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相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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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过后，时间过得异常快，总好像有什么在推着秒钟走，不知不觉都快到新的一年。
恰逢建校三十五周年，明礼决定举办元旦联欢晚会，各个班级一听这消息就炸开了锅。
这件事的确算是枯燥校园生活里为数不多的能让学生们积极参与的事情了。
“学校领导很看重这次的活动啊，你们也都积极点，成绩不行那这个总得行，是吧。”
“好了，我们班多出点节目，平时玩闹没正经那些，也给我拿出自己的才艺来，替我挣挣脸，听到没？”
各个班主任都以自己独特的方式游说班级同学积极报名，还特意留出班会课时间给班委动员。
七班一群调皮的早早就喊着要参加，这会儿班会课上都挤在文艺委员唐诗琪那里报名。
节目报得差不多，唐诗琪数了数节目，再把自己准备的加上，总共有六个节目，当然，高中部那么多班级，不可能报的全都上，还要进行初选。
唐诗琪转过头看向许嘉阳，她早就听说过他有很多才艺，可是和他同班一年也没见过，谁没点私心呢，她也想看看喜欢的男孩在舞台上是什么样的。
于是她起身，趁着大家玩闹之际走到许嘉阳身边，问他：“许嘉阳，你要报节目吗？”
许嘉阳正一只手拄着头看书，听到她说话，停下另一只手转笔的动作，抬起头来，“嗯？”
唐诗琪一滞，又接着说：“你有那么多才艺，报个节目吧。”
许嘉阳淡淡问她：“节目不够？”
“啊……不是，你去的话肯定能上的。”
“不了吧，我们已经报了年级节目，班级节目就不参与了。”
唐诗琪一听到他参加年级节目，也不再说什么，抱着节目单回到自己位置。
二班这边，气氛一片融恰，大家都有商有量的，讨论着出什么节目。
“要不这样吧，我们团结一些，大家都参与，女生对歌舞比较擅长，那女生这边出一个节目，集体再来一个，然后其他想报的都报，行吗？”班长江寒有序组织着。
“要实在不好意思在观众前亮相的，也可以做气氛组！”陈骏也附和。
“嗯，是这样。”江寒点点头。
大家都觉得这个主意很好，纷纷点头。
于是班里热闹起来，都开始商量节目形式。
女生都被文艺委员黎蕊聚集到一处商量，“我觉得我们可以跳舞，你们觉得呢？”
不会跳舞的有些抗拒，黎蕊安慰她们，“没事，我尽量去找简单版本的，我今天先回去找，明天申请教室去练，如果不行我们就换成唱歌，好吧？”
这会儿女生们倒是都同意了。
姜柠却有些担心，虽然她小时候被刘美琼送去学习过两年舞蹈，但是自从上初中以来就没跳过，她还真没自信能手脚协调。
莫晓晓却在一旁安慰她，“怕什么啊，我都没学过呢，一样跳，没事！”
最终二班的集体节目定为庆祝校庆的诗朗诵，其中再加一些表演，女生暂定舞蹈，还有人报名了独唱、独舞、合唱。
第二天放学，黎蕊就带着二班女生到舞蹈教室里，她昨天就把舞蹈版本发到群里，大家在看过之后表态可以，所以今天就直接定下节目练习。
黎蕊很负责地先排好队形，然后指导大家练习，练了一会儿，成效还可以，于是先去吃饭，晚自习再出来练。
这会儿各班都在积极准备节目，学校里也允许了最后一节自习课拿来排练。
于是最后一节自习课，一群女生又来到舞蹈教室，却发现里面有人。
黎蕊走在前面，进去问，一问才知道是七班的。
黎蕊不高兴了，这里明明是她申请的地方。
她上前，走到唐诗琪面前问她：“这不是我们班申请的教室吗？”
姜柠看着，有些担心，等会儿不会吵起来吧？
唐诗琪却说：“这又没有规定一直是你们班的，没人了我们也可以来啊。并且总务处的董老师把钥匙都给我了，现在是我们的地方，你们去找别的地方吧。”
说着就把她推出来，关了门锁起，黎蕊也是个暴脾气，作势就要冲上去踹门，一群女生连忙拉住她，“别冲动别冲动。”
张颜音也生气：“什么人啊？要不要脸。”
倒是路悠然淡定，“算了，别惹事，我们去别的地方也行。”
姜柠也劝：“算了黎蕊，我们再去找找空教室。”
“哦！我想起来了，博雅楼有空教室！并且还很大！我们可以去那儿！”
