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柳无双》慕容一白

45、训狼

　　赤那答应教我学习骑马，他为我挑选了一批温顺的母马，名字叫吉雅赛音。是好运的意思。
　　他先牵着它，让我坐上去，慢慢的溜达，让我熟悉它的脾气，一有空，我就喂它草吃，很快我们熟识了，吉雅赛音很和我的意，才三天，我就能自己在马上溜达了，之后的几天，我由小跑到中跑，已经能骑马了，但距离蒙古人真正意义上的骑马还差得远呢，我和赤那策马慢行，一起说着话。
　　“那天，你的马怎么跑得那么快，飞了一般。”我问道。
　　“那当然，那是蒙古第一良驹，它叫巴雅尔吉。是我前年在那达慕上赛马得了第一，得到的奖赏。”赤那骄傲地说道。
　　蒙古人是马背上的民族，所以人人善骑是天性。
　　朵娅有时候也和我们骑马策行，但我发现蒙古人不喜欢慢慢的骑，他们喜欢驰骋，因为人人座下的都是“法拉利”，让良驹蜷在一方寸间的小跑马场里是浪费，现代人就拥挤得多了，哪来的地方奔驰，我对富二代飙车和酒驾是深恶痛绝的，因为他们违反了大多数人的利益。
　　赤那很野，但他不这么认为，他认为他很有魅力，他有6个妻子，蒙古族有男子可以另娶，而原配妻子却不能改嫁的习俗。现在情况已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结婚自愿，离婚自由已成新风，但蒙古族的离婚率是很低的。
　　策马扬鞭是多么惬意呀，但我还是每晚都哭，哭得伤心极了，虽然和巨蟹结束了，但好像还是习惯他的温存。之后的几天里我每天都去姑姑那，发现一个和自己同病相怜的女子，找到了同类是多么满足，我和她大谈了起来，起先她还是不肯敞开心扉，后来慢慢熟悉了，她讲着她和李廖的恩怨情仇，她是蒙古老王的4女儿，年轻的时候和朵娅一样也是一朵娇贵的草原之花，到了该结婚的年纪，她谁也瞧不上，可能是上天的天赐，或是上天的惩罚，李廖这个美男子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他是来蒙古做生意的，她看到了他，一见钟情，她是公主呀，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呀，她让父王扣住了他和二叔，那时二叔还是个随从，硬逼着他娶她，也许是她不懂爱情，也许是他太想家，总之，在一年以后，他和二叔逃走了，她追了出去，蒙古老王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女婿出逃，下令追，在途中老王下令射杀他们，二叔也中了箭，但没有中到要害，而那厉害的一箭已经飞出了，李廖用胸膛挡了那箭推开了二叔，老王和姑姑走后，他们就没了消息，可是在蒙古草原，出了这么大的家丑，姑姑是不可能再嫁人的，她孤身一人，独影青灯，美人迟暮的萧索。两年后，姑姑忍受不了寂寞，独自一人去山东打探消息，她得到的消息是，云弟的爹爹没有死，被一个叫白纤纤的女子救了，而且现在他们已经结婚生子，幸福的一对美眷，而姑姑一个人，姑姑就只是一个人，人类是不能缺少爱的，姑姑一怒之下，找到了李廖，李廖很决绝，说他们是不可能的了。姑姑万念俱灰，由爱生恨，她下了一种不死的毒，那毒没有解药，白纤纤就这样睡了二十多年，姑姑回到了蒙古，每天就是诅咒他们，每天就是以恨，以报复为生，这就是孽缘，李廖疯了，二叔撑起了李家。
　　爱怎么这么残忍，姑姑恨他，但姑姑还爱他呀，这种感情太纠结了，与我和云弟的一样，逃不开，躲不了。

　　面对面坐着 眼神不屑一顾
　　挤出的笑容看起来好突兀
　　我走错一步坠入万丈深谷
　　还是会想起你的荒唐糊涂
　　针刚刺在心上 血流已如注
　　背叛了幸福拿爱当赌注
　　曾把感情放逐何时能结束
　　遇到你我想停止游牧让爱归真返璞
　　漂泊会落幕承诺说得那么铭心刻骨
　　你的眼泪让我无助
　　你懂不懂我为爱忍辱
　　努力学习宽恕原谅那错误
　　不甘我们的爱死在半途
　　听见你的心还在哭
　　遗忘不及痛蔓延速度
　　希望你能觉悟我真的领悟
　　伤口慢慢愈合再被爱包覆

