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暗涌（捉虫） ...
-
吃完饭被阿笠博士开着车送回来后，两姐弟站在自家院子前目送着对方离开才回到房子内。
“姐，那个爆|炸案怎么了？那个主犯你认识？”
“爆|炸现场的条子里或许有一个熟人吧。”
知道自己的情绪瞒不过老弟，梨木芸也没有多隐瞒，拿出智慧手机查着之前送的行星项链定位，日本范围内都是定位失败，看来大概率是被用了。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用在这场爆|炸里面。
“条子？”梨木宇的眼神已经要具现化两个问号了。
在他的观念里，他们和这种警方产物可是两条平行线，明明他们都没有招惹他们，另一方却总是要出轨破界来追着他们喊打喊杀的。
嗯，就是FBI和国际刑警，老是阻碍他们完成任务，明明目标是通缉犯，不感激还来抓他们，无语。
“认识的时候还不是条子，帮过我点忙。”明白老弟的疑问，梨木芸也没有多解释什么，打开电脑开始查事件的更多消息。
“那姐是要帮忙追杀那个主犯吗？我也来帮忙吧。对姐交好的人，我也不会置身事外。”从她的语气里自行了解成那人不重要，只是姐不想欠人情。
于是梨木宇便无聊地托腮坐在一旁和梨木芸一起看着1107爆|炸大楼前的直播页面。
画面刚好把从另一个爆|炸点赶过来的松田阵平打电话的侧脸给拍了下来。
虽然一开始直播页面并没有录进电话内容，嘴型也被手机给挡住了，但是从松田阵平接电话时候的表情变化，还有大楼那层的爆|炸时间。
可以估计从发现犯人反悔启动倒计时到爆|炸的时间之间间隔大概18-23秒。
她送的那个链坠机关是可以拖延遥控类炸弹爆|炸时间至少15秒的时间，就算是频率有所相差，那也至少是10秒以上。
主犯反悔，那肯定是想让在场的人当场去世。
那启动后的炸|弹剩下的时间不会超过10秒。
砸碎链坠启动机关1-2秒。
所以，她的项链应该是用在这次事件里面了。
虽然知道萩原研二还在抢救中，但梨木芸反倒松了口气，起码对方争取到时间逃离，至于后面能不能活，只能看个人意志。
“大概率不需要我们出手了。上次让你寄的炸弹延时器有印象吗？项链是给那个人的答谢礼，刚刚查了一下定位，应该被用了。他帮我，我帮他，扯平了。至于犯人，自己活着去把人抓了不是一个很好的结局吗？”
“那个机关你送给条子了？！早知道是送给条子的，我才不做成项链，哼。”梨木宇生气了，他可是特意找来的黑玉把机关搞进去的，花了他不少心思，还以为是姐交了道上的哪个漂亮姐姐所以才需要送礼的。
“明天给你做抹茶奶盖，一起去游乐园转两圈。”
“我要抹茶奶盖，西瓜绵绵冰，还要你做的蜜汁烤鸡翅！游、游乐园我全部项目都要玩！”
“这个季节可没有好西瓜。先欠着。”
“换成芋圆烧仙草！”
“游乐园得后天去，这些东西做起来可耗时间了。”
“那，这个月内实现都可以！”
“成交。”
***
第二天的新闻上报道了昨天爆|炸案相关警方人员已抢救完毕，暂时脱离生命危险。
主犯通缉令依然没发下来。
一大早给弟弟做好早餐带到阿笠博士家，梨木芸便易容成平凡大众脸的大学生，抱着一束花到了萩原研二所在的医院，以爆|炸所在的那栋楼的公寓主人之一的名义来送花的。
病房前有两个警察站岗，走廊处都是市民自发送来的鲜花，并没有看到松田阵平。
梨木芸把花递给其中一名警察便离开了。
到了当天凌晨，梨木芸在弟弟睡下后才去医院。
因为萩原研二的病房所在楼层接近顶楼，梨木芸便在顶楼沿着外墙，借着绳索滑到病房正开着的窗户。
倒吊着身体，探头借着夜视的眼镜往病房里一看，只有萩原研二一个人带着呼吸罩安静地睡在床上。
轻巧地借着半开的窗户翻身落入病房内。
梨木芸站在病床前借着月光打量了一下萩原研二的情况。
昏迷中依然紧皱着的眉头，呼吸很虚弱，唇色接近于无，应该是失血过多。
头发短了，但没有看到头有什么外伤，不知道是为了方便治疗还是头发被烧了，这头发长度比诸伏景光短了点。
轻撩开被子看了一下身体的受伤情况，伤处基本都在背部，爆|炸的冲击波应该离得比较近，肋骨似乎断了几根。
按照延迟的逃命时间估算，不应该这么重的伤。
这是没穿工作服？警队里面应该是有防爆服隔绝一定的伤害才对的。
带着疑问，梨木芸轻轻地掖了掖被角替对方盖好被子后便离开了病房。
偷换了一身清洁工的衣服，混入医生办公室拿到了萩原研二的病历，用智慧手机拍了下来后，找准时机便离开了医院。
