了张府。
夕诺被分到老夫人房中当丫头,落晨则跟了少爷。也就是那个进府第一眼看到的美少年。
这张府中的老爷是当朝太师,曾是皇子们的老师,家中有一妻二妾,大夫人育有少爷,二夫人育有大小姐,三夫人育有二小姐。说起这张家的子嗣可全都是人中龙凤。少爷,年方十八,一双桃花眼,英挺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嘴唇,身高一米八左右,真真应赞一句:好个少年郎。
听府中和夕诺一起来得小如说,少爷在这云月国可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非常受那些少女的欢迎。
再看那大小姐,柳眉菱唇,明牟皓齿,知书达理,又弹的一手好琴,刚满十六就有大批人来提亲了。而那二小姐则是颇具男子气概,生性豪爽,也是长得眉清目秀的,端端一个美人坯子。或许是因为跟夕诺同龄又颇得老夫人喜爱,经常来老夫人这,和她日渐熟络的原因,与我的关系可是越来越好呢!
虽然在张府当丫头,但我觉得生活有趣多了,不用再看那母老虎的眼色了,有种解脱的感觉。站在大大的荷花池边,看着那阳光洒在那水里,映着那水中金鱼泛光的鳞片,夕诺闭了闭眼,深吸了口空气,觉得自己真的放松了下来,是呀,生活如此,夫复何求呢?她已经满足了。
此时的夕诺怎么也想不到就此我的生活又要起波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