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de》凌灵Kissy

19、19

　　宁之昂领了代理班长的职务，不论大事小事，刘梅都招呼他，一天下来，他光是政教处就跑了五趟，爬五楼爬得他腿肚子都软了。也多亏这个职务，他才能天天看见刘文茵，也意外发现林清络居然当了A班的班长。

　　“巧啊。”宁之昂捧着一摞纸单凑到林清络身边，“你也当班长啊。”

　　“不然我来这干嘛。”林清络冷冷道，“你不是不喜欢当官吗，当班长干嘛。”

　　“谁想当啊，赶鸭子上架。”宁之昂小声嘀咕，林清络闻言，嗤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梅把宁之昂这只鸭子直接赶上了班长的位置。这个班级能持续多久，宁之昂说不准，可他清楚，六班在刘梅的领导下一天，他就得苦.逼一天。

　　“我不行了，真不行了。”

　　饭桌上，宁之昂垂头丧气地哀嚎，其余人的目光纷纷递向他。

　　“一周半天假还要回学校上自习就算了，在学校还要天天听刘梅的话，这个生活我真受不了了！”

　　这番发言可谓是见者落泪，闻者伤心。穆辰拍了拍宁之昂的后背，道：“小宁，想想你当时怎么劝我的，你可得挺住啊！”

　　穆辰咯咯笑了两声，到最后变成了爆笑。

　　“你笑什么？”林清络的声音在穆辰身后响起，穆辰立即噤声，屁都不敢放。

　　“做不下去，辞了不就好了。”林清络喝了口清水，她身上穿着校服，扎着高马尾，素面朝天，难得在黑夜中露出乖乖女的模样。

　　宁之昂面上为难，刘文茵道：“她不会，和你二姨有关系吧？”

　　宁之昂叹出口气道：“我也是开学那天才知道，刘梅是我从来没见过的大姨。我只是听过大姨在一高中教书，没想到让我碰上了。本来没想告诉你们，上高中还要被盯着，这多丢面子啊。”

　　除了宁之昂外，其余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林清络。面对林清络透出杀气的眼神，宁之昂疑惑不解，问道：“你瞪我干嘛？”

　　“孤陋寡闻了吧。”凌宇柯咯咯偷笑，“A班的班主任，是她妈！”

　　这是除了宁之昂外，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

　　A班班主任名为洛羽，名字文艺，实际上是个雷厉风行的母老虎。带过的历届班级，倒数第一名都能上个985，凭一己之力拉高了县一高的重本率。学生们敬重她却也敬畏她，而林清络，对洛羽更是掺杂了一层复杂的情感。

　　宁之昂彻底傻眼了，这种事他见过不少，凌宇柯也是在凌飞的看管下毕业的。但是凌飞和凌宇柯像是兄弟，林清络和洛羽像姐妹一样相处，那才是世界末日了。

　　宁之昂不知道说什么，只得冲林清络举起杯子，默默喝光杯中的清水以表敬意。

　　高中生活看起来枯燥乏味，仿佛一眼能看到头。宁之昂不喜欢高压生活，果断拒绝了学校的晚自习，心里又过意不去，总觉得回家打游戏是荒度时间。恰巧这时穆辰来找他，两人一拍即合，放学就去学校旁边的自习室学习。

　　两个人算了比账，在学校晚自习也要交钱，而且老师只答疑不讲课。一节两块五，但是一个月下来，比在自习室待一个月贵多了。

　　“哎穆辰，以后学文学理啊？”

　　“学文。”

　　宁之昂扫了穆辰一眼，“就你那英语，学文？”

　　“那你是没见到我的化学。”穆辰吐出口气，“和初中一点儿不一样，什么物质的量，根本听不懂。”

　　宁之昂的化学老师是个吐字不清的老头，说实话，他自己也学的一塌糊涂，可他学理的想法，打从一开始就没变过。

　　“哥们儿，救不了你了，祝你好运。”

　　穆辰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仰头望着满天繁星，无奈道：“你说我学习干嘛呢？我爸开了公司，经营得不错，以后也是要交给我打理的。我也接触了一点儿，感觉比学习简单多了。”

　　“为了林清络啊。”宁之昂想不出更好的理由了，如穆辰所言，他这辈子衣食无忧，他只要守法，未来的路平坦宽敞。那他学习干嘛呢？大概是为了林清络吧。

　　穆辰短暂沉默了一会儿，道：“小宁，我觉得林清络有病。”

　　“不是，你就不能念着点人家的好？”宁之昂道。

　　“我说真的。”穆辰小声道，随即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向宁之昂，“我和林清络认识这么多年，私下待过那么多次，但是我总感觉，她有的时候，不像是一个人。”

　　宁之昂蹙眉。“邪了门了，不是人还能是鬼啊？”

　　“呸呸呸！乱说什么呢。”穆辰佯怒道，“我的意思是，她总让我觉得突然陌生，又非常熟悉。你仔细想一想，她白天和晚上，是不是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

