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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高手如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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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中拿着《千家诗》,看着楚杰的笔迹若有所思,他的字很飘逸,古人的字写得都挺好的,连云弟的字也是不错的。我的字就实在看不下去了,怎么看都像蝌蚪抽风。
我又一次灵魂出窍,想起在现代,我看过的百家讲坛里,讲的《两宋风云》里介绍宋徽宗的故事。一种使命感油然而生,由于宋徽宗周围奸相误国,毁了大宋富庶繁华,我不能让仁宗朝也出一个蔡京这样的巨奸。我想整倒梁代淳的想法好像不是为了楚杰和穆丽,穆妍两姐妹,好像是为了这个清明的天下,为了这个美好富足的生活。我又一次拿宋徽宗和仁宗做比较,真的是心惊肉跳了。
宋徽宗刚继位时,表现得还不错,看不出来是个昏君。在他继位的头七个月,向太后垂帘听政。只垂帘了七个月就归政了。又过了三个月,向太后就归天了。
这样一来,徽宗在继位十个月后,便要开始自己处理朝政了。宋徽宗继位之初,就发布诏书求贤。他的诏书写得情真意切:“其言可用,朕则有赏;言而失中,朕不加罪。”宋徽宗这样一说,几百道条陈就送到皇帝案头了。
宋徽宗一一看过条陈,进贤退不肖,并给遭新党迫害的人一一平反,其中就包括苏东坡。可惜苏东坡在平反召回的路上就去世了,一代文豪巨星就此陨落。
另外,在这段时间,宋徽宗特别能够虚心纳谏,听取不同意见。当时的宰相张商英对宋徽宗说,陛下一定要注意节俭,不要奢侈,奢侈就会亡国。宋徽宗听后,夸赞宰相的建议非常好。连皇帝都这样注意节俭,底下的人应该也是注意节俭的。
有一次,徽宗皇帝在殿中跟一位大臣论事。这个大臣讲得口沫飞溅,慷慨激昂,他也不看点儿,一直讲到太阳落山,暮色四合。这个大臣一直讲到太阳下山,徽宗皇帝饥肠辘辘,于是说我饿了,得先去吃饭了,有事情明天再说吧,说完就起身要走。徽宗刚站起来,这个大臣一把就把皇帝的袖子抓住了,说您别走,咱俩还没说完呢,您必须听我把话说完。徽宗挣扎着说,我要吃饭去,你不顾君臣之礼,怎么能抓朕的袖子?两人这么一撕扯,结果把徽宗的衣服给撕破了。天子穿一件破衣服成何体统?所以徽宗急了,说你有话好好说,把我衣服撕破了,这叫什么事儿啊?可这个大臣很有气节,说陛下不惜一件衣服,臣何惜粉身碎骨报答陛下?意思就是,陛下你要不在乎这件衣裳,我就不在乎粉身碎骨,你要是不在乎我把你的衣服扯破了,你把我扯了都没关系。徽宗皇帝听后非常感动,心想居然有这样忠直的大臣,好,那我坐下,你接着说吧。这时,内侍臣走过来,说您看这衣服都破成这样了,我给您换一件吧。徽宗说不要换,就穿这件破衣服,而且这件衣服不许扔,以后我看到这件破衣服,就会想起这位忠直的大臣,我要把它留作纪念。
青年时代的宋徽宗,还是想有一番作为的,希望通过整顿朝政,恢复他父亲神宗实行的新法,使国家更强盛。但他
特别喜欢跟文人交往,因为他本身就是个文人。但他跟文人的交往过度亲密,以至于有一些文人恃宠而骄。比如,宋朝有一个大书法家叫米芾宋徽宗非常喜欢他,跟他的关系非常好。宋 朝历史上有书法四大家——苏、黄、米、蔡。苏是苏轼,黄是黄庭坚,米就是这位米芾,蔡是大奸臣蔡京。
米芾这个人,文人性情到了极致甚至有点疯疯癫癫,人称“米癫”、“米疯子”。他看见一块怪石,非常喜欢,就会与怪石结拜,认石为兄。有一次,徽宗召他进宫写字,米芾就在两丈长卷,笔走龙蛇,徽宗看了非常欣赏,竟把殿中所有的宝物都赏给了米芾。如果宋徽宗只是一个王爷,或者是一个普通的财主,同朋友意气相投,送他东西本来无可厚非。但宋徽宗是一朝天子,一个文人写了几个字就赏赐这么多宝物,如此一来,那些大臣们会怎么想?出生入死的大将们会怎么想?中国古代的明君都明白爵禄不能滥施的道理,可宋徽宗倒好,随意就把一殿的宝物都赏赐给了米芾,那米芾当然就更爱给皇上写字了。所以,宋徽宗跟米芾的这种交往,容易为人所诟病。
