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楠木及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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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东京某处巷子。
接过装有血肉的特制盒子，梨木芸打量着眼前这个楠木左野本人。
对方一米八的个头，全身黑色的黑色宽松连体衣稍显健硕，露出的黑色眼睛周边皱纹明显，她抿了抿嘴，为那一丝久违的熟悉感而眼神复杂。
“请问，方便去我车上叙个旧吗？”
她有点不抱希望地用华语问道，哪知对方却应了下来，挥退自己属下的跟随，很主动地坐进了她的副驾驶位上。
梨木芸把盒子放在后备箱固定好，坐在驾驶位上，稳稳地启动车，在没有监控的路上没目的地开着。
“好久不见了，Rei。”有些嘶哑却熟悉的声线从面罩底下闷闷地传出，与平常通话使用的中年男性变声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的确好久不见了，林南。你比我们早来了多久？”用着华语对话，梨木芸叫着尘封在记忆里的名字，看着街道上日文的招牌，脑海里闪过穿越前的景象，多少有些唏嘘。
“四十年吧。我以为当初刚结束通话的你应该同我一般来到那个时间，科技水平落后的时代，找个人还真麻烦。”林南感慨着在落后年代的孤独感，认识的人都不在，这个世界连普及互联网也只是近十多年来的事情，现在的手机仍然是按键型的手机。
“……四十年？”也对，仅是暗网基层员工的林南在这个时代创造出了初代的暗网，并且国际地位不低，四十年不算久。
只是作为一起从中东走出去的伙伴，再见时却是陌生时代独挡一面、给她庇护的人，这份帮助是实实在在的，让她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不说这些了，你是怎么猜到是我的？我很肯定我没有露出什么破绽，连跟你对话我都删删减减、把自己代入陌生人。”年过花甲的林南还是很开心能见到老伙计的，就是遗憾他们在大街上都是不能轻易露出真容的人。
“是暗网的规则问题，你设定了用户昵称是Rei和Lee的人触发了□□明的任务说明规则引导，而且还能直接进入高级别的任务区域，你应该有设置其他的验证操作，针对使用这两个不算罕见名号的人进行测试是不是我们。我曾经在欧洲那边试过其他昵称进去暗网，引导的界面不同，仅能看到很初级的偷盗任务。”
“五年前，中东那次去IXIX基地营救的任务，你换了身份主动联系我。中东那个地方，狙击过2000码的人占比全球来说只多不少，都是人命堆起来的纪录，如果不是对我能力熟悉的人，仅凭那时我在暗网接的城市狙击千码以内的任务是不可能找上我的。”
停在斑马线前，梨木芸看着前方的红绿灯，右食指无意识敲击着方向盘，继续说道：“如果不是认识的人，我想不到这么做的理由。而会这么做的人，我能想到的只有你，当初接完你用暗网的员工热线通知到款的工作电话后，我基本是无缝穿越到了这里。后面的接触，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日本区暗网的负责人，直到我见到了乌丸莲耶，他嘴里替我做担保的老友，也只能是同级别的暗网创始人了。”
偏蓝的绿灯亮起，梨木芸启动油门直行，她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低头沉默的人，真诚地说道：“谢谢你，林南。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还有你，真好。”
“……看来破绽还真不少。那作为回报，安室透的身份能说了吗？”林南还是对梨木芸隐瞒他安室透的事有些介怀。
“我猜测他是日本公安，姓名降谷零，我曾经见过警校里的他，金发黑肤色。但我没见过安室透本人，所以无法当面确定这个信息。”事到如今，面对老朋友，确认了对方的身份，这些信息没什么值得隐瞒的。
“降谷，降谷？日本公安吗？”林南重复着降谷的姓，觉得有些耳熟，但想不起来，索性就不想了，反正安室透的账号已经被他关闭，他要准备一份大礼给公安才行。
但今天他之所以选择与梨木芸见面，是有另外的目的的，只见他年老但依然清明的黑眸折射出锐利的光芒，声音低沉地问道：“Rei，你对那个乌鸦般的组织真正了解多少？见过乌丸的你应该知道他真正的目的了，你有什么打算？”
