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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 重生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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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的卧室,不足5平米,屋内布局很简单,一张床和书桌。
李书南坐在书桌前,撑着头,微阖着眼,看着洗的发白的床单发呆,今天是她重回2007年的第五天。
虽然不符合科学,但是她不得不承认自己重生的事实。
重生回来的那天刚好中考完,一开始李书南以为自己在做梦,明明她还在公司加班写文档,怎么一转眼就来到了考场。
炙热的天气,嘈杂的环境,干裂的嘴唇,李书南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她感受到汗水顺着脖子滑落到地上,一切都在暗示她这是真实的世界。
李书南顺着人群跌跌撞撞的走出了考场,刚踏出学校大门,就看到学校对面穿着灰扑扑衣服的中年女人急匆匆的向她走来。
女人瓜子脸,柳叶眉,杏眼,高鼻梁,薄嘴唇,小麦色的皮肤,眼角有许多皱纹,穿着灰色的短袖,黑色的短裤,衣服洗的有点褪色了,枯黄的头发被发圈绑在头后,身形单薄,看起来35岁左右。
这是她的妈妈!李书南一眼就认出了她。震惊!不可置信!多少个夜晚她一直在思念的人!既然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楠楠?快过来呀,怎么在发呆!”
扑面而来的橘子气味,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女人开口的一瞬间,李书楠眼泪掉了下来。
李书楠扑向了女人,内心三十的人,看到母亲也忍不住号啕大哭了了起来,哭出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和痛苦。
就算是梦,那也是带着橘子味的梦,希望一辈子别醒过来了……
女人不知所措的抱着她,周围人投来同情异样的目光,估计是以为李书楠考太差才号啕大哭,女人也是这样认为的,不停的拍着李书楠的背,温柔的安慰道:“傻孩子,不过是一场考试!考砸了也没关系,咱不哭,咱不哭,傻孩子,快跟妈妈回去,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回去的路上,李书楠一直挽着陈母,依赖的模样让陈母好笑又心疼,不知道女儿怎么了,感觉不是因为考试,看着她一副患得患失的样子,越发心疼。
昏暗的路灯下,老旧的小平房彷佛闪烁着金色的光芒,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大门,熟悉的家,这里是李书南独自生活了整整18年的家。
李书楠突然真切的意识到自己重生了,一切重置,她的人生将被改写,一切都来得及,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陈母做了一桌子好菜庆祝李书楠中考结束,两个肉一个素菜一个汤,对于她们家来说已经算很好的伙食了,她的父母都是农民,靠着种地,一年到头才能卖一点钱,仅够一家人生活,平常都是精打细算的过活,陈母是能省则省,李书楠还要上学,一家子的开销可禁不住天天大鱼大肉。
……
“楠楠,快出来吃中午饭了,别发呆了,这孩子这两天怎么老是发呆”,陈母推开李书楠的房门,看到她正看着床单发呆,忍不住一顿数落。
吃完午饭,李书楠的父母去地里干活了,她本来打算跟着一起去的,可是李父和陈母坚决不同意她下地干活,说她的手是用来写字的,不是干这些粗活的。
虽然她家很贫穷,但是她也算是在父母溺爱中长大的,所以上辈子她父母去世了,她变得沉默寡言,难以接受。
李书楠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她唯的爱好之一:躺床上玩手机,可是现在没有手机,所以只能干躺着。
摸着自己刚刚吃饱饭又大了一圈的肚子,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真好,能吃到妈妈做的饭,好幸福啊!”
傍晚,李父召开了家庭会议。
“爸爸妈妈不出门打工,你以后的大学学费怎么办?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不是小孩子了你要懂事!理解爸妈的辛苦!”,李爸坐在主座上,皱着眉头,语气严肃的对着李书楠道。
“孩子她爸,你不会说话就别说”陈母瞪了一下李父,拉着李书楠坐在椅子上,语重心长的说道:
“书楠啊,你听妈妈说,妈妈和爸爸准备去G市打工,这段时间你就住你大舅家,我们已经和你大舅说好了,我们就干一段时间,过年回家,离家不远,翻过背后那座山,坐大巴就到了!你安心去上高中!”