**
如果回去没看到本该睡觉的老弟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就可以称为顺利了。
“姐，你去医院了。”
“嗯，去看看人伤得怎么样。”梨木芸一边卸妆一边淡定地回答。
“很担心？”
“还好。你不是缺个打下手的帮你递零件和工具搞发明吗？我认识的这个人对机械类挺有天赋的，家里之前一直是修车的，能靠声音来判断出零件的好坏，也能修很多类型的车，以后找他搞一下改装车也不是没有可能。”从容地用湿巾擦干乳化后的卸妆油。
“就这么简单？”梨木宇质疑道。
“我看了一下他的病历，没伤到手，不影响手动性能。”
“姐夫吗？”只见他低声轻喃，像是在问话，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是。真的只是朋友。阿笠博士如果受伤，你也会去探望吧？”梨木芸余光扫了弟弟因紧握而泛白的指节，尝试着解释。
“我会大白天去！”梨木宇的声音渐渐不再平静，因为他忍受不了姐瞒着他去见别的人。
“他是警察。我们不是平民。”梨木芸不加思索地回应道。
“那你们保持距离！”最后梨木宇还是嘶吼了出来，他不接受这种说法。
“……”闻言，梨木芸终于转过头看向眼睛开始不正常泛红的弟弟，直视着对方有些癫狂的眼神，伸手用力揉了揉对方的头，额头相触，呼吸交融，她轻声又认真地保证道，“小宇，你永远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
“我要见他！”梨木宇情绪好了点，但依然偏执地瞪大着眼睛看着她，紧紧握着她的另一只手。
“乖，等他康复归队了，我带你去看他。”知道这时不能反驳，所以梨木芸轻揉着老弟的头发，安抚道。
“拉勾！”
“拉勾。”
至于见了人会发生什么，那就看萩原研二的运气了。
梨木芸突然想起一件事，“这两天我们去现场看一下爆炸的范围，看是什么原因影响了机关的效果。”
恢复情绪的梨木宇乖巧地点着头。
**
两人去警视厅确认了那次爆|炸案的炸|弹类型，又去了一趟现场测量了爆|炸范围，现场警察受伤的血痕位置，还收集到了被烧毁大部分的防爆服。
结合之前去日本暗网基地确认的尽量多的炸弹类型，那萩原研二昏迷抢救的很大原因基本说是操作失误没按工作流程走（没穿防爆服）。
那他们的机关就没什么问题，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
接下来这段时间，梨木芸走访了不少店铺，参考他们的菜单设计还有营业时间，结果就是每天出门回来都有一大堆打包的吃食，基本都送到了阿笠博士家。
在她差不多拟好菜单和定下营业时间时，已经到了晚上十点。
走出房门一看，小宇果然还没有回来，估计还在阿笠博士那边窝着。
短短一个多星期，他们两个就已经成为了忘年交，互相称兄道弟的那种。
至少在阿笠博士看来应该是这样。
连带她这个每天两餐准时来送饭的人，沾了小宇的光，阿笠博士现在已经自来熟地叫她小芸了。
不过看小宇每天神采奕奕的样子，来日本的确是个正确的选择。
走出阳台感受了一下水汽，梨木芸穿着吊带长裙，披着长衫，带着黑色的口罩，拿着伞便开车出门去接梨木宇了。
现在是十一月中旬，东京的晚上开始起了一丝寒气。
“嘟嘟嘟嘟——”快到目的地时，梨木芸便提前拨通了梨木宇的手机。
[姐，你来接我了吗？]
“嗯，出来吧。”
梨木芸站在阿笠博士的院子大门前，很快就见到举着伞还有说有笑的一胖一瘦的两人。
“阿笠博士，今天也是麻烦你照顾家弟的一天。”
“哈哈，要不是你们已经有房子了，我倒是挺想你们都住进我这里的。这样每天看你来接小宇，还要给我们送饭，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明天周六，小芸你有空的话可以一起过来，我带你们到东京各处走走。”阿笠博士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道。
“小宇这么年轻，天天跟着我窝在地下实验室也不是个事，也得放松放松。”
“阿笠兄放心，我姐肯定有空的，我们明天早上十点来接你哦?晚安啦阿笠兄。”梨木宇笑容灿烂地单手接过梨木芸手里的雨伞，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向阿笠博士道着别。
