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柳无双》慕容一白

88、龙多余

　　我和龙澈一路到了他家，他家挺大一排房子，有个挺大的院子，他介绍我认识他父母和妻子还有一个两三岁的女儿。他告诉妻子让她给我做饭，我等了一会儿，上来了一碗面条，是手擀的，我三下五除二秃噜进嘴里，龙澈让妻子再给我盛一碗，我连吃了三碗，实在吃不下去了，龙澈的妻子笑着说：“柳姑娘看来真的是饿坏了，如果没吃饱，我再给你做一锅去。”
　　我说道：“多谢了，不用了，我吃饱了，太感谢你们了。”我从包袱里拿出了银子让龙澈收下，他的父母和他还有他妻子都不收，说吃碗面不算什么，说了一大堆的话，我也听不进去，吃饱了就想找个地方歇一歇了，龙澈也看出来我累了，就给我安排到厢房，我正要睡下，就听隔壁院墙外有女人的大叫声，还有孩子的哭声，还有男人的央求声。我开了屋门走到了院子里，院墙很矮，我能看到隔壁的动向，那女人喊道：“你别插手，我今天就打死他算了，你这个懒货，让你去山上打柴，你去了一大天这么晚才回来，还敢要吃要喝，今儿就饿死你，你还哭，我打你冤了。”这一声一声的吼叫刺痛了我的耳膜，那女人的大嘴叉子真让人讨厌，那个男人懦弱地护在那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儿面前，那女人拿着笤帚要打那个孩子，孩子旁边还有一大捆柴火，我不出手真浪费了我吃的那三碗面条，我大喝一声，喝断了那个悍妇的鬼叫，他们三个人都看向我这边，我一个跃步翻过矮墙，来到了隔壁的院子里，那个泼妇喊道：“我收拾我家孩子你是谁呀，你管什么闲事？”
　　我说道：“今儿我就管了，怎么地吧，爱咋咋地！”
　　那个泼妇冲我就来了，看样子是要来打我，我一看她是小脚，我一个扫堂腿，她应声倒地，我看了小童一眼，他表面没什么，心里都乐开了花，他父亲也不去扶那女泼妇，她自己爬了起来，一看我她打不过就去揍孩子和他父亲，他俩就绕着院子乱跑，逃着她的打，她打了一会儿没打着，听屋子里有孩子的啼哭，那女的就进屋去抱孩子去了。
　　我对着孩子的父亲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怕媳妇，这孩子已经劳累了一天还不给饭吃，还要打，她是亲妈吗？”
　　那个男人不吱声，那孩子说话了：“姐姐，我不是他亲儿子，他是我后妈，我妈死了，求姐姐救命。”孩子哭得很凄惨。
　　我的心也揪了起来，看来这种情况不只是现在有呀，连富庶的宋朝也不例外，那个女泼妇抱着个男孩儿出来了，大声斥责道：“你哭什么丧，你这个懒货。今天别仗着有人，明儿我就打死你。”
　　小童被她一吓就呜咽起来。我知道这个人不死，小孩是没救了。
　　我说道：“既然你不爱惜这个小童，那我买了他当我的书童，你总不能反对吧。”
　　那泼妇一听就说道：“你别看他小，在家里也是个壮劳力，平时打水，砍柴，扫院子都是他的活，没了他我这家可是要折手了。”
　　我说道：“十两银子，我马上成交。”
　　那泼妇说道：“二十两，要不我就不卖了。”
　　我说道：“别有肉不吃吃狗屎，十两，你非卖不可。”
　　那个男人说道：“我做不了主，还要让我爹娘点头才行。”
　　我说道：“你爹娘在哪儿呀，快领我去见他们。”
　　这时院外龙家院子里站满了人，龙澈的父母大喊：“畜生呀，你个不孝的畜生。”
　　这时那个泼妇没有一点害怕反而破口说道：“老家伙，你们有什么权利说卖不卖他，我这都讲好价了，我说卖就得卖。”
　　那孩子说道：“爷爷，奶奶，孙儿不孝，这就给你们跪下了，让孙儿就跟了这位姐姐走吧，要不孙儿活不过下个月了。”
　　那院外的一家人哭的哭，喊的喊，后来，我领着那个小童到了龙澈家的屋里，一群人都七嘴八舌地说着，后来安静了下来。