米芾在当时的官职,相当于我们今天的中央美院院长这个级别,那时称为博士。他对珍贵的器玩非常感兴趣,比如古代的文房四宝。一次,米芾进宫给徽宗写字,看中了御用的一方名贵的砚台,皇家的东西当然都是极品中的极品。写完字之后,他居然跟皇上讲,这方御砚已经被臣污染过了,所以皇上您不能再用了,您就把它赏给我吧。宋徽宗虽然也非常喜欢这些珍贵的器玩,但稍微犹豫了一下后,还是说那好吧,就把它赏给你了。米芾怕皇上后悔,都顾不得砚台上还有墨汁,抓起来就揣在怀里,弄得一身墨汁,疯疯癫癫地就跑了,连谢恩都忘了。
宋徽宗是个艺术家,他有种文人的天性,有时做事全凭自己内心的感觉。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理解,就是不太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也不在乎他人的感受。这种文人当国,有时候是比较可怕的,因为很容易被自己的情绪所左右,感性的东西比较多,理性的思考比较少。
这就是他后来弄得中华大地狼虎满街,烽烟四起,满目疮痍,百姓流离失所,最后身死国灭,这是为什么?一个相当重要的原因,就是他遇到了是宋朝三百年第一大奸臣蔡京。
此人是宋徽宗艺术上的“知音”,政治上的“导师”,生活上的“良伴”。
蔡京是个非常有本事的人,很早就得中进士,跟他的弟弟蔡卞一起做朝廷的中书舍人,相当于现在的□□办公厅副主任,所以他的才能很早就得以显露。另外,前面提到的北宋四大书法家苏、黄、米、蔡中,蔡就是这位蔡京,只是他的名声太臭了,以致“骨朽人间骂未销”,所以后人就用蔡襄替代了他,实际上蔡京的书法是非常有名的。
当年蔡京在京城做官的时候,每次进到衙署,都有两个衙役手持白绢团扇给他扇风消暑,口里还念念有词,“老爷,看您满头大汗的,我们给您扇扇”,对他特别恭敬。时间一长,蔡京也觉得挺感动,有一天一时兴起,就把这俩衙役手里的白绢团扇要了过来,在上面各题了一首杜甫的诗。第二天,蔡京再来上班时,一看这俩衙役靴帽鞋袜穿戴一新,从上到下整个换了一身行头,而且是一脸的高兴。蔡京问:“你们怎么回事?发财了?”二人回答说:“确实是发财了。我们把您题字的那两把扇子卖了,足足卖了两万钱!”蔡京又问是谁买的,他们说是某位亲王给买走了。那位亲王就是端王,也就是后来的宋徽宗。端王肯出两万钱买蔡京这两把题了字的扇子,可见蔡京书法艺术的造诣之深。
蔡京中进士,是在宋神宗在位的时候。当时王安石实行变法,蔡京力主新法,非常得王安石的赏识。后来王安石新党失势,司马光旧党当政,蔡京马上见风使舵,五天之内就把王安石的新法全部废除。司马光非常感动,说“使人人奉法如君,何不可行之有”。意思是说,假如天下人都像你这样奉法,那我什么干不成啊?哲宗皇帝继位以后,比较倾向于新法,所以又用章惇一党行新法,蔡京马上又把旧法废掉了。十年之间,蔡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个人的政治操守由此可见一斑。
徽宗皇帝登基之初,进贤退不肖,蔡京也被贬出京,到杭州去做一个虚职的官员。蔡京很不甘心,经常是西望长安泪不干。怎么办呢?他抓住了一个机会。徽宗皇帝喜欢字画古玩、奇珍异宝,就在杭州设立供应局,由宦官童贯主持,为他搜罗这些东西。当时蔡京正好贬居杭州,就去拜见童贯,并送上很多金银珠宝贿赂童贯。宦官就更谈不上什么政治操守了,黑眼珠子盯着白银子,当然非常开心。蔡京又把自己的一些字画交给童贯,童贯当然知道蔡京的书法水平之高,所以就收了他的贿赂。这两个人臭味相投,意气相吸,很快就沆瀣一气了。童贯就指导蔡京,告诉他皇上喜欢什么内容的字,哪些题材的画。因为如果皇上喜欢李白的诗,你总给他写杜甫的怎么能行?他们连骗带抢搞到一幅徽宗特别想要的古画,献给徽宗以投其所好。蔡京还通过童贯的牵线搭桥,贿赂徽宗宠信的宦官和道士,让这些人在皇上面前替他说好话。因此,蔡京不久就被召回了京城,半年之内连跳三级,官居宰相。
