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柳无双》慕容一白

41、雨的情绪

　　夏天的雨很无常，云弟见到天边一团乌云滚滚而来，他急忙把他的马褡裢卸下来，放到车里，我在车前插好大太阳伞，晴天可以遮阳，雨天可以避雨。我们三人蜷在车里等雨来，浇灭这燥热，重生一个世界。
　　雷来了，雨声骤然而起，如万马奔腾；远山忽然不见，只有密密的雨，密密地替雨伞挂上珠帘，它扑通扑通地跳着，跳到草丛里，，溅起深绿的水花。
　　树叶上积着的尘埃，经雨一淋，苍翠碧绿，银鳞似的水波汇成一条临时的小溪。
　　我们三个人都坐在车里就有些挤了，所以，我和云弟有时候，雨不太大时就坐在车前的板子上，荡着双脚，听雨声，云弟见我的车上有一个像细树杆一样的东西，就问我：“无双这根杆子是什么呀。”
　　“它叫避雷针，是躲避雷电用的，记住，打雷时不要在树下呆着，不要在房檐下避雨，或是打手机，否则会变成只烧猪。”我说道。
　　“是真的吗？你好像又在逗我。”云弟说道。
　　“绝对是真的，这是科学。”我郑重地说道。
　　“无双，你怎么脑袋里总装着奇奇怪怪的事儿呢。”云弟说道。
　　“科学是一种很玄的东西，懂得越多越累，所以，你就记住我让你记住的话就可以了。”我说道。
　　如果是那种要下暴雨的样子，我们也会住店，云弟很会选地方，地方又好，又干净。
　　我们因为一场大雨在一家店住了下来，终于能睡一夜的好觉了，我们都舒展着自己，睡得很沉。
　　第二天一大早，就听店里骚动了起来，我们马上起身去看热闹，来到院子里，只见院中有个女孩儿牵着一匹马引起了围观，这匹马周身油黑发亮，此牧业业而刚健，骙骙而精神，四蹄都绑着护踝，额首有一彩绘金甲护着，马鞍更是绝美，是一副金镂安，鞍边雕镂着浮云和小龙之类的富贵之物，鞍下的流苏皆用彩丝制成，主人手中的马鞭也是墨玉制成，甩动起来铿锵悦耳。那主人是一个女孩儿，大约十八九岁的样子，一身红衫，风儿吹动衣衫如凌波仙子在世，气质脱尽尘寰气，一若高山琼雪，清彻云霄，其美可惊。只是用面纱蒙住面孔，看不清容貌，她鞍钩上的兵器很是奇怪，两头儿尖，中间是一长筒，尖是多棱的。兵器通体金色，熠熠生辉。
　　我不禁暗生羡慕，真是个女侠。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没有继续赶路，而是住在店里，知道那个红衣女孩儿来自西域，叫穆丽。她会说汉语，很流利，她说她在西域做了十年的翻译，给来往的客商做翻译，她的父母都是汉人，但是在很小的时候就到了那里，我听她的故事倒有点像李白，李白也是从今天的俄罗斯那边过来的。她的马叫“玉兽”，她的兵器叫紫金钻。原来她是个侨民。
　　第四天，穆丽说她要往南走了，所以要就此告别，虽然短暂的邂逅，但还是有点不舍，我们送着她，穆丽策马扬鞭就要上路，这时一个小伙子倒似要和她比试骑术，让他的马飞快奔起来，穆丽从小长与漠北，那的人人人善骑，穆丽的骑术也是相当了得。但那个小伙子也很狂，瞅他那身装束倒像个蒙古贵族，由于他们速度太快，我拿出了我的望远镜，看得比较清楚。他骑在马上像是骑在祥云上一样，飞一般。穆丽一个横空飞腾，金佛跳墙，那个蒙古贵族见她要用那个怪怪的兵器打他，他一抖手一把金针出手。穆丽一个铁板桥横在马身上，躲过数针，完了，连望远镜也看不清他们了。云弟和我抢了半天，还是没抢过我，我就是不给他看，谁叫他看见美女目不转睛。
　　过了很久，那个蒙古贵族策马回来了，大家都围了上去，纷纷问他是谁赢了，他摆摆手说道，我们不分胜负。她走了。
　　谁信呀，我们猜测了许多的可能，但这关我们什么事呢。我们也该上路了。去蒙古，回故乡。
　　我们又上路了，云弟，语嫣骑马，我驾驴，一路风轻云淡，诗意朦胧。在停下来休息时，云弟打开他带来的文房，画着，偶尔也画画我和语嫣。他总把我画的不像我，我不明白为什么，我问语嫣，是不是很像落玉，语嫣说神情有点儿像，但模样不像。我不是艺术家，但能明白云弟的心里还有她，这个人好像是不愿意离开，总是如影随形，只是在我和云弟都找到感觉的时候，她才暂时不见了。
　　“云弟，有一天，我离开你，你会不会记得我。”我说道。
　　“无双，我不让你走，你是我的。”云弟说道。
　　“谁也不是谁的，只是在相同的地点，见到了这么个人罢了。我们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但和你在一起我知道了什么是爱情。虽然有时候有点伤感，但是很美的那种。我很知足了。”我说道。
　　“没有你，我怎么活。”云弟说道。
　　“没有落玉，你也活的好好的。”我说道。
　　“无双，我说过不许你再提她。你怎么不听。为什么这样任性。”云弟说道。
　　我无语，好几天没和他说话。我想安静，自己一个人，心就会高远辽阔。不拘在这一片天，只是我很俗，不能变成一粒佛珠成为他心里的永恒。我不得不和他若即若离。
　　不管，驾，驾，向草原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