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救 那谁来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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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城公安审讯室]
男人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头发略有凌乱，手指很有节奏感地在桌上敲着。“咔。”审讯室的门打开，一位模样青涩的警察走进来，坐到男人对面，整理了一下手中的资料。
“你好，警察先生，”男人微笑，“或者我可以叫你小陈警官吗？进门的时候看到你的名字了，陈安，很好听。”
陈安一愣，随即道：“顾予城，请问8月27日17：30左右你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
“我？当然在我的房子里啊。”顾予城整理了一下手表，漫不经心地回答。
“在家？蔚林路288号？”“家？你说是就是吧，对，我在那儿。”
“你当时在干什么？ “干什么？吃晚饭啊？”
“都吃了什么？” “我想想…不记得了，好像有虾，但我不吃那东西，我不吃带壳的，还吃了点水果。”
“然后呢？” “然后？然后大概算起了一点矛盾吧，家常便饭罢了。
“你说吃了水果水果？都有什么？””嗯…草莓、葡萄，还有樱桃，我喜欢樱桃。”说着，顾予城笑了笑，“你不觉得吗？樱桃的汁水红艳得诱人，像……血一样。”
陈安听着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只道：“8月27日18:15分左右你父亲顾争、母亲郑媛、弟弟顾念源以及保姆郑丽确认死亡，你可知情？”
“我当然知情，我就在旁边啊。”顾予城低头整理了下袖口。
“你在现场？那你为什么不叫救护车？”陈安问。
“小陈警官果然是刚上任，你好天真啊，”顾予城冷笑，眼神锐利：“他们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怎么，见死不救犯法了吗？他们死了，是我杀的吗？谁说的？你们有证据？”
陈安觉得自己刚起步的职业生涯遇到了第一大难题：“那不是你的家人吗？”
“家人？他们算个屁？”顾予城爆出和他形象严重不符的粗口。
【二十一年前】
男孩颤抖着缩在屋子角落，咬着牙不肯哭出声来。屋子狭小逼仄，堆满杂物，却有一扇能透进些许光亮的铁窗。屋门紧紧地关看，连声音都透不进来。男孩已经被关在这儿一整天了，不吃不喝。他抱住屈起的双腿，回忆着昨天——
男孩坐在墙角，手中捧着前一天剩的稀粥和一些没有丝毫肉腥的菜肴残渣，盯着桌上丰盛的菜品和欢声笑语的三人——他父亲，他继母以及他继母从家中带来的保姆。父亲正温柔地给女人夹菜，顾着她肚中的孩子。男孩心中有着疑感，也有委屈：我不是你的孩子吗？你不喜欢我妈妈，所以也不喜欢我对吗？
那晚，男孩饿得睡不着觉，悄悄到厨房找东西吃，却被起夜的继母发现。她叫醒了另两人，三人训斥了他，保姆还用根子打了他，然后他就被关在了这里，再也没人看他一眼。
“贪嘴的家伙要受惩罚哦！”保姆阴森地笑着。
他好饿啊……他想好好吃一顿饭，想尝尝桌上鲜红的樱桃……
他想妈妈了。
——
“顾先生？”陈安的声音让顾予城回过神。
“还有什么事要问吗？”顾予城问。
“你的家人……”
”他们不是我的家人。”顾予城冷声打断陈安的话。
“但DNA鉴定显示你与顾争是父子关系，郑媛与顾争是合法夫妻，顾念源是其儿子，保姆郑丽是郑媛旁系亲属，你们是一家人，这是事实。”
“我说了不是！他们不配！”顾予城有些暴躁，接着平静下来，“小陈警官，我们可以换个问题吗？”
“……”实习小警官陈安属实有些无措了，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等待队长进来帮忙。
“咔。”审讯室的门再度被打开。
“队长！”陈安道。
“你知道虾与樱桃同吃毒性堪比砒-霜。”林枫将化验单摆在顾予城面前，语气肯定。
顾予城瞟了一眼：“当然知道啊。”林枫刚要开口，顾予城便道：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樱桃是我买的，因为我喜欢樱桃，买来拿去给他们吃是给他们面子；他们晚餐做我不爱吃的虾，我怎么会知道他们会在餐桌上就把樱桃分了吃。”
顾予城眼神逐渐冷冰冷：“他们死了，罪有应得。贪嘴的家伙可是要受惩罚的。你们要为他们寻找公理，然后来质问我？凭什么？”
那谁来救我呢？为什么那时候没有人来救我呢？因为我是孤身一人吗？
“警官们，“顾予城点点表盘，“你们还有问题吗？你们已经把我扣在这儿足够24小时了，可以走了吗？
林枫无奈，只好让人送他离开。
顾予城走时，看到大厅挂着一幅字：公理至上。
“公理？可笑。”
【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