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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他的书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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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我今天心情好,我向云弟说:“我呢,有个照相机,是一种能记忆你所见过的事物的一种机器,我去房间去取,你等我一会。”
我大步回到房间取来了我的照相机,佳能1370,能识别人脸的照相机,我兴奋地在云弟面前展示着2010年普通的科技。
我打开相机,让他看我以前照的那些照片,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啧啧称奇,我狡黠一笑,心想:李园的大少爷连手机和照相机都没见过,我教他怎么用照相机,然后选好了几个我早已瞄好的最佳取景处,对他发号施令,让他把我拍得好看点。他很聪明,一会就会怎么拍照了,我要回了相机,在他不经意间,拍下了他有一点喜悦的神情。又给那个钧瓷罐一个特写。
“你答应我,不许和别人说照相机的事,即使照相机被人发现了,也就说这是个小盒子而已,我不想让别人知道照相机的事。”
我马上关了照相机,很害怕它的电量流失过多。
“既然这个小盒子能记录,那我带你游遍李园吧。”云弟天真地说。
“一个李园怎么能够,它只不过是个开始。”我回应。
云弟说:“你的野心还够大的,难道你的目标是全国吗?”
“只要你有钱,跨国旅游我都敢去。”我回答。
我心想你家作为山东日杂大批发,你想去哪都可以。只是你没有陪伴罢了。
“无双,我见你什么都和我们不同,你家有兄弟姐妹吗?”云弟像贾宝玉一样想问问女人是水做的还是泥做的。
“我们那多数都是独生子女,我家就我一个孩子,不过我们那有学校,有很多同学,相处好了也和兄弟姐妹一样,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我就有个同学,她是我最好的姐妹,我们那叫闺中密友。”
“我一直都以为我是这世上最孤独的人,原来你我同病相怜呀。”云弟若有所思。
“错,你若在我们那可是香饽饽,你看你富可敌国,你帅不可挡,你若在我们那,早被星探给挖走了,也就是你就可能成为偶像明星。到时,一定有成千上万的人找你签名,还有无数女孩为你尖叫。”我好像在自言自语。
“你们那的女孩都尖叫,为什么呢?是生病了吗?”云弟不解地问。
“就是看到帅哥,她们就抑制不住激动心情,就会尖叫,那是她们表现自我情绪的方式。”我解释不了的何止这些。
云弟呵呵地笑了一下,摇摇头,很不解。
其实,我认为云弟要是会说普通话就更好了,你知道吗,一个大帅哥居然满口山东话,我无语。
日子在指尖,在饭碗边,在日月交替间,在李府的寂寥中过了一天一夜。
又是一个崭新的朝阳,我又迎来了我最喜欢的太阳公公。
碧月,一个能给我带来力量的阳光女孩,让我去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像亚历山大的图书馆一样让我着迷。云弟独享的大书房。
书房被一大屏幕珠帘隔成了两室,一室是如秦始皇兵马俑般严肃的书柜,一排一排,列队矗立。书柜用小隶书写着各种类型,有经史子集,也有民间故事,像个小小的图书馆。另一室是一张大文案。
如果我不是学犹太学,我是不会这么迷恋图书馆的,换句话来说,如果我长得很美,我是不会眷恋那些纸与墨的传说的。如果不是那一年,我上高中,哪个少女不怀春,谁没有过懵懂的青涩,我说不上喜欢,就是以一种崇拜的眼光看他,他是我们班的大才子,理科一流,好像那些数学符号是他手中的音符,他随时能够奏出美丽乐章,我的理科不好,所以,想尽一切办法去问他题,开始时,只是问题,后来,我会的题我也会去问他,好像不止是迷恋他的外表,包括他的声音。我想办法搞到他的生日,想给他个惊喜,班上所有关注他的女生都知道他的生日,我是其中之一,那天,我把早买好的礼物系上了个蝴蝶结,那礼物是个印着世界地图的笔袋,笔袋中有各种笔,有原子笔,有我精挑细选的记号笔,有红和蓝的彩色铅笔,有画图用的B2铅笔,有名牌的圆珠笔。笔袋外边系了个蝴蝶结,世界地图代表男孩志存高远,胸怀天下,蝴蝶结代表我浪漫的少女情怀。我怯生生地,心像小兔子在抓挠,一直熬到放学,我几乎是见到他就说了声:“生日快乐!”同时我的礼物已经塞在了他柔软,温暖的手中。我头也没回,跑得比兔子快。
第二天,放学,我被一群女生,眼中冒着嫉妒的火苗的女生围了个铁桶式,她们刺耳的话,一直在我的记忆中保存了多年。“谁会喜欢一个像蠢猪一样的女孩?少做梦了,他是我们的,你休想再靠近他一步。”
她们为我和他做了隔离,她们说到做到,以后,他的眼神中有了不一样的东西,他时刻都被一个或几个长得或可爱,或美丽,或羸弱,或悲伤,或博学,或白皙的女孩包围着。
后来,我们分科了,我选了文科,他选了理科。我们的,不,是我的暗恋结束了,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为什么选择犹太学,我觉得犹太人不屈不挠,聪明无比。犹太人说他们是上帝的唯一选民,这个世界真的被他们控制着。石油,货币,包括人见人爱的电脑。。。。。。
就连比尔盖茨也有犹太人的血统。他母亲是犹太人,父亲不是。
我再也不想当一个蠢猪一样的女生。
当我愣神时,云弟已经坐在珠帘外的大文案旁,提笔在画着什么,我撩开珠帘,走近一看,是在画他面前放的花瓶中插的开得正艳的牡丹花。
他画得还不错,我没有打扰他,眼光落在了他的这张大文案上,文案很有趣的造型,是有整块木头做的,样式古朴,没有雕花,只文案的腿做成了画轴卷。案上的莲瓣纹笔洗,温润如玉。文案另一侧放着个紫檀雕大笔海,装着各式毛笔,粗粗细细,看起来像芦笙。
“你看你这么多书,要是在我们那,只用几张光盘就存下了,”我说道。
“你真是个异类。”他说道,这种语气好像在批评我在他面前卖弄知识。还好,没说我是个败类。
“你这些书,我可以随便看吗?”我问。
“当然,我不在家时,你也可以看。”他回答道。
我终于有了点适合我的事做,做蠢猪一样的女人,也要做一级棒的蠢猪一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