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柳无双》慕容一白

47、骑孔雀的女王

　　我们一路放逐，没有停留，两个月之后到了杭州，这个梦一样的地方。朵娅，赤那，语嫣都在不经意间赞叹起了这个神奇的地方，只有云弟没有说什么，我知道，他想赞叹，但是怕我听到会伤感，所以他没有说话。
　　我们第一天住的是一间店，我们住的是二楼，打开窗能听到人来人往的喧闹声，杭州那岂是山东能比的地方，那岂是东北能比的地方，我心里说道。
　　第二天，云弟租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庭院，庭院很幽静，适合我修养，我们稍稍安顿好，云弟和赤那就跑出去找大夫，来了十几个大夫，说我的眼疾很重，又都走了。
　　我叹了口气，也许我就这个命，算了不医了，瞎着就瞎着吧。我又能怎么样呢。
　　云弟安慰我说：“我们初到这里，这里一定有名医，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我明天就去李园在这里的茶局，问问那的掌柜安叔。一定有办法的，你一定要坚强呀，千万不能放弃，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我说道。
　　第二天，云弟和赤那早早地出去了，很晚才回来。
　　云弟和我说：“看来，我们得分开几天了，因为我们得到山上去找一位名医给你治眼睛。你和语嫣，朵娅公主在这儿好好待几天，你等我们消息吧。”
　　“云，千万要小心，别让我担心。”我说道。
　　第二天，他们出发了，我和语嫣，朵娅送走了他们，就开始焦虑，焦急的等待，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我们崩溃了，语嫣扶着我在院子里绕，焦急地都要窒息，等待是多么难熬的东西，我深刻得体会到了这种感觉，好像是有只巨爪撕扯我的灵魂。我们几个也是坐立不安，好多次都要出去寻他们，可是语嫣说道：“我们必须等，因为云哥哥回来之后看不到我们怎么办。”
　　她说得有道理，可是道理归道理，但那只是道理，我们已经濒临疯魔，怎么能再等，可是我不得不等，因为我眼睛看东西不方便，没走几步，就被院子里的石桌给拦住了，语嫣马上扶住了我，险些摔倒。
　　第五天的黄昏，有马蹄声，一个是墨玉的，一个是巴雅尔吉的。
　　是他们回来了，我想奔向他们，我好想看看云弟是不是安然无恙。
　　云弟回来了，他拉着我的手说道：“无双，让你等了这么多天，你们准备一下，我们马上上山去，现在就走，去治你的眼睛。我一刻都等不了了。”
　　“不，云，明天再走，你们这么疲惫，我不想你们连夜奔波。只要你们安全回来就好。”我说道。
　　大家都劝着，最后云弟让大家明天出发。从安叔宅子里来的几个下人几天前就来了，云弟吩咐他们看好宅子。有什么事直接找安叔。
　　第二天，我们带好了干粮，出发了。
　　云弟让我坐在墨玉的鞍子上，他在后面环着我，他说道：“别害怕，我们这就走，你一定会好的。”
　　赤那骑着巴雅尔吉，语嫣骑着踏雪，朵娅骑着一匹叫做吉日格勒的马，我们一路没有停，走了两天，到第三天天黑才到山脚下。
　　“这山叫什么？”我问云弟。
　　“当地人叫它凤凰山。”云弟继续赶路，没有再说什么。
　　我们把马匹寄放到山脚下一家农人家里，我们徒步向山上走去，我眼睛不便，走一会就有些蹒跚了，云弟说道：“无双，我背你。上到我背上来。”
　　“不，我不要你那么辛苦，我自己能走。”我说道。
