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他的狼人》鲸赤奋若

2、还债 夏梓晗

　　夏梓晗已经做好被嘲笑的打算，结果却是唐雨泽轻轻地一个道歉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唐雨泽直起了身子，捶了捶后背懒羊羊地对夏梓晗说：“梓晗，你那枚蝎子款的银耳坠该换了，它有点变黑了，就像……你那里一样。”
　　台上的音响爆出一阵激动人心的音乐，非常成功的覆盖在唐雨泽话语里的最后一句话，让夏梓晗听的有点不真切。
　　他眯起狐狸眼，将耳朵凑了过去单纯地问：“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再说一遍！”
　　随着台上的音乐逐渐变大，连说话声都要扯着嗓子才能听得见，夏梓晗手握着充电宝和手机，感觉到唐雨泽蹲下身来衣服互相摩擦的声音：“没什么！”
　　说完唐雨泽在夏梓晗右肩上没轻没重地拍了三下，示意着自己要回班里，就不继续跟你待在一起了。
　　目送唐雨泽离开后，夏梓晗瞄了一眼坐在身旁的金欧成，看着他手里抱着口口声声念叨着很美的主人，结果双眼还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的高一学妹们，真让人无语。
　　“待会老师问我去哪了，你就说我不舒服直接回家了，这个破学校我可真不想继续待下去。”
　　夏梓晗看着手机里的输入框默念了好久，觉得句子没问题后点击发送，直接发送给身旁的金欧成。
　　要不是刚刚有唐雨泽在需要用嘴说话，表达他身为学弟对学长的感情，不然他早就用手机代表嘴巴了。
　　夏梓晗虽然学习成绩非常优异但是他并没有选择名牌高中而是在央财高中就读了两年，不是因为陪伴了自己十七年的兄弟，而是因为填报志愿的时候自己的账号还有密码不巧被准备要离世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父亲看到，他的父亲花钱命令另外一个人在志愿填报截止的最后一天将夏梓晗想去的名牌高中通通换成央财高中，直到他的父亲骨灰落土的那一天，夏梓晗才知道自己的志愿被更改了。
　　最讽刺的是父亲的遗书上最后一行话：
　　“我这样做是为你好，我是永远爱你的父亲。”
　　这样恶劣的做法不仅能让身在黄泉的父亲安心合眼还能让夏梓晗帮他还完自己还欠下的债款，所以“男昌”的名号就是这样得来的。
　　刚入学的那一天夏梓晗发了疯的将家里的所有东西全部砸烂，疯狂地握着水果刀在父亲的神台上拼了命的桶，嘴里还不停地骂着：“败类，狗娘养的杂种！”
　　这个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那位在外面鬼混回来胭脂水粉浓厚的母亲回来才得以停止。
　　母亲的回来令夏梓晗吃了一惊，头发凌乱的后面藏着一双已经对世界绝望的狐狸眼，双手因为握着刀柄太过用力，连骨节都泛着青白的颜色，看着十分椮人。
　　还记得那一天母亲在他面前蹲下时，一股女人街劣质的香水味扑鼻而来，让夏梓晗不停地打了几个喷嚏：“妈妈来看你了，我们去上学好不好？”
　　是啊，口口声声说妈妈，结果是来跟夏梓晗争夺财产的，这个女人嫌他父亲的钱太少了，所以还要把自己丈夫留给儿子的钱给抢走了，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社会的现实？
　　“喂，你在发什么呆？你都十分钟了还不回我？”金欧成实在忍不住夏梓晗不回人的态度，他非常困难地将目光从台上移到身旁的那个人身上，看着他目光涣散，双目无神的样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金欧成是知道的，当初夏梓晗抱着上学用的书包全身邋里邋遢，只穿了一直拖着来到他们家下跪借钱，那时候的金欧成还蹲在自己父母身后看着面前这位玩的很要好的兄弟下跪，因为年纪太小不知道事情的原由所以感到非常害怕，直到后来随着年纪的变大，金欧成懂得东西越来越多，他默默在夏梓晗背后帮着他，可谓是“好人不留名”。
　　说他傻确实傻，因为每次帮夏梓晗的时候，对方都会知道，但就是不说，等到还钱的时候夏梓晗直接还上金欧成这些年帮助过他花掉的钱。
　　“我回去了……”
　　看样子夏梓晗的心情一点都不好，17年不停地回忆着父亲生前赌博的场景，也不停回忆着三更半夜母亲喝的稀里糊涂全身喷满香水还混杂着男人嘴里的烟味回来。
　　他不停地回忆着，每次到让他最心疼的情节时都会独自一人走出人群来到学校后街的那条巷子里的发廊呆呆的坐着。有时候学校没课，他能在这里坐上一整天，不吃不喝就呆呆地望着窗外的天空。这间发廊是在初三寒假的时候夏梓晗自己打黑工赚钱开的。
