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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空白的疑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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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石泉的山顶上有一座花神庙,里面供奉的事洛神甄宓,每年的二月十二都举办一次花神节。
人们都会上山祭拜花神,感念花神仙子的无量功德、善和美,祈求保护家人的出入平安,快乐幸福。
到了婚嫁年纪的闺待之女更是要打扮好看去祈祷参拜,陈奶奶给陈芙做了一身湘妃色的襦裙,因天气还寒冷还配上了同色的披风,两个袖口处和领口都装上了白色的棉毛。
“奶奶,你手艺真好,但是还有几天才到花神节呢!”陈芙试穿上新衣裳在屋子里摆动起来,像只粉色的蝴蝶。
“三天而已不久了,给你试试不合适还可以再改改。”陈奶奶打量了一下陈芙身上的衣服,觉得还挺满意的。
“很合适。”陈芙又摆动了几下。
陈奶奶拍拍她的屁股,“好了赶紧换下来别弄脏了。”
花神庙其实只有每年的二月十二才会有大批人前往,平常时候除了村长偶尔去查看查看就都没什么人上去了。
每年只要举办花神节,村长机会组织些青壮年提前几天去大规模修整一下。
今年阿郁也被叫去了,主要是他长得比村里的男子都要高半个头,很多高处的地方他来比较方便。
庙顶的瓦片被风吹跑了几片,一根横梁被风雨侵蚀已经变成了朽木。
村长找人扛来了一根新的横梁,几个壮年合力把横梁抬了上去,就在准备固定横梁的时候,阿郁在横梁的另一头不小心的踩偏了。
村长在下面一直叮嘱着上面的人要小心,阿郁也提起了十二分精神,毕竟他还没有做过这个工作,全程都在很听话的按照前辈们的指挥做事。
只是当他站在屋顶边缘向下看了一眼的时候,脑海中浮现的是一片悬崖,下面的杂草变成了碧绿的河水。
站在屋顶的几个壮年开始点的面目狰狞,扯出阴险的笑容在看着他。
不自觉的脚步往后退了一部,一股悬空感从脚底袭来,片刻整个人就往后载去,只听“嘣”的一声,所以人都被吓得鸦雀无声。
阿郁腰背摔得发麻,脑袋也一片空白,他没有昏过去,眼睁着直直得看着屋檐。
横梁还有三个壮年抓着,所以当阿郁松手掉下去的时候并没有对横梁及几人造成什么表面的影响,但是却把他们吓得够呛。
屋顶其实也不是很高,但是一丈多的高度摔下去稍不注意也得骨折躺个白十来天,何况是阿郁这种毫无防备后仰掉下去的,着实把在场的众人吓了一跳。
安静片刻村长才反应过来,双脚哆嗦着跑过去查看,心想着千万不要有事啊!借来的人一定要全手全脚的给送回去。
众人围在阿郁身边的时候他还是保持着摔下来的姿势,眼睛都不眨一下,大家都以为他摔出个什么所以然来,都不敢上前去碰他。
作为一村之长的村长壮了壮胆上前去,显得异常苍老的手轻轻地拍了拍阿郁的脸颊,“阿郁?阿郁?你感觉怎么样?”
村长说话都带着点哆嗦的颤音,旁边其他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反应迟钝的阿郁木纳地转动着脑袋看向村长满脸充满了疑惑。
“这是?”旁边一个男子不确定地出声,“不会是摔着脑袋不记得了吧!”
阿郁顺着说话的人看过去还是没有说话,直到有人试探性得把他扶起来。
村长再次问道:“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阿郁终于开口说话,周围的人瞬间都舒了一口气,终于安心下来。
知道阿郁没事后,周围其他人呢该干活的去干活了,阿郁机械般的想跟着起来但是被村长摁下坐着,“你就在这休息一下,其它事我们来做就可以了。”
阿郁又听话地坐在草地上看着忙碌的众人,他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满满的疑惑,疑惑这些人是谁?自己又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这些疑惑在他的脑袋一直循环着,直到有一个陈芙拿着糕点上山来找人才暂时停顿一下。
只是就这停顿一下后又添加了新疑惑,这个姑娘又是谁?妹妹吗?
不知情况的陈芙热情地招呼其他人吃糕点,其他人也不敢告诉陈芙刚刚发生的事,客气的接过糕点吃了就去干活。
“唔,特意给你留的,我亲手做的哦~”
陈芙在阿郁身边坐下,“怎么就你在偷懒?”