“你呢？与他们友好共处的你有什么打算？”面对永生、长生不老这两类诱惑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洒脱地说不在意的，梨木芸也是因为林南和乌丸的关系，所以才有所保留。
抬起被真皮手套包起来的双手，隔着面罩抚摸着自己布满皱纹的脸，林南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欲望，语气里多了几分激动，“我想变年轻，像莎朗·温亚德那样在自己的躯体里永葆青春。Rei，你一定能理解我支持我的对吗？”
“我能。”梨木芸很认真地回道。
不通过意识夺舍而是单纯的返老还童，这种神仙药剂比夺舍意识还难研发，但是面对帮了自己许多的老伙伴，这个心愿她不会不支持，大不了研究出来后就销毁资料不再研发就好。
“那就帮我盯好组织里新来搞药物研发的人，让他们快点推动研发的进度。十多年前宫野两口子能在莎朗·温亚德身上偷偷进行长期药物实验成功，那接手他们部分资料的人肯定也能达到更高一层的成果，在人的身上实现时间逆流，返老还童！”
那次实验成功后，只有少数人拿到了药剂的样品，谁也想不到没过多久，宫野夫妇就自毁资料死在实验室里，一直到这两年才有消息传来在重新研发。
太慢了！真的是太慢了！
他现在一直保持着年老的样子，特别是在见到故人之后，这种想要返老还童的念想更是强烈。
“好，我答应你。”
看来乌丸莲耶也不是什么都会和林南沟通，至少在宫野志保最关键的这里隐瞒了下来。
但让梨木芸没想到的一点是，贝尔摩得是被宫野夫妇长期偷偷做了药物实验吗？难怪她一直不喜欢宫野志保。
被迫长生不老的她心心念念着光明，却因为具有巨大的实验价值、不容于世的身躯，还有对boss最后一丝亲情的不舍，选择麻木自己的本心留在组织的黑泥里浮沉。
肯定是boss下令对是他近亲的人进行实验，通过别的手段让贝尔摩得毫无反抗意识，甚至主动、持续地服下不同改良后的药物，这样的药剂在成功后才能很好地应用到boss身上。
而这也是为什么贝尔摩得有时候易容成诊所或医院里的医生，超过一个星期都没有人发现的原因吗？久病成医，或者说这种教训让她不得不去学医药相关，以防下次再在同一个地方栽跟头吗？
希望是她多想了。
“Rei，我和你一样不会让乌丸搞出随便夺舍别人意识的机器，那样类似的时代我们肯定不想再经历。告诉我，你的计划是什么？”
与梨木芸在中东一起艰难混了四年的林南自然是很了解她的经历和为人，他一直在默默发展着跨国企业及暗网与各方合作后的势力影响，想着如果不能成功返老还童或长生不老，那就在他死掉之前把乌丸集团搞垮，现在能有Rei和Lee做内应，他可以更快达到目标。
“计划吗？等我们有了经济实力和人脉，直接杀掉乌丸莲耶和他的心腹，吞并他的企业。代号或基层成员我已经想好对策，不会出现群龙无首一团糟的画面。对于一直以长生不老保持着合作关系的各国政要及其他领域的大人物，一个字，拖。”危险地眯起黑色的眼眸，梨木芸眼里闪过杀气。
有了发达多几十年的科技树信息，她和弟弟借此投资发展关键的芯片及其他高新科技产业，还有军工技术，与各国合作，争取到更多的国际话事权。接着暗杀关键人物，暗中吞噬、搞和他们的势力，送机密到对手那里给他们致命的一击，让他们自身难保，无暇顾及其他。
虽然前期发展会很慢，但是他们还年轻，有足够的时间跟那群老不死的耗。
至于组织内部，她和Gin会各自发展人脉和获取boss的信任，争取更多的见面机会，组织里见过boss的人少得可怜，boss换人这件事只要维持日常、潜移默化地进行，除了心腹就没人能发现。
“哈哈哈，意料之中的想法一致。”林南开心地笑着，苍老沙哑的声音愉快地响起，他有些得意道，“你们才来这里几年，经济渗透的过程太慢了。我早就做好准备，你们把乌丸的暗势力组织给咔嚓取代掉就行，白道上的事交给我解决。”
“那负责医药研究的成员我会保下来，你放心，你在意的药物研究在我能把握组织的时候，不会让它轻易断掉。”林南提供的帮助是无价的，保证药物持续研究这件事，她一定要做好，突然，她瞳仁一转，出主意道，“我可以教你易容，这样你就能天天给自己易容成年轻的时候。”
“唉，我的脸对化学品过敏，不然在你出现的时候我就去找你了。”这也是林南很不甘心的事情之一。
“……”这真是个尴尬的话题，那她只能和贝尔摩得研究一下没有化学品的易容方式试试看。
“对了，你认识赤井务武吗？或者说是上一代的代号成员Gin。”梨木芸也是这两年才知道原来组织的代号可以重复使用的，不过也对，酒名这么少，竞争更大，真材实料的人才能上位。