李书楠眼神坚定的看着李父陈母,郑重的开口道:“爸妈,不管你们怎么说,这次你们必须听我的,你们不能去G市,我不想成为留守儿童被别人嘲笑,我们是农民,有自己的地,家里的地怎么办?外面赚不到钱怎么办?我在家被坏人欺负怎么办?你就我一个女儿,我也只有你们,我不想离开你们,一年的时间多么漫长啊!有多少个一年!我可以少花钱,我可以不买新衣服,不吃肉,我可以去打暑假工,我也可以为你们分担!听说高中可以申请助学金,大学学费可以贷款!你们别去了,家里的地够我们一家三口吃了,在家里再找一些零工也是可以啊!为什么一定要去G市,G市不一定比咱们F好啊!如果你们去我就不上学了,我要辍学!这样你们就不出门打工了吧!我不上学了,你们别去打工了,呜呜呜”,李书楠说着说着哭了出来,她不能再失去他们一次了。
陈母动摇了,女儿一个人在家,她确实不放心,而且G市人生地不熟,赚不到钱怎么办,家里的地她也舍不得。
“孩子他爸,你看怎么办……”,陈母求助的看着李父。
李父敲了敲手里没有点燃的烟斗,看着哭的眼睛像核桃的李书楠,心软的不行,他唯一的女儿,她当然疼,但是为了女儿的未来他才会想着放弃半辈子的田地去打工,作为一个农民这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现在的女儿劝说,他犹豫了……他确实不想放弃家里的地……
李父沉默了许久。
李书楠看着李父陈母动摇了,接着软磨硬泡……
闹得李父头都大了。
“孩子她妈,家里的地我确实放不下……就这样吧!不去了!空闲时间我们去城里找找零工吧!”,李父揉了揉满脸皱纹的脸,下定决心对着母女俩说道。
“行,就听你和楠楠的吧!”陈母也松了一口气,她舍不得孩子。
家庭会议顺利结束,两人愁一人笑,但是大家紧张的心情也都放松了下来。
李父拿着烟斗在门外放肆的吸了起来,他内心也是忐忑的,既然决定留家里!那今年一定种出成绩来!
深夜各种昆虫声音此起披伏。
李书楠听着父母在隔壁偷偷说悄悄话的声音,安稳的入睡了,解决了她父母打工的事情,她终于可以放心睡一觉了。
F市中心,梨花树大道,水泥厂附近,座落着分布均匀的小平房,每家每户都隔了一条小道。
7月初的F市,已经步入了最炎热的夏天,大家吃着冰棍,开着风扇,尽量待在家里避暑。
马路旁的坡道上,已经有不少小贩在摆卖着瓜果蔬菜,费力的吆喝着,附近唯一一家餐饮店也早早开门,零零散散的坐着几人一手擦汗,一手挑着面大口往嘴里嗦。
在西南方向,有一座老旧的小平房,平房旁边有两间瓦片堆砌的屋子,看样子大概率是厨房和厕所,平房门口有几棵大大的香樟树,麻雀在上面叽叽喳喳的盘旋着。
......
