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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沉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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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爱过…
自己的哥哥吗?
爱情像醇酒,尝试就会陶醉。无论我品味多少琼浆,你一定是我以最满怀欣喜的意念品尝。
如果,世间真会逆转,我愿不再与你碰杯。
就让我们的爱情,就此别过吧。
……
外加雨,浓云,潘琴镇的人都纷纷躲在家中。或许是这般天气还不够强烈,陵雨下得更是激动,莱阳一中也就此放假一天。
岚槐老早就起床了。可能是作息时间习惯,不用闹钟自动睡到五点半。她撑着简陋的木床,床单上还有几片姨妈血,她拧着眉,皱鼻子看了眼就被恶心逼迫转了头。
发觉高跟鞋在木板上靠近了自己的房间。“吱呀…”门被打开,站在门口的是沈行芳。
女人有说不出来的妖媚,由于生过岚槐,大腿处的肉根变得松垮,几乎要膨胀。嘴上抹了几处口红,两边腮还有粉盖住她痘印的瑕疵……
岚槐拧着个眉还没展开,耐看的小嘴嘟囔一下:“妈妈,你是不是又带男人进家了?”
她床上的血,十有四分是姨妈,剩下的五分血就是沈行芳带男人进来的证据。
“小孩子不要管这些!”沈行芳整容后的眼睛瞪着岚槐。“起来,我去上班了。”话音刚落,没等岚槐行动,沈行芳“啪”地甩下门,手提二手包走了。
原没想赖着,挪到床边。岚槐的眼睛愣愣看前方的衣柜,眼神似乎有些飘忽,两只小脚可随时都在闹腾,盲找一双拖鞋,碰到一脚奋力地瞪了蹬,成功穿在脚上。
脚在地上拖了几下,起身拉开破烂的窗帘。天还是黑的,鬼知道沈行芳那么早上班是图什么,雨倒是比刚刚下得小了点,几粒饱满雨珠遗留在玻璃上,顺势往下冲。
洁净的玻璃窗映着一张巴掌脸,清澈明亮的瞳孔像葡萄。少女的骨架偏小,脖颈处还有月牙弯的锁骨,玻璃快上照着岚槐的半身。
岚槐长得很美,人性也善,美中不足就是太死板,不懂有什么不能说的放心里。
高一那年,班级里的一位女生的英语没考好。回家时,那女生的妈妈亲自来接她,顺而问了女生的成绩。
女生的妈妈是当英语老师的,家庭里就占了优势。
犀利的眼神看了过来:“考了多少分?”
女生支支吾吾扭捏道:“135……”
岚槐也在旁边看着八卦,听到女生说自己考了135分,首当其冲,靠身过去:“你不是说你考了105吗?”
一句话,全场几乎都在倒吸凉气,女生的妈妈性格强势,不好惹。最后还是不嫌羞打了女生一巴掌,带着她上车离开。
继而这次,岚槐就被大家孤立。严重的,直接找人下手欺凌。
拿笔芯戳自己的,在课桌上画画的。行动的,嘲讽讥笑的,人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反抗的只是你,暴力回报的也是你。
岚槐换了一套纯白过膝连衣裙,腰部系了黄色蝴蝶结。浓黑发丝疏到了肩膀一侧,身材被这条裙子突显得恰到好处,整体端庄且秀丽。
套上一双低跟鞋,随手抽了把雨伞出门上街。好在,雨逐渐淅淅沥沥。岚槐上镇,空气似乎有所甘甜。
步子停在了一家火锅店,店内外装饰偏老旧,岚槐透过玻璃墙见一桌客人也没,又侧身扭头看看对面的小吃,饭店都关门了,心里哀吁,无奈进门吃火锅。
门把手上挂了个铃铛,跟高级的欢迎光临感应器也没什么区别。水泥墙已经碎几处,棱角边还有一两张网,腿跟手指差不多长的蜘蛛徘徊。
“还挺有复古感?”
看见一个人影,老板迎过来。眼眯成一条缝,梨涡浅笑:“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有几位?”
