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小时候 小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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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记事起，我只知道我很饿。
我看着这个女人的小房间里总是有男人，很臭，一屋子腥味，我不喜欢。
我在门外跟她说我真的好饿，她都不理睬我。
我真的饿到受不了了，我浑浑噩噩走出村外，看见隔壁村里有个小男孩手上拿着面饼，他要去喂狗。
多浪费，给我好了，我上去抢，抢到了。
我顶着他震惊的眼神直接吃了，我吃的特别快，我怕那条狗和我一起抢吃的。
他要叫住我，我跑开了，他大概不知道我叫什么，我其实也不知道我叫什么。
“狗蛋，过来。”一个年迈妇女朝我挥挥手。哦，原来我叫狗蛋。
老女人用她三天都没洗过的手，指甲里都堆积了黑污垢来摸我的脸。
我躲开了，她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棍子，要来打我。我躲开了，她又来打我，我躲不开了。
她甘汗淋漓，我全身都疼麻了。
后来她扔给我一个鱼罐头和一点稀米饭。鱼罐头过期了，我还是只吃一点。不是因为难吃，而是我没东西吃。
又这样过了一天。我跑去村外河里洗澡，所谓洗澡就是冲冲。
后来我发现一个男的一直看我洗澡，也就我和他就是夜晚河边的常客。
晚上我到家了，狭小的房间里只有那个女人。
她在吸烟，不知道什么烟，味道够呛。她问我去干嘛了，我不回答她，她见我没理睬她，也不说话。
而后就可以闻到肉烧焦的味道。她拿烟头一直往我身上戳，要把我戳出个洞。我一直喊疼。
后来她又把那些不知道哪里来的药膏一直抹在我身上。凉凉的。
我对这样的生活很厌烦。
我每天都跑去隔壁小学玩，那些小孩就指我说我是傻逼，我是那个村收破烂的孩子。
我不懂这些，我只知道教室里很新奇。我很喜欢那里面的老师，他很温柔。但是他看着很眼熟好像是那个一直看我洗澡的男人。
他给了我几本书，我根本看不懂。我就一直在窗外看着他们学习。
那个老师他也教我，但是他总会动手动脚。我的手脚有什么吗？不知道。
总算我还是认识几个字，会读几个音。
在我十四五岁的时候，他就被家长告发猥琐小学生的事。原来他恋童。
我又饿了，我找那个男孩要吃的，他不给我，我就发狠。
把他那只狗给牵走了。老师说动物有肉有皮。我特别馋那只狗的肉。
我牵去给了卖肉的老板，那个老板给了我几块垃圾桶旁边的肉就走了。
我拿回去给了奶奶，她终于没有再打我了。
后来那个男孩发现那条狗不在了，就来询问我，我跟他说我不知道。
他很失落，所以他就把那些喂狗的给我吃。我特别开心，我觉得把那条狗牵去是正确的。
于是我一直把那些动物牵去给别人，但是他们都只给我一点点肉。我觉得不公平，于是我偷偷摸摸学着他们杀狗的动作。我偷了一户人家的刀，杀了一只猫。我把它的皮套在我和女人的房间里，当枕头。
后来那个男孩他发现我这样做，他好生气。我叫他别生气了，他一直推我，骂我。我也烦了，把他推下河水，看着他沉下去。过几天后他的身体浮上来了。他被捞出来了，他死了。
我没得吃了。他家人哭得很惨，他家里人认出我，他们认为我和他关系很好。因为我脸上全部都是泪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难过。他们说，以后，我要是饿了就找他们。
一家子都这么好。
和我一起住的女人察觉到了什么，把我关在房间了死活不肯让我出去。
我拿着她一直摸的钱和我偷来的刀捅那扇门。她开了，那个女人她有点怕，但是也没有再锁我。
我看见女人周围好久都没有男的了，肚子也慢慢大了。
原来是有孩子了。她出生了，奶奶很生气，因为她是个女孩。
当时我才知道我真正叫做陈招娣，刚刚出生的小孩叫陈欢娣。
我很喜欢她，一直和她玩闹。十七八岁的时候奶奶死了，我拿点老鼠药放在她要吃的饭里毒死了她。
她早上还在念叨要把我卖了，终于被我搞死了。我还在她身上搜到点好东西。
想给陈欢娣买点新衣服。
而后，小男孩家里又生了一个。我在垃圾堆里找了件看起来干净的洗了洗送了过去。我再也没有去到他们家里了。
我早上去捡垃圾，中午去听听课，晚上就偷点那个女人的钱去煮饭给陈欢娣。
我的世界里只有陈欢娣了。
那个女人真挺牛逼的，又生了个孩子。是个男孩，她高兴坏了。
他叫陈槐恩。我不喜欢他，我感觉我和妹妹都是为她做铺垫。
那个女人她不再做鸡了，她一直培养陈槐恩。她坚信把他养大，他就能带她走出垃圾堆里。
她想让我走她的路子，我不肯。当着陈欢娣的面上我没扇她。
她不知道从哪里介绍要把我送出去给老男人生孩子。我想把陈欢娣带上，但是我怕她也被污染了。
我求小男孩的一家人帮我，把陈欢娣藏好了。
我被买走了，路很长。
我吐了很多天，终于看见我未来的丈夫，刘二。
他是个傻子，没人要，他妈妈给他找媳妇，找到了我给他当。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我觉得和他这样子过一辈子也行，我乐意。
后来她婆婆嫌我不能生小孩，找了另一个女孩。
另一个没撑过去，死了，留下一个孩子。
她父母找到这里，把他们全都关进牢子里去了。她是被拐卖到这里的，我就不一样，被自己亲生母亲卖到这里的。
我带着那个孩子，把他们家剩下的东西全卖了。
回家了。
不知道陈欢娣过得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小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