　　的确如此。

　　之前路边吃烧烤那次，宁之昂见到林清络，只想到四个字：风情万种。这和林清络在学校的感觉完全不同。

　　“还有上次，她明明同意跟我在一起，后来却跟我说什么都不记得。”穆辰大抵是真觉得邪门了，忍不住把肚子里的疑问都吐出来。

　　宁之昂也想不通其中缘由，若不是穆辰提起，他只以为林清络在学校是装的。可昨天饭局，林清络还是冷冰冰的林清络，完全不像先前。

　　“这我可真不清楚。”宁之昂道，“不过，女人总有她的道理。”

　　穆辰撇撇嘴，忍不住翻出个白眼。

　　“和你说就是白扯。”穆辰道，“唉，听说了吗，下周军训的事。”

　　“嗯？这倒是没有。”宁之昂身为代理班长，一点儿军训的风声没听到，他还以为今年不用军训了呢。

　　“这几天不是一直下雨嘛，今年军训就延后了，好像听说今年都是从军事基地请来的教官，要训半个月呢。”穆辰道。

　　宁之昂不以为意，“训就训呗，屁大点事，半个月不上课还不好。”

　　他心里真是这么想的，半个月不上课，哪怕是军训也是爽的。

　　然而当刘梅给他分配任务时，他突然想一头撞死。

　　他不仅要负责点名，还要负责买水等必备品。他这个人最怕麻烦，尤其一些琐碎，弄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军训第一天，宁之昂就老实了。放学后，他在饭桌上一直哀嚎救救他，可是其余七个人只顾着嗤嗤偷笑，压根没有人肯拉他一把。

　　“哈哈哈哈你不是不当回事吗，这下闭嘴了吧。”凌宇柯捧腹大笑，脸涨得通红。

　　“谁能想到有这么多事啊。”宁之昂泄了气，余光一扫看向林清络，“你是怎么做的？”

　　“嗯？”林清络眨眨眼，“其实我不懂你在嚎什么，明明都是很简单的事啊。”

　　“别自讨没趣了。”穆辰笑得眼角出了泪花，“你啊，就是被人伺候惯了，正好军训改改脾气。”

　　宁之昂痛不欲生，这时林清络突然站起来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才八点半。”穆辰看了眼手表，似乎有点舍不得。

　　“我从小到大，一般九点之后就不出门了。”林清络喝光杯子里的饮料，“你们玩。”

　　众人望着林清络的背影，几个女生倒是没什么反应，而四个男生皆像雷劈般愣在原地。尤其宁之昂和穆辰，眼睛瞪得溜圆。

　　两人对视一眼，穆辰说：“小宁，陪我去厕所。”

　　“啊？男生上厕所也要人陪啊。”刘文茵吐槽。

　　两人敷衍一笑，勾肩搭背往男厕所走去。

　　“你听见了吧。”穆辰神色凝重。

　　“嗯。”宁之昂应道。

　　“九点之后不出门？我之前一个月要去半个月酒吧，我在酒吧碰见的难道是鬼吗。”穆辰攥紧拳头，林清络没必要因为门禁的事扯谎，难不成真是他认错人了？

　　“你别急，辰儿。”宁之昂也是一头雾水，他一瞬间也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还是说林清络有个双胞胎姐妹。但不对啊……林清络明明记得他们每个人的名字，甚至一些隐私事迹也能答出来。

　　“真离谱。”穆辰一拳砸向墙面。

　　两人心事重重，但也没出去太久，不一会就回了饭桌上。

　　军训这段时间每天五点多就放学，几个人习惯小聚，讲讲自己班级里发生的八卦。本来针锋相对的几个女生关系也缓和不少，宁之昂听说，刘文茵偶尔还和林清络一起去食堂。

　　一直吵吵闹闹到十点，凌飞终于给凌宇柯致电，饭局才就此结束。

　　宁之昂和穆辰决定走回去，就当消消食。

　　“哎，你平时进酒吧怎么进？”宁之昂问。

　　“大大方方进呗。”

　　宁之昂大惊，“未成年也放？”

　　“丰山屁大点地方，哪有人查。”穆辰说，“我经常去那家就在前边，啧，我也得小半年没去过了。”

　　“行啊，从良了啊。”宁之昂捂嘴偷笑。

　　穆辰抻了个懒腰，“现在这样挺好的，起码有个目标，不像之前浑浑噩噩的。哎，你说我要不要哪天再和林清络表白一下？”

　　宁之昂挑眉，“你还没说呢？”

　　穆辰摇头，“没呢，不清楚到底什么情况。上次和她大吵一架之后都没怎么好好说过话，就平时聚会能见见，在学校我都看不见她人。”

　　“你先好好给人道个歉吧。”宁之昂说，“她对你也是一片真心，上次那事，她肯定感觉自己的真心被狗糟蹋了。”

　　“去你的。哎，正好到酒吧了，你进去看看吗？”

　　宁之昂离远就闻见一股烟酒味儿，冲得他忍不住皱眉。

　　丰山的酒吧规模不大，门点却都有模有样的，一般去玩的都是辍学的未成年，或者在家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

　　宁之昂本来心底还有点期待，见到真面目后只觉排斥，连忙拉着穆辰想走。

　　“五瓶？是不是有点少啊？”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宁之昂血液骤冷，他顺势望去，酒吧门口站着个衣着暴.露抽烟的女生。

　　他下意识看向穆辰，一回头却没看见人影。

　　穆辰已经不知何时跑向酒吧门口，怒气冲冲地大喊一声：“林清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