黎蕊一听也慢慢冷静下来，对着舞蹈教室翻了个大白眼。“走！”
一群人来到博雅楼，在楼道间就听到架子鼓和吉他的声音，有些狂野。
“哇！好好听！上面是有人在排练吗？”
“那怎么办？我们没地方去了。”
“别急，我们先上去看看，那里有好几间空教室的，应该有位置。”
“先去看看吧，没位置再下来。”
于是一行人来到顶楼。
早有女生按耐不住跑到窗边去看。
“我去！！是许嘉阳他们！”
“什么什么，我看看我看看。”
女生都挤过去看。
姜柠慢慢走到另一扇窗前，在一个小角落里看许嘉阳。
他侧着身坐在架子鼓旁，手里拿着鼓棒，漫不经心敲着，优越鼻梁衬出好看的侧颜。
教室里的几人听到动静就往窗外看来，“哟，漂亮妹妹来了。”
许嘉阳像没听到一样，继续一下一下，重重敲着鼓面，姜柠看着他，心脏狂跳。
教室里几人调笑着要出来，女生们一下跑到隔壁教室去了。
“哎，这些小姑娘都不经逗。”
“咦？还有一个胆大的没走。”
“许嘉阳，这妹妹在看你呢～”
“哦呦哦呦～～”一群男生嘻嘻哈哈笑着。
许嘉阳终于停下动作转身看过去。
姜柠对上他目光。
许嘉阳挑眉，嘴角扬起弧度，他放下手里的鼓棒，推开门口的男生，关门走出来。
“你怎么在这？”
姜柠一僵，完了，看得太认真，没跑掉，被正主抓个正着。
“我们班来这练舞。”
“你要跳舞？”许嘉阳有些惊讶。
“对。”
“你也要表演吗？”
“嗯。年级节目。”
“好厉害！”姜柠眼睛亮亮的看向教室，就对上一双双八卦的眼睛。
她连忙收回视线，“那个……我先走了，拜拜。”
说完就一溜烟跑到隔壁教室去，许嘉阳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低下头笑了一下。
回到教室，许嘉阳抵不住八卦目光，除了知道状况的楚逸，其余人纷纷问那是谁，他们什么关系。
许嘉阳一笑而过，走过去拿起鼓棒敲了一下，眉眼带笑，“你们猜。”
这句话如扔进海里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众人也发出了然哄笑。
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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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期末紧张的学习和排练的欢快之中，气氛热烈地迎来了明礼中学的元旦联欢晚会。
这天晚上，彩灯闪烁，夜空明朗，点点繁星闪着光，似乎也在庆祝新一年的到来。
晚会在领导激昂澎湃的演说中拉开帷幕。
“接下来，让我们欣赏今晚精彩的节目！”
热烈掌声中，大家看到多姿多彩的表演形式，有小品、相声、民族舞、合唱……
姜柠她们班的节目排在中间，这会儿在候场，她看着台下的观众，不免有些紧张。
很快，主持人报幕结束，二班女生走上舞台。
聚光灯打下来那一刻，姜柠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节目在好听的电音旋律中开始。
二班的表演曲目是《Tik Tok》
漂亮的女孩们穿着长袖短衫，下面是酷酷的黑色长裤，露出一截小细腰。
踏着动感旋律，女孩们踏光而来。
姜柠被排在第一排左边，c位是黎蕊，右边是另一个女孩，灯光打在头顶，随着节奏，女孩们跳着动人舞蹈。
许嘉阳站在台下，看着姜柠时不时露出的一截细腰，眸色加深。
今天姜柠化了妆，头发被编成羊角小辫，眼尾画得微微上挑，灵动睫毛配上圆圆的小鹿眼，又甜又酷。
随着舞蹈韵律，姜柠跳动轻快脚步，扭动灵活腰身，舞步轻盈又带着青春独有的活力，一曲舞毕，女孩们都微微喘息，绽放灿烂笑容。
许嘉阳在人群中遥遥望向喜欢的女孩，她在闪闪发光。
“哎，许哥，你怎么还在这，快走，还有两个节目就到我们了。”一个男生过来叫他。
“嗯。”他应着声，目送姜柠下场后也回到后台。
“接下来，请欣赏高二年段带来的原创歌曲表演《云霄之外》”
“哇唔～～～”场上有人已经吹起口哨，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灯光昏暗，场上安静下来，等着开场。
众人心中都激动万分，很多人脸上洋溢着期待笑容，还有后面的人已经有些坐不住。