李书南在鸟叫声中醒来,她父母早早就出门干活去了,摸了摸被汗水浸湿的衣服,穿上鞋子去厕所打了一盆凉水用火烧开,准备洗澡外出。
这个天气真的是太热了,一下子从高楼大厦的空调房回到小县城破旧小平房,还有点适应不过来。
李书南看着眼前老旧的电磁炉,马上她就要上高中了,学费又是一笔大开销,家里的存款不多,她准备去找一份活,帮父母分担一下,以后的事情再细细规划。
上辈子她是靠着爸妈的存款和大舅的接济才勉强上了大学,这辈子她是有父母宠爱的孩子了,不用再依靠大舅了,但是她也不想自己的父母有这么大的负担,准备去找一下程序员的兼职,看看有没有人招她。
洗完澡,吃了母亲留的小米粥和榨菜,李书南出门了。
她先去了大舅家一趟,带上了李父摘的李子,由于重生已经见到了去世多年的父母,再次看到大舅她虽然很激动,但还能克制,不至于痛哭流涕。
唠了几分钟,李书楠终于出门了,她花了一块钱坐公交车去了市政府附近,那里有不少商场和公司。
在路途中接了一份卖房的传单,现在买房的人不多,除非有闲钱。
看了一眼房价2500/平米,真的是低的离谱,但是现在最低工资1500,想买新房还是很困难,李书南是有想法投资买房的,但是不是现在,她也不准备在老家买,老家的房子升值空间不大,她准备以后去一线城市买,现在需要的是改善眼前的生活。
去商场逛了一圈,虽然现在没有实现全面小康,但是大家的购买力还是很疯狂的,超市衣服店都人满为患,毕竟这里有F市最大的商场。
李书楠又去了几家小公司,问招不招程序员,被前台耻笑的赶了出来,这里是落后的小县城,基本上没有互联网的工作,何况她是一个没有成年的小胖墩,根本没人理睬她。
出师不利,比她想象的难。
李书楠坐在商场的椅子吹着空调,突然想到可以去去买彩票!她内心一阵激动,急匆匆的跑去卖彩票的地方时,才想到她手里只有存的100块钱,根本不够她买多少,而且她也不记得何时何地什么彩票会中奖。
“啊——,好热好累,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赚钱”,李书楠走在路上,头顶着大太阳,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太阳暴晒下感觉更黑了。
李书楠想了想买房炒股都进行不了了,唯一会的就是打游戏,作为一个肥宅,打游戏看小说是她的日常,可没有电脑没有手机,只能去黑网吧,她家附近的网吧还非常的混乱,她一个小女孩还是比较危险,毕竟是小县城,管控不严格。
她想买电脑在网上接单,还可以打游戏卖装备,但是必须有一笔启动资金,她的存款只有100块钱,杯水新车。
回去的路上,李书楠在家附近找了一份暑假工,是一家新开的私房菜馆,工资日结,40块钱一天,今年她才满15岁,但是没有人查她是否童工。
老板娘给她安排的活,洗碗洗菜,打扫卫生,忙的时候需要端盘子。
李书楠找到了工作,虽然是洗碗工,但是能赚钱她也不介意了,李书楠总算松了一口气,作为一个在职场待了八年的人,如果连这种简单的活都找不到,她真的会怀疑人生,虽然上辈子她只是一个沉默寡言,不善与人打交道的程序员。
回到家已经下午6点了,陈母刚回来,正在做饭,李父还在地里忙活,一会才回来。
李书楠洗了个手赶紧跑过去帮忙。
“去哪玩了呢,一身的汗,哎呀!不需要你帮忙,你个小孩子哪里会做饭,赶紧去洗个澡,热水壶里面有热水,赶紧出去,别弄的一身油烟味”,陈母看到李书楠跑过来帮忙,连忙把她撵了出去。
李书楠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看到态度坚决的陈母,只好拿了热水壶去卫生间洗澡,卫生间是瓦片堆砌的,水泥地面,有蹲位,今年新安装的。
没有热水器,只能打水洗澡,有一个浴桶。
“今年一定要装上热水器!”,洗完澡后,李书楠赶紧用毛巾擦干头发。
……
坐在饭桌上,李书楠小心翼翼的看着正在吃饭的父母,开口道:“爸妈,我找了一份暑假工,给人洗盘子,一天40块钱,日结”
李父皱了一下眉头,扒拉了几口米饭才回道:“别耽误你学业就行,感受一下赚钱的不容易也行!下不为例,以后还是以学业为主”
陈母听到了李父的回答,偷偷朝李书楠使了个眼色,“嗯嗯!我一定不会落下学业的,您放心。”
李书楠去找暑假工,陈母是认可的,她也不想李父太辛苦,近段时间李父去地里的时间越来越长,每天回来倒头就睡,她也很心疼,
等孩子以后有工作就轻松了,李母看了看吃完饭拿着碗去厨房洗的李书楠,她发现李书楠中考完之后变得特别懂事,会主动做家务了,还想着赚钱分担家里负担,陈母很欣慰。
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和李父感叹,孩子是真的长大了,李父听到了也“嗯“了一声做回应,然后就响起了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