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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郭天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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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云西被自己的猜测吓一跳,平静下来后,看了眼视线一直在她身上的萧星雨,又看了眼被绑着的那人,默默掏出玉笛再次给了那人一下。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萧星雨憋着笑,建议道:“今天已经折腾得很晚了,不若我们先去休息,等明日李鳏夫醒来,再和其他村民一同商议如何处置他。”
墨云西点头,先一步往回走。
落后半步的萧星雨刚走到门口,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返了回去,站在那人面前问道:“还未讨教阁下名讳?”
“......”,被绑在椅子上的人险些破口大骂,如果不是萧星雨的神色过于正经,他都要怀疑他们是在故意挑衅他。
“不方便告知吗?”
“郭、天、麒,”那人咬牙切齿道。
“多谢。”萧星雨对他颔首示意,而后不忘将布条团成一团塞到他嘴里,最后转身大步离开。
此刻的郭天麒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荒芜的院子里除了他自己再无他人,他试着靠自身力气挪动身后的椅子,可惜方才墨云西下手不轻,如今他全身都使不上大力气,而身上绑着的绳索又结实得很,根本挣脱不开。
他只得暂时放弃逃跑的念头,可不消片刻他又想去如厕,此时却无一人能帮他,郭天麒痛苦不已,第一次后悔自己在辛己村作案,早知道……早知道他就该藏在云山后林苟一辈子!
次日,天气大晴。
虽然昨夜只睡了三个时辰不到,但萧星雨依旧精神焕发,他们当初应下捉凶一事,虽然信誓旦旦却也担忧事有万一,好在并没有白忙活,如今凶手已然抓到,几桩凶案也有了了结。
他抬头看到墨云西正从房间里出来,眼中瞬间盛满了笑意,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先一步迎了上去,“昨晚睡得可还好?”
墨云西点头,昨夜她将那件嫁衣还给了老太太,看着她仔细地又将它收好,压在箱底,那一瞬好像懂了老太太对曾经那份感情的看重与执着,被寄予了情感的吉服,有着不一样的色彩。
临睡前,老太太还提了一嘴萧星雨,询问他们二人相识的过程,又问她如何看待他。
“同行之人。”她当时是这样回答的。
可老太太却笑着摇头,问她:“你今岁几何?”
“不日便满十七。”
“可曾为某个少年郎折过心?”
墨云西顿了下,缓缓摇头。
“那你可曾觉得萧小子对你的态度不同?”
这下她点了头:“有点。”
“那就是了,老身看得出来他为人正直,古道热肠,之前想要帮忙捉凶时也是先问了你的意愿,倒是对你上心。”
墨云西一时无言,老太太接着道:“不过你们尚且年轻,以后会经历许多事,倒也不急。”
“只有一点,若是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千万不要轻易放手。”
……
萧星雨看着墨云西恍了下神,关切道:“怎么了?”
“没事,我们还是先去看一下被抓到的那人吧。”
“好。”
院落内,郭天麒依旧被绑在椅子上,一切如常。
只是他看着神色异常憔悴,一见到二人进来便扭动身体发出声音,只是嘴被堵着,不知道说了什么。
萧星雨上前将他嘴里的布条拿出来,只听他叫嚷道:“快,让我方便一下!我什么都听你们的!”
萧星雨霎时哭笑不得,倒是他们疏忽了,于是点了人的穴道后将人解绑,领着去了茅厕。
墨云西则将大半村民喊了过来,把事情原委一一说明,然后听他们讨论对郭天麒的处置。
“这……这人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呐!”
“就是,杀了这么多人,干脆让他以命抵命吧!”
“让他直接去死岂不是便宜他了?我看不如把他拴起来,拉到村门口,让每一个路过的人都砍他几下!”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直到郭天麒从茅厕中出来也没有定下如何处置他。
最后是李鳏夫出声提议:“他既然杀了人,犯了法,就交由镇上的官府处置吧。”
墨云西闻言皱了皱眉,到底是淳朴的村民,即便怒不可遏也不会滥用私刑,只是他们竟也不怕官府与歹人勾结,到时候就怕进牢里待个两三天便又出来了。
萧星雨在一旁听着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插嘴问了一句:“这镇上的太守风评如何?”