忽然之间，灯光如昼。
随着动感鼓声敲响，光亮扯开黑幕，第一束光打在许嘉阳身上，好像一条银亮长河。
紧接着乐声，灯光一点点增强，照亮整个乐队。
摇滚旋律入耳，台下有人已经跟着节奏摇摆起来。
许嘉阳黑色衣服上闪着银亮的光，手起手落之间敲出狂野旋律，喝着吉他，贝斯，主唱开口：
梦境之中，我们正年轻
灵魂滚烫，向着理想飞奔
赤足奔跑，头顶星光璀璨
破开黑暗，坠落自由之海
异梦之外，我们历尽风雨
虚无缥缈，迷茫走在路上
荆棘鲜血，刺痛稚嫩梦想
光阴逝去，折于所谓宿命
……
……
我要在云霄之外高唱我的歌曲
我要在云霄之外呐喊我的热情
我要冲开云霄
在世俗永远年轻。
……
歌曲以鼓声结束，酣畅淋漓的一曲，让台下的一些人坐不住站了起来。
“再来一个！”
“好听！”
“再来！”
台下掌声热烈异常，他们好像在歌词中找到共鸣，现场洋溢着放肆的氛围。
——云霄之外，永远年轻。
四个人谢幕下场，许嘉阳远远就看到姜柠和朋友站在一起，已经穿上了外套。
他扬起一个笑，走过去。
莫晓晓几人看到许嘉阳过来，很识趣地走到一旁。
“今晚很漂亮。”他俯下身在姜柠耳边说。
姜柠耳尖一烫，脸微微烧起来，“谢谢，你也很……很帅。”
许嘉阳低笑，“是么？”
“嗯。”姜柠重重点头，他很帅，以至于她的眼神从他上舞台开始就没移开过。
“等会儿去博雅楼吧，去看烟花。”
“我和你吗？”
许嘉阳轻笑，忍住了想揉她头的欲望，“不然？”
“好。”
身后有人在叫许嘉阳，他后退着往回走，“等会儿给你发消息。”
许嘉阳走后，莫晓晓张颜音她们围上来：“说说，许嘉阳跟你说什么了？嗯？”
“哎呀，没有什么，别问啦。”姜柠被看得不好意思，跑开。
身后是嘻嘻哈哈的笑声。
许嘉阳往外走，没看到有人找他，刚要进去的时候，唐诗琪从一边出来。
“有事吗？”
“嗯，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憋了很久了，趁今天说了吧。”
许嘉阳已经有预感，但还是站着没走。
“许嘉阳，我喜欢你，从高一就开始了，你很优秀，也很吸引人，所以，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抱歉。”
唐诗琪眼里的光暗淡一瞬，但很快又消失不见，“没事，就跟你说一声。那我走了，再见。”
许嘉阳点头。
唐诗琪转身离开，眼泪也瞬间夺眶而出，她本来以为，许嘉阳对她还是有一点点感觉的。
可是，感情的事，谁都没办法做主。
许嘉阳也转身离开，回到观众席。
看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许嘉阳离席去了博雅楼。
姜柠收到消息去到博雅楼，才到楼梯口，许嘉阳就走过来：“走吧。”说着递给她一罐橘子汽水。
姜柠手指微微蜷缩，缓缓接过。
两人到了顶楼走廊上，这个位置可以看到远处操场上的表演，等会儿也可以看到烟花。
两人默默站着，冬夜的风还是比较冷，簌簌冬风吹起姜柠光洁额头的碎发，许嘉阳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她：“披上吧。”
姜柠小嘴微张，“啊……不用，我不冷，你穿着就好。”
许嘉阳没跟她废话，展开外套给她披上，她人小小的，披着他的衣服就像穿着裙子。
她的眼影在灯光之下闪着细碎的光，带着水光的眼睛懵懵懂懂看着他。
许嘉阳喉结上下滚动一下，再出声，嗓音有些不易察觉的低哑：“穿好。”
“哦。”姜柠听话地伸开手臂，把他大大的外套穿在身上。
许嘉阳满意地撤回手。
远处操场流光溢彩，一片欢乐气氛。
这里寂静无声，有一张异样氛围在两人之间弥散开来。
安静两秒，许嘉阳突然喊她：“姜柠。”
姜柠心头一颤：“嗯？怎么了？”尾音中还带着柔软。
“我喜欢——”
砰———
烟花在头顶炸开，蔓延成花的形状，星星点点绽开，又落下，灿若云霞。
这一晚，不远处的烟花声喝着树上不知名虫子的鸣叫，眼前高大少年微微发红的耳根和认真的眸色，姜柠永远不会忘记。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相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