　　我说道：“如果你们不想孙子被那个悍妇打死，你们就应该领着他过到龙澈公子这边来住。”
　　龙澈说道：“我也说过要让多余过来住的。”
　　这时他妻子对他使了个眼色，我能看得出来她的意思，也就是公婆都过来住了，还要养大伯子的儿子一是经济上有困难，二是他们没有儿子，来了个儿子，自己的女儿就要被比下去了。我很能理解她的情感，我估计她也不是没有怜悯之心，但是我觉得她也没什么不对。
　　龙澈的父母沉默了，儿媳和儿子不点头，龙多余怎么能在他们身边呢。
　　我说道：“那就请二老忍痛割爱了，我明天就带着龙多余走，以后如果有缘分可能还会再见面的，如果没有那就当他不孝了。”
　　众人不语，哭了一会儿，是默认了。我拿着十两银子给了那个泼妇，之后领着龙多余，在他爷爷奶奶那屋，让他最后在那睡一晚，我自己回到了那个厢房睡了。
　　晚上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女子，长得很像娄雪，但又不完全像，神情很像，她说她是落玉，已经变成了鬼，她说她附在娄雪的身上就是为了让李云轩注意到她，她以为云轩能认识她，可是云轩居然没有认出她来，那天我用匕首吓唬娄雪，她害怕极了，看到锋利的剑锋，她吓得颤抖不已，本来以为我走了，云轩就会喜欢上她，可是云轩天天愁眉不展，总是哭，派出所有人去找你，只是找不到你，画了你的画像满村贴变，已经找了十个村了，还是没有见到你，云轩病了，如果你再不出现，他是不会好了，我说他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落玉哭诉，她从前和云轩两小无猜，可惜自己有心疾，不能过于激动，不能骑马，不能跑，连和云轩亲热时都不能尽情，她没有能力给他幸福，只是坚持着嫁给了他，但是老天不给她寿，让她必须死去，从此她就变成鬼魂钻到了铜镜里，每天晚上和云轩幽会，虽然只是在镜子里说说话，但是已经很开心了，只是有一天，一个叫做柳无双的女人被云轩带回了李园，起先云轩没有在意无双，后来他慢慢爱上了无双，他慢慢疏远了铜镜，但有时候拿来把玩，后来云轩和无双去了蒙古，他就更迷恋无双，把落玉都快忘了，落玉有一天托梦给云轩，那天无双听到了云轩的梦话，之后落玉用鬼魂迷了云轩，眼见着云轩快死了，无双托觉远和尚把铜镜销魂，从此落玉变成了孤魂野鬼，没了地方，她苦苦寻到了娄雪，因为娄雪特别像活着的落玉，本以为这次云轩能认出落玉的，可是没有，这个女子哭诉着，我也落了泪，我想还是别和一个先天不足没有寿的人较劲，我说你放心去投胎吧，把云轩忘记吧，你告诉我云轩现在在哪儿，她说他在离着十里左右的土地庙那，明天一早让我去见他就行了。她哭着和我告别，说她要求菩萨点化去投胎了，以后都不会再对云轩念念不忘了。之后她化为青烟飞走了。
　　早上我抻了个大懒腰，走出了屋子，我和多余依依告别了他的亲人，上马飞驰到了土地庙前，一看，真的是云弟和众人，云弟一看到我就跑过来，我下了马，把多余也弄下马，我和他介绍多余是我收的书童，他也不理就是抱着我不放，哭着说道：“无双，你怎么能这样不辞而别，你这是要我的命吗？”
　　云弟很痴情我知道，但我容不下别人，我也不是那种比较乱的人，他玩什么我玩什么，他要是专一我也不会对别人有意。
　　之后大家都过来续了续这些日子的苦，之后和好了，我给多余取了个新名叫做龙笑，让他永远笑不再哭了。
　　龙笑说道：“少夫人，要是你不跑，我怎么能认识你呢，我可感谢你跑了。你跑得好。”
　　众人都乐了。这回云弟说要让我陪他回李园，我说道：“看我心情吧，如果让我不开心，说不回就不回。”
　　云弟无奈只好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