老板倒是挺热情……
岚槐频了频头,视线从角落的老鼠洞转移到深渊瞳孔,说道:“就一人。”
老板说着当地方言,耐人寻味还算听得懂:“好的,随便坐啊。”招呼一声,向一排排座位处招了招手,便走到吧台低头玩起了手机。
少女上下打量了一下每座桌。
都挺脏的。
总算,在偏角的一列桌椅还不算脏。就是…岚槐瞥了眼老鼠洞口的灰老鼠,贼眼盯着自己,挺不舒服的。
算了,又不会死。
抬脚坐在5号桌,掏出手机扫了扫桌沿的二维码——
在手机上点单。
“也挺先进”岚槐轻声评价。
手机被拇指划了划,页面闪过好多菜品。“杰克叔叔的牧场和牛蛋糕?”看到这条,岚槐受惊转过头视线留在正埋头找食物的那只老鼠,又瞄了瞄手机上的牛肉。
打了一冷颤,无奈点了番茄锅和几份蔬菜。
吃到一半,耳际似乎炸出慢脑的爆炸声。也许是来者太猛,玻璃门被巨石砸成粉条。杂碎片还崩到岚槐的锅里。
岚槐坐在门角落,锅里的汤大多浸出来洒在岚槐纯白棉质连衣裙上,腰间的蝴蝶结被番茄汤泼成正红色。裙子内的□□被热汤烫成红疹,青了好几块。
浑身都是麻醉痛感,岚槐感觉到自己逐渐黯淡,好像要消失在这片地区,直到失去所有…
眼睛要被黏住了,怎么也睁不开。四周都黑漆漆一片,手没力气抬不起来。看不见,摸不着,像个废物一样。
“医生,请问3号病床的女孩怎么样了?”一道磁性低沉声音首说。
“她现在的情况还是比较危险的,心血管疾病,先吃点药看看状况吧。”
好像是医生回的。
那一头说了一声“好”后,脚步声似乎越来越远。
这人好像走了。他是谁?这声音,我见过他吗?
好像睡了很久很久,在这段漫长的梦里,我遇到了我的一生挚爱。
他很爱我,会包容我,会体谅我,我也是。我们是在网上认识的,他的声线好听,我们互相也爆过照。
他说他叫墨添,巨蟹座,身高差不多185。很高,我的身高只够到他的锁骨处。
对了,他的锁骨也很撩人。我很喜欢他,他应该也很喜欢我。
可是,有一天,我再次联系他时,他的姐姐登了他的账号,跟我沟通了我和墨添的网恋。
“你好,我是墨添的姐姐,我想跟你谈谈。”
“嗯,好。”
“墨添这孩子,虽然比我小两岁,但是他想干什么我最清楚。”
她继续说。
“你应该是高二学生吧,那就要好好学习。网恋什么的等你高考完再说吧。”
我听得懂,墨添姐姐想和我聊天的意图,可是我不想和墨添分手。
“姐姐,我很爱他,如果你想让我们分开的话。我觉得,我肯定比现在更专注不了学习。”
“所以,对不起。”
打完最后几个字,我关机了手机,估计是墨添姐姐的话,我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也不知道是在养神什么。
辗转难眠,不知是被牵引,我迷迷糊糊又重启了手机。
置顶聊天,备注的“宝贝”二字。总共发了四句话。
一句是墨添的姐姐发的。
“没事,反正他也不爱你。”
后面三句,估计是墨添重新登上了自己的号,对我说的。
“宝贝,刚刚我姐是不是跟你聊天了?”