　　姑姑告诉我，她有两只鸳鸯匕首，一只给了李廖，一只在她手里，她只说以泪喂匕首，就会有无穷的力量。她拿出了那把匕首给我看，除了碛口不同方向以外，其他的和云弟的那把一模一样，不愧是鸳鸯匕首，姑姑把匕首交给我，让我的眼泪喂这匕首，因为她说她老了，泪已经流干了。
　　好绝望的匕首呀，好绝望的爱呀，我绝望着，但还是无法逃避悲伤。
　　赤那和我混熟了，他滔滔不绝地给我讲蒙古的习俗，他们蒙古的贵族都从小有师傅教汉语，所以他和朵娅都会说汉话。他讲到很多习俗。如：
　　祭敖包，祭敖包是蒙古人自古流传下来的宗教习俗，在每年水草丰美时节举行。敖包是石堆意思。即在地面开阔、风景优美的山地高处，用石头堆一座圆形实心塔，顶端立系有经文布条或牲畜毛角的长杆。届时，供祭熟牛羊肉，主持人致祷告词，男女老少膜拜祈祷，祈求风调雨顺、人畜平安。祭祀仪式结束后，常举行赛马、射箭、摔交等竞技活动。敖包祭是蒙古人为纪念发祥地额尔古纳山林地带而形成，表示对自己祖地的眷恋和对祖先的无限崇敬。这一信奉萨满教时最重要的祭扫仪式，现已演变成了一年一度的节日活动。
　　宗教音乐，也叫萨满教歌舞，由蒙古族萨满巫师表演。使用圆形单鼓伴奏，鼓柄环上套有铜钱等金属物，摇之沙沙作响。以鼓鞭敲击鼓面，按鼓点节奏而舞。祭祀歌曲、巫术歌曲等，则以吟诵及祝辞为主，舞蹈成分较少。表演形式多为独舞，亦有集体歌舞，可吸收围观牧民参加表演。
　　传统节日有“白节”、祭敖包、那达慕、草原上勇敢者的游戏：打鬃节等。
　　那达慕大会：每年夏秋季牧闲时举行。“那达慕”在蒙语中有娱乐或游戏之意。内容有摔跤、赛马、射箭、舞蹈，以及物资交流等。成为蒙古族人民喜爱的盛会
　　原来敖包相会就是指这个节呀，眼看敖包节就要来临，我可要好好练习骑术，呵呵，大言不惭，怎么能和真正的蒙古人比呢。
　　赤那除了骑马还养狼。和他的名字一样，狼人。与狼共舞。
　　他们趁大狼出去觅食，他们就去掏狼窝，掳走小狼，怕狼报复，他们用一种特质的香料扰乱气味，让狼不知道是谁偷走了小狼。那天赤那让我去看他们新掏来的小狼。
　　小狼对这个新囚地，似乎还算满意，它开始在狼圈里打滚撒欢。小狼仰面朝天躺在草上，又侧着头一根一根地咬草拽草，它自己可以和青草玩上半小时。生命力旺盛的小狼在这个小小的天地里，为自己找到了可以燃烧生命的运动，它又开始每日数次的跑圈运动，它沿着狼圈的外沿全速奔跑，一圈又一圈，不知疲倦。
　　小狼疯跑了一阵以后，突然急刹车，掉头逆时针地跑。跑累了便趴在草地上，像狗一样地张大嘴，伸长舌头，滴着口水，散热喘气。陈阵发现小狼这些日子跑的时间和圈数超出平时几倍，他忽然明白小狼好像有意在为自己脱毛换毛加大运动量。 草地最怕踩，狼圈新跑道上的青草，全被小狼踩得萎顿打蔫。
　　在草原，马和狼一样重要，人们偷来小狼驯养，等长大了为人们打猎当帮手，比狗要好上几倍。在草原，哪个马倌好马最多，哪个马倌的地位就最高，荣誉和情人就最多。蒙古草原鼓励男儿钻狼洞、驯烈马、斗恶狼、摔强汉、上战场、出英雄。蒙古草原是战斗的草原，是勇敢者的天下。蒙古大汗是各部落联盟推选出来，而不是世袭钦定的。蒙古人在历史上一直从心底里拒绝接受无能的“太子”登基。
　　一天，我骑马骑累了，来到离狼圈不远的地方停下来看草地上的生灵，我被一匹骏马吸引了。
　　这匹骏马，油光闪闪，比蒙袍的缎面还要光滑。它的身子一动，缎皮下条条强健的肌肉，宛如肉滚滚的大鲤鱼在游动。它最与众马不同的，是它那雄狮般的长鬃，遮住眼睛，遮住整段脖子，遮住前胸前腿。脖子与肩膀相连处的鬃发最长，鬃长过膝，及蹄，甚至拖地。它们低头吃草的时候，长鬃倾泄，遮住半身，像美国西部牛仔衣服上长长的流苏。它们昂头奔跑时，整个长脖的马鬃迎风飞扬，像一面所向披靡的军旗，具有使敌人望旗胆战的威慑力。它性格凶猛暴躁，是草原上无人敢驯，无人敢套，无人敢骑的烈马。它负有□□繁殖和保护马群家族的使命。它具有极强的家族责任心，敢于承担风险，因而也更凶狠顽强。它就是蒙古草原上真正的伟丈夫。
　　没过多久，激烈的马战突然开始。马群里公马，都凶神恶煞地加入了厮杀。一年一度蒙古马群中争抢配偶的大战爆发了。
　　我和赤那坐在离狼圈不远的地方看这场厮杀。小狼也蹲坐在狼圈边线，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马群大战，狼鬃瑟瑟颤抖，狼对凶猛强悍的公马有一种本能的恐惧，但它看得全神贯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