蔡京一当上宰相,大奸大恶的本相就暴露出来了。他排斥忠良,铲除异己,将他们撤职罢官,流放外地,然后将其家产据为己有。蔡京不仅是一个大奸,而且还是一个大贪,跟乾隆时期的和珅堪有一比,都是累资巨万,生活奢侈。蔡京爱吃两样东西,一样是鹌鹑羹,另外一样就是蟹黄包子。他吃一顿鹌鹑羹要杀掉三百只鹌鹑,可以说是野生动物的超级杀手。他用蟹黄包子待客,一顿饭仅包子一项就要花掉一千三百贯钱,相当于当时五十户中产阶级一年的生活费总和。宋朝有一本《鹤林玉露》的书记载说,东京汴梁有一个读书人买了一个小妾,这个小妾原来在蔡府厨房包子组工作,就是负责给蔡京做包子的。有一天,这个读书人可能心血来潮,就跟这个小妾说,你给我露一手,我也想尝尝太师府的包子是什么味道。小妾说她不会,读书人非常震惊,说你怎么会不会呢?你原来不是在太师府专门负责包包子的吗?小妾说,太师府厨房包子组有好几十人,我当初只是在那里专门负责切葱丝的。我们可想而知,蔡京多有钱——专门雇一美女切葱丝!
宋朝的皇帝奉行厚养士人的传统。中国古代知识分子最幸福的朝代,就是宋朝。在两宋这320年里,武人最郁闷,文人最幸福。但像蔡京这样的文人最好一个没有才好。
有一次皇宫设宴,摆出了几件玉杯玉碗,徽宗觉得挺不好意思,因为先帝那么注重节俭,这些玉器都藏在内府不敢用,现在自己摆出来用,万一被言官弹劾怎么办?这时,蔡京又出来跟皇上说,我当年曾经出使辽国,出席他们国宴的时候,辽国皇帝就是用这样的玉杯玉碗。他们还洋洋得意地问我,你们中原皇帝用得起这个吗?所以咱要是不用这个,不是让番邦给比下去了吗?
辽国的玉杯玉碗是从哪儿来的呢?应该是五代十国时后晋的旧物,因为后晋被辽国所灭,宫里的东西可能被辽国皇帝给拿走了。蔡京还跟徽宗说了这样一段话:“陛下素怀俭德,不敢率陈,今既得此佳制,正好奉觞上寿,哪个敢说不宜用呢?”意思是说,陛下素来节俭,我都看不过去了,我做臣子的真是很难受。现在既然得到这些东西,我们正好用一用,把番邦比下去,哪个敢说不宜用啊?但徽宗皇帝还是有所迟疑,毕竟辽国皇帝用玉杯玉碗,大臣们没有看到,言官也没有看到。蔡京继续劝徽宗说:“事苟当理,何畏人言?”意思是说,只要事情做得对,管别人说什么呢!又说:“惟辟作福,惟辟作威,惟辟玉食。”“辟”在古汉语中代指天子,比如皇帝讲学的地方,就叫“辟雍”。《周礼》当中提到“惟王不会”,意思是天子的花费不能计算,花多少钱都是应该的,因为天下都是他的嘛。所以,“陛下富有四海,正当玉食万方,区区酒器,何足介怀?”他这话一说完,徽宗说,那就用吧。于是金杯玉盏全上来了,而且越来越豪奢,再也不拿这些当回事儿了。
但大奸臣蔡京最终也是罪有应得。徽宗皇帝退位之后,钦宗继位,蔡京果然出事了,被贬出朝廷,一门子孙流放的流放,充军的充军,杀头的杀头。蔡京作恶多端,最后不仅祸及自身,而且还祸及子孙。
蔡京被罢之后,徽宗为什么用王黼做宰相呢?因为这个小伙子长得非常好看。宋徽宗儒雅风流,被传说是李后主转世,又是个艺术家,而王黼长得面如敷粉,长身玉立,金发金睛(可能有胡人的血统),又是进士及第,所以徽宗自然非常看中他。王黼这个人更是一 个典型的小人,甚至连蔡京都看不上他。王黼有位姓何的同事,其父在朝 中担任宰执一职。在这位同事父亲的举荐下,王黼的官职从“副局级”,直接升到“正部级”。后来王黼傍上了蔡京,知道蔡京跟这位何宰执不是特别对付,就列出了二十条大罪,上奏弹劾自己昔日的恩公。蔡京鄙视王黼的为人,有一次在朝房跟何宰执聊天,就问他觉得王黼这个人怎么样。何宰执大加赞赏,说这个小伙子如何如何的好。蔡京不动声色,把王黼弹劾他的奏章拿给他看。何宰执看完之后,大骂 “畜生安敢尔”,说没想到王黼居然阴险到这种程度!