　　由于父亲欠下的债款太过天价，他一边兼顾学习之余还要每晚跑出去打黑工赚钱，被地方混混爆打那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只要自己赚到手的钱不被抢走那么就算断手断脚夏梓晗都不会还手。
　　但现在他学聪明了，要是有人走上前来一言不合就开打的话，夏梓晗一定奉陪到底，毕竟最后能赢的只有他。夏梓晗不会任何剪发技术，他是这里的老板，所以负责请人过来打工，然后年收入五万。
　　因为这间发廊除了剪发之外还有三间隔音效果不错的地下室，具体的规矩懂得人自然懂。
　　在校外不停拉客赚钱的他还不忘在校内进行精准打击，专门打击那些母胎solo的人群，一个打一个准，但有好也有坏，高二级排名第一的校草学霸竟然是学校后街鸡廊的老板这个事情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
　　唯独站出来澄清夏梓晗是清白之身的人只有金欧成，他非常感谢这些年来金欧成全家的帮助，这是天大的恩情，他必须要报。
　　……
　　“哟，老板你来了？”
　　一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暖气融化掉覆盖在皮肤表层上的寒冷细胞。
　　洁白的白炽灯照射在发廊的地砖上，干净的领子里展露出一张美丽的韩版男神的脸，虽然有些胡渣子但不会妨碍到他的男人味。
　　“你是新来的？”夏梓晗脱下身上的校服外套，里面是一件自己的黑色短袖上衣。
　　“是的，我在这里等你，听姐姐们说需要考核。”
　　站在夏梓晗身前的这位姑娘也是够拼的，大冬天的穿条超短裙，暴露在空气中的大长腿已经被冻得通红，就算是待在温暖的空气中都会让人觉得她浑身散发着冷气。
　　“这样不好办了~这个时间段我的下人都出去吃饭了，你要考核……”夏梓晗捋了捋自己的刘海，叹了一口气望着姑娘：“跟我来。”
　　这姑娘看上去穿的衣服很少但骨子里还是高中生的模样，害羞到发红的耳朵上挂着几个耳钉，跟着夏梓晗来到地下室的高跟鞋在楼梯上发出“扣扣”的响声。
　　夏梓晗看着姑娘脱下鞋子躺在床上后，转身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纸皮箱，轻轻地放在床边，抛下一句：
　　“自己弄。”
　　“啊？”看样子那位姑娘一定觉得这次的考核是老板亲自上阵，谁不知结果竟是这样。
　　“啊什么啊，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夏梓晗抱着手臂往后靠，有点无语地望着面前的女生：“你叫什么名字。”
　　“魏莹。”姑娘小声地回答着。
　　半个小时后，魏莹跟在夏梓晗身后走出地下室，迎面而来的是三四个穿着同样工装的人的视线。
　　“哟，我们的老板亲自上阵了？”其中一个拿着剪刀正给顾客剪头发的男人说到。
　　“屁，你们好好工作，这是新来的女同事，叫魏莹。”夏梓晗拍了拍魏莹的肩膀，心想：太矮了。
　　“好咧，那老板你现在要出去吗？”靠在门口玩手机的女生向夏梓晗问到。
　　他点了点头后，在发廊的收银柜里拿出一张农业银行的卡，朝那个女生挥了挥抛下一句：“记得锁门。”后便离开了。
　　温暖的环境外面是寒风透骨的夜风，吹的地面上的树叶在不停转着圈圈，吹的居民楼的门窗在“框框”作响。
　　夏梓晗将冰冷的双手伸进毫无作用的衣服口袋里，低垂着头，迎接着夜风朝他猛挂过来的袭击。
　　【铃铛——铃铛——】电话响了，夏梓晗停下走去学校的脚步，转过身背对着夜风才能得以睁开眼睛看清屏幕上打电话过来的那个人——欧阳德。
　　“喂，德哥。”接通电话后夏梓晗有礼貌地问候。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麻将互相碰撞的的声音，还有盛满烈酒酒杯碰撞的声音，也还有女人和男人互相愉快的声音，总的来说就是一个垃圾堆里传来的声音。
　　“小晗啊，你直接放在老地方就好了，哥不打扰你读书，加油啊，哈哈哈，糊了！”电话那头是欧阳德抽着烟的模样，夏梓晗冷冷的“嗯”了一声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他看向身边的消防栓，再看向手里的银行卡，又一次叹气，这次的叹气是在感叹自己的命为什么生的这么差。
　　青绿色的银行卡从他那只冻得通红的手指尖滑落，落在消防栓的柜子里面，是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只有知道位置的人才能够获得。
　　这时候的夜风似乎减弱了它的威力，这下夏梓晗可以直接将双手从衣服袋里拿出，暴露在空气中，他重新低下头给在学校在学校里的金欧成打了一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