“我看到她跟你的聊天记录了,宝贝,我真的很爱你。”
“我姐都是骗你的。”
简简单单的三句,简简单单的爱。
最后的最后,我再也不能在视频中看到属于自己专有的樱色薄唇,满脸不达眼底的笑意。
在这个梦的结尾…
墨添死了。
跳海自杀,死于2022年5月20日下午13点15分。而在死前一分钟,他给我发了两条信息。
一条是他的自拍照,图上的他已经有了深陷的眼窝,干裂的嘴唇微微发紫,脸色苍白,却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露出浅笑。
第二条,是他临终前对我说的遗嘱。
“过了那么久,我才发现,我是始于玫瑰终于荆棘。”
……
黑白颠倒,乾坤挪移,天道轮回。
颠覆一切。
察觉到死亡的寂静,岚槐猛地睁开眼,起身看下周身。墙壁全被涂上了白色,面前的衣架上放了一件白大褂,微醺的暗灯开着,看不到四周。
鼻子边都是酒精味,味道重地岚槐捂起了鼻子。手背上还有针管,可现在怎么摆动都感觉不到痛,岚槐下意识抬头看看输液袋——
还有一半,马上就滴完了。
这是病床,岚槐左手轻轻撩开帘子,邻床没有人,她示意自己安静下来想听听有没有人再打鼾。得到的结果,没有,这么大的医院,没有一个人,只有她自己。
医生呢?
她蓦然想起曾经在手机上刷到的新闻,一位女孩进了黑心医院,结果最后医生都跑光了,女孩也终止了她的生命。越想到这,岚槐心里就越慌。
顾不了这么多,她呐喊:“有人吗?!”一句话打破氛围,岚槐发觉有小跑声向她来。
悬挂的心“扑通”掉下来,还好,不是黑心医院。
护士跑到床头,头上的汗珠不停地冒,气息不稳地问道:“怎…怎么了?”
岚槐尴尬的笑了笑,瞅了眼恰好滴完的输液袋,编了个理由:“我这里已经输完了。”护士看到三袋空的输液袋,“哦哦”了两声帮忙把岚槐手上的针管抽下来。
岚槐顺其自然地说:“我是怎么来到医院的?”护士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岚槐的话,好像知道,但又好像不知道。
“是一位小伙子把你送过来的吧?”护士小声回,还带了个疑问,说明她好像也不知道。
岚槐想起梦中的一位神秘人无神摇了摇头。护士顺利拔下针管,转身走到门口,又扭头叮嘱岚槐:“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抬眸对上岚槐复杂的表情,一五一十全交代了。“你有心血管疾病,以后注意一点烫水哦。”
烫水?哦,吃火锅的时候被水溅了,有个男生看到我送我进医院?应该是同学或者路人吧。
护士眯眼缝笑笑:“哎呀,高中生一定要注意身体,一睡就睡三天,你妈妈中途看过你好多次了,都差点吓哭了。”说罢,护士最后嘱咐“早点休息”就去看照下一房病人。
岚槐的胳膊肘碰到一面凉意,皱眉低头瞧,发现是她的手机。
手机关机了,她重启,看到有好多未接电话。
皱起的眉头更紧锁了,又看了眼微信,好多都是沈行方发来的信息。
“你瞧瞧你,吃个饭都吃进医院了!以后别再出门吃饭去了!”
“你们班主任联系我了,你上次的小测怎么又没考好?活该进医院!”
“医院的医生跟我说你还在睡,你属猪的?平时没让你睡觉啊?”
……
岚槐的指尖一条一条划着,看到沈行方有些骂自己是赔钱货,废物什么的,她荒唐地笑,渐渐笑出了声,估计沈行方来看她的时候,也是指桑骂槐地对沉睡的她吧。
“唉。”岚槐放下手机,一头就摔在枕头上。解放似的叹口气。灵动的眼睛布满血丝,眼睑下还有浓郁的黑眼圈。
美貌不失,状态大滑下降。
或许真像沈行方说的,她自己真是一头猪,浓缩酒精发酵味在封闭空间里飘散,怎么会像护士说的睡个三天三夜,就这么个环境,丝网爬上的旧风扇“吱呀吱呀”地吹,灯泡的光只能照亮床。
天花板也破裂得很大,深怕这电风扇转着转着直掉岚槐睡的床上。
真的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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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心血管疾病是主靠中草药等治疗,不动手术不开刀。跨越时空,岚槐梦中的墨添最终死于大海,这个梦非真实但又饱含深意,真情实感。
作者的文笔不大好,早期文而已,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