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柳无双》慕容一白

58、巧遇

　　我有时下山来买生活的必备品，和孔雀女王很投缘，她虽说是高傲，有些孤芳自赏，但她也喜欢有个伴，我就是她的伴。
　　一天，我买东西回来，走在上山的甬路上，看到远处林子里，有个人影隐隐，走近听见，那个人在哭。
　　我好奇地停了下来，看他给父母上坟，我也同样触景生情，也哭了起来，他回过头来，看着我，审视着我，说道：“姑娘，这是我父母的坟，你怎么也在这儿哭。”
　　“我的父母在远方，有点触景生情，我忍不住了，让我哭一会儿吧。”
　　我们沉默了，他拔净荒草，放上香炉，烧上纸钱，献一束山菊。
　　“爹爹，娘亲，孩儿来看你们了，每次见你们，孩儿都是心肝俱碎。你们怎么能忍心离孩儿而去。”他哭道。
　　我也哭着，各哭各的，两个伤心人，那么悲戚，肩膀都在颤动，一种难以名状的痛苦油然而生。
　　很久，他和我离开了那座坟，他问我叫什么，我告诉他我叫柳无双，他告诉我他叫楚杰。我们有点一见如故，好似前生遇到过，他是孤儿，我是独影。对影成双，凄凉之极。
　　我邀他做我的朋友，他答应着，我约他每天在山中的小亭子见，有个能说说知心话的人多好。
　　开始时，我们只说着自己的伤心，互相倾吐着谁也听不懂的伤悲。后来他和我混熟了，我把他介绍给孔雀女王，我们三个孤家寡人凑成了一桌斗地主。
　　楚杰说他要去看他的养父去，我们也没有牵挂，即使有也要藏在心里，我说道能不能也一同去，就当出游。
　　楚杰说道：“其实也不远，好呀，那我们就一起去好了。”孔雀女王是不参与这种俗人的出游的。
　　我们两个雇了车，一路各有所思，去看他的养父去。
　　看秋景极佳，他随口吟到：
　　“遥夜泛清瑟，西风生翠萝。残萤栖玉露，早雁拂金河。高树晓还密，远山晴更多。淮南一叶下，自觉洞庭波。”
　　入夜，我们进了村子，看山中点点萤火，如千树万树的光花。
　　走近一看树上挂着各色彩灯，画着儿童画得粗糙的两笔。不过都很有趣，一群小孩儿打闹嬉笑十分热闹。

　　“我九岁时是养父也是我师父，收养了我，教我武功，后来，又有几个师弟师妹，他们都是孤儿，我们长大成人各个武功好，能文能武，师父又收了五十多个孤儿做徒弟，现在他们也渐渐适应这里的生活。”楚杰说道。

　　一男一女走了过来喊：“大师兄，师父等着你呢。”
　　我们进了屋，屋子很大，并不气派，但很整洁。见一老头道：“杰儿，你回来了，过来坐。”
　　楚杰道：“徒儿很想念师父，你老人家身体可好？”
　　那老头说道：“好好，你们来了就更好了。这位是？”
　　楚杰介绍我：“这是柳无双，是我的朋友。”
　　“无双，这是我师父，吴先生。”
　　“无双给吴先生见礼。”我说道。
　　“姑娘你就别客气了，既然是杰儿的朋友，那就像回到家一样吧。”
　　有人说道：“师父晚饭已经做好，请师父用饭吧。”
　　众人起身来到饭厅，饭厅足能有百米见方。中间一长桌。四周四张小桌，，刚才在外面玩的小孩儿都已经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等着开饭，饭食很可口。又很丰盛。吴先生介绍我给小孩儿们认识，他们叫我柳姐姐。小孩儿年岁参差不齐，最小的六七岁，最大的有十五六岁。吃过饭，所有的小孩儿都将自己的碗筷洗干净，放好。又有几个抹干净了桌子，铺上布，片刻又手中捧回各式各样的礼物。全用红布包好，放在桌子上，那四位大人也捧好礼物坐下，因为来之前有准备，临近中秋，又赶上吴师父过五十大寿，楚杰也将礼物包好放在桌上。
　　先生一一打开看，这些礼物绝非绫罗绸缎，千奇百怪，妙趣横生，有用木头做的竹蜻蜓，木刻的面具，手法很拙劣，。有一个小盒里面装了两只大个儿蟋蟀，还有一个小童自制的陶杯子，用桂树枝编织的花篮，手缝的一件长衫，鸡蛋壳做的不倒翁，一盆无名小花，一根给师父扎裤子的腰带，几粒桃核穿成的项链，一支用杏木做的带把的戒尺，真够独出心裁。用草叶编的蚱蜢，用竹子做的笛子，还有用陶土烧成的象棋，一幅用丝线绣的牡丹。。。。五花八门，无奇不有，楚杰送上一支上等精致狼毫笔。我送了一套四大奇书。
　　那天，大家都很高兴。孤独的人凑到一块儿就不孤独了。
　　第二天，我和楚杰来到后山，红日，朝霞，白羊，小鹿。后山是个大空地四周打上木桩，场子里有十几头鹿。楚杰如数家珍说道：“这只叫小乖，那头母的叫琪琪，公的长角的叫老头儿，还有那边的叫坏蛋。。。。。”
　　这样过了几天逍遥的日子，大伙也该走了，临走那天吴先生老泪纵横，像个不忍看到孩子离家的老父亲。他对孩子倾注全部的心血。众人挥泪告别。
　　我们回到了女王那，女王不让我住她那儿了，说有个叫语嫣的人来找我。说那个叫云的人，已经卧床了。
　　我不知道，我听到的是不是传说。但我还是下了山，回到那个伤我很深的地方。
　　看到云躺在床上，闭着双目，脸上毫无血色，我问语嫣：“云他怎么了。”
　　“云哥哥，从你走后，天天喝得大醉，每天都喊着你的名字，他说他想你，他对不起你。”
　　这话，我都听过不止一万次了。我没有多说什么。
　　但云突然咳嗽了起来，语嫣马上上前去，云弟要吐，语嫣马上上前用帕子接，一口血吐了出来，我惊呆了。
　　难道，云弟因为思念玉儿而泣血。我怕极了，即使我恨，我爱，但我不想他死。
　　我马上回到房间，和上那把鸳鸯匕首，匕首说道：“主人，有什么吩咐。”
　　“告诉，那个有缘人在哪，云要死了，我绝不能让他死。”我说道。
　　“那是天机，说了会遭天谴的，你知道的，我不能说。”
　　“可是，我不能让他死，即使他爱的是落玉。求你了。让我做什么都行。他死了，我也不能独活。”我说道。
　　“那样你就会失去对他的所有记忆，你会那么做吗。”
　　“我，我，我。。。。。”我无法回答。
　　我和云的血泪，我发现我爱他胜于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