“好着呢,即便我们辛己村地处偏远,也都听说过百姓们夸他为人清廉,克己奉公。”
“哦,那便好。”萧星雨点头,不再纠结,再次将人捆了并把绳子的另一头递到李鳏夫手上,“他就交给你们了,你们直接送往官府便是。”
他与墨云西在这里耽搁了两天,也该离开了。
“好,好,谢谢你们。”李鳏夫想把自己的积蓄送给二人,却再次被拒绝,最后只能热泪盈眶地说不出话来。
萧星雨扭头对着墨云西道:“我们赶路吧?估计再过六七天才能到。”
“嗯,”墨云西点头,转身欲走,却被突然出声的郭天麒拖住了脚步。
他说:“小姑娘,奉劝你一句,那玉笛可是绝世利器,小心用不好反伤自身。”
墨云西回头瞥他一眼,见郭天麒正笑着看她,说着不知所云的话,眼里闪着莫名的光芒。
仿佛是真的好意提醒她。
墨云西顿了顿,没有回话,转头继续往外走。
她自幼便跟着师父,玉笛也是师父送她用来防身的武器,她相信师父不会害她。
萧星雨倒是留了个心眼,管他说的对不对,将这话记在了心里,打算帮她注意着。
二人又踏上了路程,过了三天才赶到原木镇,而距苍家还有三四日的功夫。
他们此刻却有了一个不得不面对的问题,没钱。
走了小半个月,二人身上的盘缠已经花得一分不剩。
正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又所谓,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
如今他们兜比脸还干净,不得不考虑挣路费的办法。
就在墨云西二人为钱而愁时,有人已经盯上了他们的行踪。
虞山。
鲜有人知,行踪诡秘的魔教总部驻扎在这里。
魔教原本名为千司门,只是自上任门主用血玉令祸害了整个武林后,世人便只用魔教来称呼它。
现任魔教教主行为比之前那位更加莫测,极少露面,武林中人并不知他姓名、年龄,甚至是男是女。
千光殿,眉眼精致的男人坐在高位上,手里捏着串佛珠,听着下面的教众禀报。
“禀告教主,属下等在一个树林里发现了失踪的教众的尸体,并且在他们身上没有找到血玉令。”
“哦?”
“属下失职,不过之后在附近查探到了两个少年人的踪迹,血玉令八成在他们身上,如今他们已经抵达原木镇了。”
“可曾知道他们的底细?”上位之人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不曾,还在进一步调查。”
空气一时寂静下来,跪在下面的人霎时诚惶诚恐,大气也不敢出。
男人转了转手里的佛珠,过了半晌,才再次出声:“继续查,另外,打探到那人的消息了吗?”
禀报的人松了口气,答道:“打探清楚了,墨云冬是在十五年前被天山的墨门主带回并收入门下的,一直鲜少露面,墨门主有意遮掩她的存在,至今未曾让她下过山,她应当就是教主要找的人。”
闻言男人转佛珠的手停了下来,“好,此事你们不必管了,本座亲自去找她。”
“是。”
天山。
晨练完的墨云北回到住处,见墨云南正收拾包裹,不禁出声问道:“你要下山?”
“对,有事要做。”
墨云北想了想,忽然一脸暧昧地笑道:“不会是要去见你的未婚夫吧?”
一句话将墨云南说得脸红了起来,她低下头:“倒也不是,是师父惦记着云西的生辰,让我下山跑一趟给她送份生辰礼。”
墨云北听完便撇了下嘴:“嘁,我说呢,她下山游历一封信也未寄回来,倒难为师父挂心她,还让你跑这一趟。”
墨云南将包裹收拾完,回身笑道:“她年纪小,师父记挂她是应当,我跑一趟不算什么。”
“呵,也是,师父这样宠她,说不定以后直接把门主之位传给她,我们就只配给她跑腿了。”
“......别这样说,”墨云南拉过墨云北坐下,“云西同我们一起长大,她平日里虽然性子冷了点,但其实人很好,之前还多次指点我武艺,就算她以后当了掌门,我们的情分还在。”
“但愿吧,”墨云北不愿再听她念叨,“好了,你不是有任务在身吗,快去吧。”
“嗯,那我走了。”
墨云南刚走到门口,又折回来:“需要我帮你带些什么吗?”
“不用了,你去吧。”
“好。”
墨云北看着她的身影,叹了口气,这些年墨云南一直在想办法改善自己与墨云西间的关系,她年纪最大,所以总是以长姐的身份与她们谈心。
其实她与墨云西并没有势同水火,只是她们从小一同习武,她向来心比天高,却总是差墨云西一截,而墨云西越长大越像个锯嘴葫芦,遇事从不解释,她也不愿主动搭话,导致二人间的嫌隙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生疏。
墨云北越想越烦,这个墨云西,仗着自己武艺高强就一声不吭地下山,十天半个月也不回一封信,难道不知道他们担心她吗?如今可好,连生辰都不在师门里过了!
她一时五味杂陈,干脆起身又去了练武场。
谁知,便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