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柯学世界开书店》与丌

33、废墟上的秋千架（5） 林寻安推开

　　林寻安推开门。
　　“你果然在这里啊，真是很好看透呢。”他像是回自己家一样随意地拉开了一个椅子坐了上去，仿佛没有看到屋里穿着有些脏污的白大褂的研究员手里攥着的枪支。
　　“你是谁派来的？”研究员盯着林寻安，手指没有丝毫从扳机上离开的意向。
　　“这很重要吗？好吧，”林寻安叹了一口气，“咱的代号是Gimlet，明白了吧。真是的，要跑路就干脆点儿，磨磨唧唧欲拒还迎的，难道是根本就没想活吗？”
　　“那群乌鸦派来的人吗……我可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研究员，也就是田边景吾盯着一身黑衣的林寻安，缓缓地说。
　　“那不是很正常吗？组织的外围成员怎么可能知道核心成员的代号呢，还是说……”林寻安从衣兜里掏出烟点燃，“有人给你了情报？Rum？”
　　田边景吾的面色没有明显的变化：“为什么不是别人？”
　　“哎呀，还真是这么一回事，”林寻安叹气，“咱就说这个看起来就很严密的组织怎么说给代号就给的，看来是给咱正好撞见了派系斗争，啧，这可不太妙。”
　　但其实也是预料内的事情。
　　酒厂不是二流的组织，就算盯上自己也是百般试探才现身，忽然改变主意的授予代号，背后肯定有着深层的原因。
　　不过这也未必不是机会。
　　“看起来你也不是忠诚的家伙，说不定我们可以合作。”田边景吾放下枪，摊开手尽力展现出自己的无害，“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会离开组织吗？”
　　“不想。”林寻安非常诚实地说。
　　“你这人怎么没有一点自己的好奇心啊！”田边景吾差点没绷住自己的表情。
　　“好奇心害死猫啊，我可对一个大男人的心路历程不感兴趣。”林寻安吐出几口烟气，懒懒散散地回道，“还有，你手边那些小动作可以收一收了，在我面前搞这种东西……催眠？”
　　田边景吾脸上露出震惊，下意识地要去手按边的一个按钮。
　　但林寻安先他一步把烟夹在手指间，拨开了挡在自己右眼上的眼罩。
　　“此间幻梦。”他用梦呓一样的声音呢喃道。
　　寄宿在林寻安右眼瞳孔中的红色不死鸟展翅翱翔，在田边景吾的眼神落在上面的瞬间，世界开始扭转、变化。
　　“欢迎哦，欢迎来到——我所掌控的世界。”
　　一瞬间周围的景色变化，漫天黄沙扬起淹没了金属色的墙壁，然后绿色的嫩芽生长，一望无垠的青草地向外延伸，在地平线处被夹杂着红黑色的风暴所围困侵蚀。
　　“所以，你到底要做什么呢？”林寻安向前漫步，在这这个完全由他精神所构造的世界里，他就像平时一样穿着黑色的风衣，只是没有再戴眼罩，带着无法消退的geass印记的右眼难得的露在外面。
　　田边景吾完全失了神，他看着眼前的情景，喃喃自语着：“果然，是可以实现的，完全由精神构建的世界……别想诓我！Spider！”
　　“等等，谁？”听见某个名字，林寻安的眼神骤然变得锋利。
　　“你知道他？也对，那样有名的幻术师，你既然有这种本事，不可能不认识才对。”田边景吾说，“居然可以直接构建出自己拥有绝对掌控力的精神空间吗，不愧是奇迹的魔法，像我这样的普通人就只能依赖外物了，不过，不要小看普通人。”
　　说着，他伸出手，带着金属光泽的器具被具现在身边，像是机甲一样把他整个人包裹在里面。
　　“有关大脑和精神方面的东西，我研究了二十多年，我敢说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比我更了解了，即使没有那种特殊的力量，我也依然可以把他们都拽入梦境中去。只要共同做这个梦的人足够多，脑电波产生的能量就可以使这个梦境存续下去。”田边景吾像是炫耀一样滔滔不绝的说着，“如果人不够多，就可以用别的方式，让他们的灵魂永远地成为梦境的能量......”
　　“覆盖园区的音响，你拿它催眠进入其中的人？”林寻安的脸色变得难看，“杀死这个状态下现实存在的人让他们的灵魂留在梦里，真是疯了！”
　　“怎么就是疯呢？”田边景吾扯出一个微笑，“放心，我可不是Spider那种无聊的愉悦犯，我只是想让一些人渣混蛋受到应有的惩罚并发挥最后的价值而已。那个家伙可是想让乐园开业然后把几千上万人都拽进梦境里，比起他我可是收敛多了。”
　　“根本不会存在一直存在的梦境空间，因为潜意识的存在，即使是记忆迷宫也会有坍塌的风险，更何况你居然把死人的精神也放进去，不稳定的因素堆积起来都有山那么高了，你这二十年真是研究到狗身上了。”林寻安嘲讽道，“你该不会最后让自己也死掉从而达成在精神世界的永恒吧，真是笑死人了。”
　　平和的蓝色天空忽然被黑红色的风暴撕出一道道狰狞的裂痕，地底下也不断传来震动，靠近边缘的地方更是扯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像是一道道伤痕，远远俯瞰下去像是这个世界正在破碎一样。
　　林寻安像是没有看见，仍然继续嘲讽：“果然就是因为你这么无能，所以才会害死重要的人对吧，真是可怜呢......”
　　话没说完，田边景吾就像被戳中伤口的猛兽一样跳起来嘶吼：“闭嘴！”
　　随后他就愣住了，该死，为什么自己突然变得这么暴躁和情绪化？那些事情......不行，不能在别人的精神空间里想起，会......
　　“原来是这样啊，”林寻安不知何时到了田边景吾的身前，而在田边景吾身边则围绕起了一幅幅电影胶片一样的画面，“唔，没想到荒神留下的不仅仅是创伤，残余的气息还可以让人的情绪更容易被激化，从而让我花费更小的力气看到记忆啊。”
　　黑红色的裂缝愈发张扬，林寻安皱了皱眉，银色的锁链凭空诞生，把破碎的天空和地面缝针一样缝了起来。
　　空间又变回了刚开始的样子，但隐约地，仍然有黑红色的裂缝时隐时现。
　　“啧，”林寻安有点烦躁地摇了摇头，“真是俗套的剧情......你过去的经历啊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心路历程我统统不想听，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离开组织去找Spider？”
　　“为什么离开？当然是我不想死了，”田边景吾咬紧牙关，他正在拼命收敛自己的情绪以防更多的记忆泄露，“你以为统领组织的是个什么东西？你说我疯子，他才是真正的疯子。”
　　“他？”
　　“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我已经猜出来了，也对，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普通人怎么敢想。”金属色的机甲轰鸣着想要飞起，但是很快银色的锁链从空中伸出将它紧紧捆住，“放开我，我会告诉你这个组织的绝对秘密。”

作者有话说

　　明天是作者生日，没有什么可以庆祝的活动，干脆更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