“……上一代的Gin？”林南有些迟疑，他垂头思索了半响才回道，“好像是位长相挺正直的日本人，格斗能力挺强的，他在暗网里用Gin代号基本没接过任务，倒是来买过不少情报，不过人已经消失了好些年，没什么印象。其实暗网真的只是个情报和接发任务的平台，我和乌丸合作的时候答应他欧洲那边的平台由他们管辖，他们的暗势力组织代号成员我见过的不多，我跟他之间立了规则，不能未经允许渗透对方势力。”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看来不能走捷径，组织里面的事还是得她和琴酒解决。
“好了，不聊这么沉重的话题了。做为老朋友，这么久不见，你看到我现在这把年纪就不好奇我有没有孩子或孙子一辈的吗？”这问题林南倒是反问得中气十足，不见刚刚的暗沉。
久违的捧哏环节，梨木芸配合着提问：“那，林南你结婚了吗？”
“没有。”林南很干脆地脱口而出，露出了笑眯成缝的眼睛，很得意自己的把戏又成功了。
“……”意料之中的回答，她无奈地勾起嘴角。
最后，梨木芸把人送回了林南的家，他的别墅在富士山对着的半山腰上，院子里种了果树还有花，可以看到山上一年四季的美景。
看着林南依然矫健的身躯消失在别墅庭院内，坐在驾驶座上的梨木芸无声浅笑，微闭眼，驱散眼里的怀念，将汽车掉头沿着环山公路下了山。
有了林南的协助，进度自然不成问题，但她现在面临一个不得不提前开始思考的关键点，干掉乌丸莲耶后，她和琴酒谁上位做boss?
***
待梨木芸回到自家房子时，梨木宇比她早了一步刚赶回来。
被弟弟一脸严肃地拦在玄关，抢过她左手拎着的箱子放在鞋柜上，视线上下左右地转圈打量她的身体，梨木芸有些好笑地抬起右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宫野没告诉你我只伤了左臂和左肩胛骨吗？以前更重的伤你又不是没帮我处理过，今天这副深仇大恨的脸色是怎么回事？”
“不一样，如果是我不知道就算了，但我知道的时候我却不在，真不爽。你就不该打电话拦着我，朗姆他就只会向你打我的小报告，你居然还听他的话，好生气。”梨木宇无视一直拉着他和姐姐衣角劝他别生气的泽田弘树，气急败坏地埋怨着。
“好了好了，我的错。昨晚他们公安追捕我，今天你就去炸他们的地盘，小宇，我很担心你的身份会因此暴露被他们抓到，所以才打电话阻止你的。”梨木芸举起双手投降讨好，声音也放柔了很多。
“真的是因为担心我？”梨木宇忍不住微翘起嘴角又下垂，酒窝若隐若现，他有点不信地瞪着圆眼反问。
“是，真的。”梨木芸很认真地笑着点头。朗姆这位在必死名单上的人肯定没她弟弟重要。
“那原谅你了。今晚我要出去吃大餐，还有弘树一起，你请！”梨木宇有些傲娇地哼了一下，弯腰把弘树抱在怀里，轻捏了一下他的嫩脸，咧嘴露齿大笑，“弘树别担心，我和姐姐不是在吵架，我们是在进行姐弟交流日常，你要慢慢习惯。”
“好，好的。”泽田弘树有些不适应地挠了挠后脑勺，表示如果不是Lee的身高是一米八，他真的怀疑对方年龄。但他也很羡慕撒娇有人回应的对话。
待弟弟去洗漱后，梨木芸牵着弘树坐在灰色的沙发上，茶几放着特制的盒子。
“弘树，请问你的DNA追溯系统需要什么条件可以查到人物信息？”
“需要两份有血缘关系或本人的血液样品提供，如果仅一份样品的话，很大概率我这边会没有这个人的记录，导致查询不到。”涉及自己的专业，泽田弘树很正经地回答。
闻言，梨木芸也没多大的失望，诸伏景光的真实姓名被她在楼顶那天叫出，那么监听的公安肯定将他的家人都隐姓埋名连夜转移，她现在拿不到第二份血液样本，无法确认信息。
至于降谷零，林南拍的尸体照片里黑皮肤的人根本不是金发，可以排除他没死，从而推断诸伏景光肯定也没死。
还有萩原研二的死亡，今晚是他的亲属守夜，明天是好友吊唁，她想去现场确认一下，但很可能又是另一个陷阱。
“姐姐？姐姐？”
“我没事。就问问。”被泽田弘树唤回注意力，梨木芸温和地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脑袋。
无论如何，他们都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立场，她会继续坚定走自己选择的路，另外寻找能让警方被动帮忙出力的地方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是多了三个能力不弱、知根知底、藏在暗处的敌人，这种感觉真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楠木及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