“没有,活已经干完了,收拾收拾就能回去了,你们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阿郁也挺累的回去休息休息。”村长在一边说道。
本来看到阿郁安安静静坐在一旁还有点奇怪,见村长这么说陈芙以为阿郁是太累了才这么没有精神的便释然了点。
“那村长我们先回去了,其他事就辛苦您和其他叔叔伯伯了。”陈芙道完别就牵着阿郁往山下回去。
一路山阿郁什么话都没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陈芙牵着自己的手,心里默默的想,“这不是妹妹。”
“真累坏了?那么安静?”陈芙回头看了一眼阿郁。
“嗯。”阿郁应了一声,明明好像认识又好像不认识,他觉得自己非常的奇怪,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要他问一下身边这个不是妹妹的姑娘他也许就知道答案了,但是脑袋里没有这个指令,现在的他只能跟着别人的指令走。
回到家,陈芙让阿郁去洗漱一下回去休息,等晚上再叫他出来吃饭,阿郁也认真地照做,但是按照陈芙的指令做事的时候又有很多磕磕碰碰。
比如,他找不到自己的洗漱用具,找不到厨房,找不到水,比他刚刚来的时候还要陌生。
但是陈家人只是当他累坏了看成了出糗笑话,毕竟除了反应迟钝外他还是蛮正常的,问什么答什么,让做什么照做什么。
从花神庙回来两天,阿郁还是这种状态,脑袋空荡荡的。
陈芙其实还有点怀疑阿郁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又想了想,还有两天就是自己生辰了,阿郁是不是紧张了?
他这个人很多时候都是不显山露水的,但是做出来的事总是让人很意外。
“求婚?”这个词在她脑海中来回飘荡着,旁边还自带了很多发光的小星星,雀跃地连带着她整个人都要飘起来。
二月十号这天,陈奶奶想要到山里挖些竹笋做笋蒸鹅,再摘些菌子回来做汤,但是刘蓉当天突然觉得不舒服。
这可把家里人给吓坏了,找来柒叔看了看,说是胎儿有点躁动大人跟着连锁反应。
陈奶奶还是放不下寸步不离地跟着,反正也有人在家照看着,陈芙就自告奋勇地说自己和阿郁去挖春笋采菌子。
阿郁还是安安静静脑袋空白地跟在陈芙旁边,一直想不起来那些疑惑他的脑海中又飘出一个问题,“自己不会是个傻子吧?”
但是这个问题也没有让他又任何心理上情绪上的起伏,好像是不是傻子都不是重点,那么重点又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反正在他脑海中的所有问题都被他自己的不知道给否决,所有的事都不重要,想不想的起来也都不重要。
“阿郁!”
陈芙突然叫了他一声,他这两天理解了原来自己叫阿郁,他停下来看着陈芙,“嗯。”
“我跟你说话你怎么不应?”陈芙伸着脖子看着他的眼睛。
“我没听到。”
陈芙挑了挑眉毛一脸俏皮地说道:“你这两天老是这样,你是不是在想做什么大事?紧张了?”
“没有。”
“切!说你紧张了我又不会笑话你。”陈芙踮起脚尖凑近阿郁,俩人鼻尖碰着鼻尖,嘴唇只有半个手指的距离。
陈芙把距离拉短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放心,我会答应你的。”
“好。”阿郁根本没有理解陈芙在说什么,但是他还是本能地回答好。
只是在说出好的时候他的心竟然像被针扎了一样刺痛了起来,这还是这两天来第一次有情绪上的波动。
他想抱一抱陈芙填补一下那个细小的针孔,但是他的脑子转不过来肢体也跟不上。
“我告诉你啊!以后大事我说了算,小事也要经过我同意,跟了我可不能再看其他姑娘了,要以我为大,放心我会疼你的.......”
陈芙一边往前走一点说着驯夫纲,阿郁在后面听着。
俩人出了村口一直沿着大路走,这条路他们走过很多次,旁边一面是郁河,另一面是山,往前走是去宁越郡的路。
在路边有一片连着两个山头的竹林,他们就是要去那里挖春笋,陈奶奶说前几天村里有人去挖过了,让他们往山顶上或者山沟里走走,那会比较多。
一到竹林山脚矮一点的地方确实是被挖得看不到任何笋尖了,没办法他们只好往山顶上走。
走了一盏茶的功夫终于走到了山顶,春天都是万物复苏,竹林枝繁叶茂把他们的视线挡的严严实实,看不到前面的河也看不到后面的叠峦山峰。
带着竹青味的山风倒是很清新。
春笋并不需要挖多少,他们家都是喜欢吃新鲜的东西的,山顶上的笋很多他们挖了七八个就收工了。
想着可以到对面山去摘点菌子,一个山头的树都长得不一样,对面都是一些高大的椎树,阴暗潮湿很适合菌子的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