梨木芸无奈地应了下来，“阿笠博士，明天十点见了。”
回程路上。
“姐，小工蜂可能没那么快能做出来，现在在搞设备，得一年吧至少。”
“不急，我还剩下好几个，我们现在也没什么敌人，问题不大。”
“店的事怎么样了？帮厨工具还有一个多星期就差不多了，毕竟都是手工制做的，比开模量产要快点，明天你可以先拿做好的那一个去测试一下，有要调整的再跟我说。”
“嗯。十二月初搞好装修也差不多能在圣诞节前开店了。”
“我现在又饿了。”
“回去给你煮面。”
“加个荷包蛋。”
“好。”
***
东京某废弃大楼楼顶。
“大哥，警视厅那个疑似Rei的人今天落单了，开着机车在禾香路上，正往我们这个方向来。”伏特加接听着电话，然后手盖着手机收音位，低声跟一旁拿着望远镜的琴酒汇报着。
“通知卡贝纳和巴卡迪就位，随时待命。”嘴角勾起，琴酒笑得志在必得。
Rei 吗？最好就是Rei。
“呜——呜——”
风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琴酒左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后冷冷地道，“贝尔摩得，你最好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哦呀，Gin还是这么不留情面呢????]电话那头的贝尔摩得坐在吧台处，笑着摇摆着高脚杯里的酒。
“三二……”一边念着倒计时，一边用望远镜看着转弯进入视线的目标，是叫松田阵平吗？琴酒看着这个神似监控器捕捉到的身影，心情大好。
[我得到消息，最近美国暗网论坛出现了个狙击比较厉害的人，代号是Rei，或许你感兴趣？还是说这就是你的猎物？]仰头轻抿了一口酒，贝尔摩得笑得意味不明。
“Rei在美国出现了？”
闻言，琴酒飞快地给伏特加打了个手势，伏特加走到角落低声给电话那头的人下着撤退的命令。
毕竟这个警视厅的人上个月可没有离开过日本，那就是他们搞错人了，档案也可以不用偷了。
那真是遗憾这不是Rei，但琴酒觉得这才是正常的，毕竟Rei如果这么容易被他们发现，也不值得他去在意。
[嗯哼，这可是清酒给的情报哦。猎物逃离手掌心，Gin，你这是退步了吗？] 贝尔摩得朝着正在调酒的酒保给了一记迷人的wink眼，调侃道。
“……说重点！”琴酒冰冷的语气透过失真的电话传到了对面。
[我的人上个月在机场可是见过你发在日本组织内部的监控画面上的人哦，现在还没有新的消息，FBI也在查。]习惯了琴酒脾气，贝尔摩得并不怎么在意地徐徐说着自己了解到的内容。
“以后有消息及时跟我共享。boss的命令：把人引进我们组织，手段不论。”
[我能有什么好处呢？报酬太低我可不接受共享哦?] 她想着跟那个疑似Rei的人一起出现在机场外的男子，或许是个好的突破点。
“……欠你一次。”琴酒把望远镜扔给伏特加，咬牙切齿地道。
[哇，Gin，第一次看到你这么在意——]
[嘟——]
“……一个非组织的人。”
被挂了电话，贝尔摩得挑了挑眉，缓缓地补上未说完的话。
她是真的惊讶了，琴酒的承诺可不是随便给的，她现在更偏向于猜想Rei对琴酒做了什么，看来得找伏特加套一下话了。
琴酒表示他只是对那个远程迷你型小炸弹很感兴趣，并对Rei敢给他下马威的事情产生了找到对手的兴奋感。
***
萦绕在身的恶意窥视感突然消失了，正在开着机车的松田阵平在头盔内忍不住皱了皱眉。
最近他一直觉得被人跟踪监视，连他在警视厅的办公桌都有被人翻阅的痕迹，而且还刚好那天监控坏了。
越是巧合就越是真相，他不由得出一个结论：
他，松田阵平，被某股势力的人盯上，这股势力连警视厅都渗入了。
平常他和萩原一起上下班，最近萩原出事住了院还在昏迷，而他一直在挤着时间追查犯人，宿在警视厅的休息室内。
今天骑着萩原的机车回公寓的路上居然又感受到了熟悉的感觉。
所以他干脆把车绕到人少的地方，看看那些人想做什么。
然后，果真能感觉到窥视窒息感的方向又多了起来。
在他都要做好准备报警请求支援的时候，这些视线突然就消失了！
难道是爆|炸案的犯人？
松田阵平一脸凝重，决定和在搜查一课的班长讨论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暗涌（捉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