　　“少废话，等你好了，一并还我的恩。”云弟不容分说，让我爬在他背上，背着我上山。山上刚下过雨，有点难走，我们走到下半夜终于到了云弟描述的那个小院儿。我们停了下来，喘着粗气，好累呀，我们不能这么晚打扰大夫一家，就在院外的石头上坐着休息，好容易熬到了天明。
　　云弟去敲门，大夫已经起来了，看到我们这群人，有些惊讶。
　　“怎么这么早，我才起来，你们先进来，等一下，我再给她看。”
　　我们进到屋里，等了一会儿，大夫给我看了看。然后对我说：“你的眼睛是因为忧郁过度，伤了脏腑，所以，医治起来麻烦了些，但只要能按我的方子好好调养一段时间，也是可以恢复的。只是我这药中需要药引，这药引是这山上的雀羽。”
　　“你说的雀羽是什么？”云弟问道。
　　“这位小哥，这雀羽是孔雀的羽毛，而且不是一般的孔雀羽毛，是山上住着的一位姑娘骑的孔雀坐骑的羽毛。她可是不会轻易给你孔雀羽毛的。”大夫说道。
　　“为什么不给，这是治病救人的事儿。”云弟问着。
　　“因为，她脾气古怪，很少下山，也不太和山上的人交往，很难沟通。小伙子，你的夫人这眼睛，要想好，你除了弄到雀羽，还要到离这儿五十里的泉庄去要那里的惠泉水。每天，用泉水和药，敷在她眼睛上，我再施针打通她的督脉，她的眼睛才可治得。”大夫说道。
　　“好吧，大夫，你告诉我那个骑孔雀的女子在哪住，还有泉庄的位置，我马上就去。”云弟说道。
　　“小伙子你别急呀，你还是准备一下，上山的吃的喝的，都要准备，而且，她住的地方濒临云端，你怎么上去呀，很危险的，你要是出了危险，你夫人怎么办呀。”大夫说道。
　　“我不是他夫人。”我解释道。
　　“你总有一天会是的。”云弟说道。
　　我们做好了准备，只留我和语嫣在大夫家住下，赤那，朵娅，云弟三人去找雀羽。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像那五天是我的一世，我几乎是整晚的睡不着，实在困极了，一闭眼，就是云弟摔下山崖的镜像，我吓死了，我其实很气自己，为什么眼睛坏了，要不我一定会和他去的，即使死也要死在一块儿的。
　　日月斗转星移，天地昼夜更替，心像一块在沸水中煮着的肉，煎熬着，坚持着。
　　第五天，他们回来了，云弟从怀里掏出了雀羽，我虽然看不清颜色，但能看清轮廓，是长长的孔雀的羽毛。赤那也拿出了惠泉的泉水，用皮囊壶装着。
　　大夫好像也没见过几次这羽毛和泉水似的，很是赞赏了一下，之后就是为我配药，我们等在外面，我拉着云弟的手，我的声音都颤抖了：“云，你没事吧，我欠你好几条命了。”
　　“希望，你有就这几条命吧。”他说道。
　　大夫把药交到云弟的手里，吩咐说：“连续每晚敷药，白天就不用敷药了，不能气，不能急，不能再哭了。就算以后好了，也不能怒，也不能哭了，要记牢。一个月之后要是再看不清，那我已经尽力了，这药最多用一个月，不好的话，你们就另请高明吧。”
　　云弟接过药，从怀里掏出了。。我没看清，但我听到他说：“大夫，这是二十两黄金，你收着，要是她好了，我另有重谢。”
　　二十两黄金，这也太贵了吧，我有点害怕要是治不好，二十两黄金再打了水漂，我思忖着，但我也想试一试，盲人的滋味太难受了，实在太不方便了。
　　我们一行人原路返回了我们租住的院子，回去的当天，云弟就给我敷了药。
　　第二天，我起来后，觉得眼睛很舒服，比昨天好多了，我更加坚信，那个大夫果然名不虚传，好了后，一定给他送个锦旗。
　　我在希望中过了一个月，一天比一天好，到了第23天，我已经能看到了，清晰的世界，云弟说把药全用光，所以，又敷了7天药。
　　我说我彻底能看清了，我高兴极了，那天我们一起庆祝了一下，云弟怕我太兴奋影响休息，就不让我晚睡，让我好好休息，注意大夫说的注意事项。我都遵命。为了眼疾，我吃的苦还不够吗，怎么会乐极生悲。
　　又过了几天，我们一同上山去谢谢大夫，我让语嫣做了一面锦旗，上面写着“杏林春暖，医仙再世。”还带了很多重礼。