王黼做了宰相之后,跟徽宗在一起,就像俩哥们儿,整天嘻笑怒骂,全无君臣之体。他经常唆使徽宗微服出宫,千方百计地引导皇上作恶。圣驾出宫,百官随行,本来有严格制度的。可他们出宫是胡闹,当然不想让别人知道,怎么办呢?翻墙。徽宗翻墙的时候,王黼就在底下当垫背的。有一次徽宗翻墙过来了,可能脚没踩着他,徽宗就喊:“司马光司马光,你把背耸上来。”因为王黼是宰相,徽宗拿他比作前朝的贤相司马光,所以喊他司马光。结果这个王黼也对着徽宗喊:“神宗皇帝神宗皇帝,您把脚伸下来。”宋神宗和司马光勤于朝政,是明君贤臣治理天下,如果他们知道后辈这对昏君和贼臣拿他们这样取乐,准能气活了。
徽宗皇帝在宫里开了一条买卖街,自己青衣小帽,扮成肉铺掌柜卖肉做买卖。王黼则扮成乞丐,走到肉铺前向皇帝乞讨:“掌柜的,您行行好吧……”就算小孩玩过家家,恐怕也没有扮乞丐的,怎么也得装个将军,可见他们不顾君臣之体到何种程度。
王黼跟徽宗建议说,宋辽两国虽然和好百年,但是累朝以来,辽国都非常轻慢我们。“兼弱攻昧,武之善经也”,咱们就得打弱的和傻的,这样才算是会打仗。如果我们此刻不动手的话,女真必强,中原之地将不复归我所有。徽宗表示赞同,说这种便宜不能不占,一定要趁机攻打辽国。可是平时宋朝的钱财都花在养官养兵上了,根本没有同辽国开战的军费。王黼说,别着急,这件事我来办。他专门组建了一个经抚房,下令全国按人口捐献,结果一下就弄来了6200万贯。徽宗一看,觉得王黼真是个人才,能弄来这么多钱,看来我们大宋帝国是真有钱。这6200万贯是不是全部用于军费不得而知,可能多数是落入王黼的口袋里了。但是这种所谓的捐献无异于杀鸡取卵,老百姓口袋里的最后一个铜板都被榨光了,一时间举国骚然,结果必然是官逼民反,遍地刀兵,烽火频年,把国家推向了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王黼这个人毫无远略,祸国殃民,北宋最后的灭亡他要负直接责任。以前宋辽两国使臣往来的时候,宋使带领辽使前往宋都汴梁都是绕道而行,哪里不好走就走哪里,什么路不好记就走什么路,否则一旦被摸清了山川路径,辽人回去画一张地图出来,那岂不是麻烦?在宴请辽使的时候,饮食和食器也很一般,以免辽人认为宋朝富有,觊觎天朝。但是王黼为了能够封王进爵,急于要跟金国联合,因此他带领金使专走大路,七天就到了汴京,后来金国铁蹄就是沿着这条大路一路南下,大队骑兵直取国都。他宴请金使的时候,金杯玉盏,山珍海味,女真族刚走出原始社会没多久,一看到宋朝汴京的壮丽,饮食的精美,能不动心吗?于是就有了攻打宋朝的念头,所以说王黼祸国殃民,是亘古未有的一个大奸贼。
后来王黼干了一件特别丢人的事,他对徽宗说自己家的柱子上长了株灵芝,请皇上到他的府邸去看看,其实估计也就是雨后冒出来的狗尿苔之类的东西。徽宗到他家后,对灵芝没留下什么印象,却发现他家的后门跟大宦官梁师成的住宅是通着的。宋徽宗并不傻,一看就明白了,难怪王黼总能猜透自己的心思,就是因为他交结内侍。这在任何朝代都是最忌讳的。所以徽宗回去之后就下诏,让王黼致仕,也就是让他退休。
王黼退休之后,接他班的宰相叫李邦彦,人称“浪子宰相”。听了这个绰号,我们就不难想象这个人怎么样。李邦彦有句“名言”,说自己要“赏尽天下花,踢尽天下球,做尽天下官”。他跟皇帝在一起的时候,满口的污言秽词,市井俚语,跟倡优、侏儒杂坐,完全不顾君臣之体。玩得兴起,甚至当着大臣、嫔妃的面脱光衣服,露出自己一身的刺青。大臣们忍俊不止,皇帝拿着棍子追着打他,这位堂堂的宰相居然爬到树上躲起来。皇上不会爬树,笑着让太监传旨说,行了行了,你可以下来了。李邦彦却学着女人的声音娇滴滴地说:“黄莺偷眼觑,不敢下枝来。”然后才翻身下来。这时,皇后正巧打此经过,看到这一幕后哀叹道:“宰相如此,国焉得不亡?”