　　我们送到大夫家里，大夫乐得合不拢嘴，他是个五十岁上下的老头儿，慈眉善目的，很有个医者的大家风范。
　　我们辞了大夫，在山间小路走着，此时已经初秋，山上有些微微的寒意，对于北方人来说，还算温暖。
　　我在治眼睛的时候，不止一次地问过云弟，是怎么弄到雀羽的，但他都不说，我很好奇，再三追问，他耗不过我。
　　“无双，你怕站在云端吗？”云弟问我。
　　“不怕，只要是你不怕的，我都不怕。”我说道。
　　“好，我们今天先下山，明天，我带你去那个孔雀女王那里。”云弟说道。
　　第二天，我，云弟，赤那，朵娅，语嫣，每人一根绳子，一直向山上爬去，大约过了中午，终于到了山顶，我们脚下是美轮美奂的流云，难道我们升仙了。
　　“看，那个驾雀仙子就在那。”云弟用手指着我们的前面不远的地方。
　　山顶有块平地，有间小屋，云雾缭绕，就看一个飘飘欲仙的女子骑着一只巨大的祥鸟绕屋三匝。最后落在离我们不远的地上。
　　那只高山孔雀，有着一对巨大的蓝色翅膀，身上的翎羽闪着光，颜色像绿色的翡翠上镶着金线圈儿。
　　那个骑孔雀的女人是一个全身满是仙气的凌波仙子。她从坐骑上下来，看到云弟和我们，凤眼一瞥，马上我们都痴了。
　　等我回过神来，我向前走去，跪在她面前说道：“谢谢，女王给我雀羽，救了我的双目，柳无双在这儿里见礼了。”
　　“快起来吧，我还以为李公子救的是何人呢，原来是她呀。”女王不屑得看了我一眼。
　　“是呀，她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看到了我这个丑物，她怎么入得了眼。
　　但我一点也不生她气，毕竟，没有她相救，我怎么能看到这么个不可方物的神呢。
　　她一身白裙，飘逸，飘逸，飘逸，头发上的珍珠色丝带唯美的飘动着，一头乌黑的秀发就那么飞扬，飞扬。
　　裙摆上点缀着珍珠组成的图案。她就是女王，这云端上的孔雀女王。
　　云弟笑笑说道：“她很傻，用眼泪去喂鸳鸯匕首。结果，看不见了，多亏女王你的雀羽，要不她将终身生活在黑暗里，在这里我们都要谢谢女王呢。”
　　大家都跪谢了她。
　　她却不领情，说道：“这个柳无双，我刚才是看错了你，像李公子这样的人都甘愿为你冒死得雀羽，你本事了得。他在我屋外求了两天两夜。”
　　我马上说道：“都怪我，只是我自己不好，不过我遇见了这么多好人帮忙，今天我特意来见见我的救命恩人的，今天，一见，我觉得我黯然失色，都不能在这云端呆着，应该马上挖个坑，蹲在坑里才行。”
　　“你挖坑干吗？俗人一个。见过我的人都是这样。”女王说道。
　　“话说‘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今儿，见了女王，我觉得自己实在太丑，太渺小了，所以要挖坑，不赶和女王在同一高度站着。”
　　我说完，大家都乐了，女王也禁不住乐了。
　　我们在她的小屋前的石桌旁，坐下来，品着高山龙井，更惭愧自己的俗了。
　　我用手帕把自己的脸给遮上，女王问我：“你用帕子遮着脸干什么？”
　　“这里我长得最丑了，我怕吓着女王。”我说道。
　　众人又乐了。女王吩咐我不必那么做。
　　“无双，你可真是，只要是身体一恢复就马上雀跃，你太逗了，没你，我们真的寂寞。”云弟说道。
　　“好吧，我就做个滑稽的丑女好了，反正滑稽也不是罪，笑比哭好。”我说道。
　　大家聊了很多，我知道，孔雀女王叫邀月，那只孔雀叫蓝翅。
　　我们在云端仙了一回。和女王分手后，我们没有去泉庄，因为，天晚了。我们在山下的客店里住下。约好明天去泉庄拜谢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