宋徽宗像吸奸臣的大磁铁,身边吸全了这些奸佞。我想仁宗若是看到宋徽宗一天没事儿就是写写画画,不干正经事儿,非气活了不可。
这日,我找到楚杰,和他商量一下复仇的事。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楚杰,这个梁代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说道。
“这个人非常狡诈,他表面清廉勤勉,实际上却是个巨贪,他在朝中已经坐稳根基,十几年都没有人能搬倒他,说明他的手段了得。他身边有九大高手,有个天竺高僧叫婆罗鸠摩。
有一个惯会用催眠术的催眠圣手,叫严世宇。
有一个叫修真子的道士,惯用拂尘,精于炼丹。
有一使麒麟盾,熟于发金针暗器的叶西仲。
有一拥有一身软猬甲,惯用带刺的流星锤,名叫房晏。
还有一惯用三叉戟的百里游龙。
还有一个专门会吹白玉笛子乱人心智的从胜梅。
有一个叫小金刚的,练了一身铁布衫的功夫。金刚不坏之身。
还有一西夏女子,名叫第五媛惠,人称雪狮女魔坐下一只雪獒,善用捆龙索。这些人各个都无功高强,本事了得。”楚杰说道。
这个梁代淳在哪雇佣了这么多杂牌军。还这么的面面俱到。我的心猛一揪。我这个智商只有81的人,怎么能想出克敌之法呢。我有些茫然了。
楚杰看出了我的心思。他不说话了,好像也觉得,这事儿难办了。
我说道:“看来我们的侦查工作要做得更细一些才行。我回去研制望远镜去,侦查工作就交给穆丽了。她一定能胜任。”
我又看了看楚杰的剑,是把不错的好剑,青铜盘龙纹剑柄,红铜合金剑身,楚杰说这是一把陨石剑,是一个山中老道送给他的。有一种青龙出岫,天马行空的俊逸。
我回到李府,废寝忘食地研制大变焦的水晶镜片望远镜。云弟看我画的图纸,他马上说道:“无双,你画望远镜干什么?”
我惊讶极了,他怎么会知道望远镜呢,难道他是伽利略转世?
“没什么,就是画画玩儿的,以后我们去看景用。”我说道。
“你以前制作过一个,我这就拿去。”云弟说完,就去拿了,不一会儿,他拿来了一个望远镜。我一看,有些原始,不那么精细,离我的设想有些距离。我想问他这望远镜的事,但我想可能是我以前设计过吧,不想提到我失忆以前的事,也就没多说什么。
我说道:“这个嘛,很初级,我要的是更好的。”
“好吧,你设计好图纸,我帮你做去。”云弟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能找明白人做。”我说道。
我不想让云弟知道复仇的事,我怕他会卷进来。
因为对付这么个阳奉阴违的梁代淳光美人计是远远不够的。
又过了几日,云弟邀我去吃天竺美食,我高兴极了。
我们来到一家天竺酒家。点了很多特色食物。
有沙爹,沙爹是用油皮包起羊肉馅,烤熟,蘸花生酱吃的一种大烤串。有腰果虾仁,还有豆蔻牛尾汤和巴东手抓饭。
每桌还赠送的姜糖。第一次用手抓着吃饭。我们在入座前先洗净双手,酒肆便走马灯似的将装有各种菜肴的盘子或是碗摆满一桌,我们在面前摊开一张荷叶,用手随意挑选,再用手进食。
实在有点野,但乐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