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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父女情深,兵临城下 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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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碎趴在围栏边上,看着城墙低下身形渺小的父亲,心里升起浓浓的自豪感。
这是她的父亲,她最爱的亲人,也是天底下最厉害最厉害的人。
此时此刻,父亲正在为拯救天下而努力。
酷!
云止最后看一眼城墙上乖巧的女儿,心里默念着。
岁岁宝贝,爹爹爱你。
心念扭转,他御剑而起,飞入淡蓝明亮的法阵里。
心中默念口诀。
心念合一。
法阵中央的黑色温冥仙鼎散发出灼灼光辉。
云止合上眼眸,神识沉寂
不多时,一条条猩红的血丝从他身上流出,悬浮在空中,转而化为光点不断飞向上方的温冥仙鼎。
法阵越来越亮,蓝色的线条越发深邃,清蓝中透露出深沉的暗红。
云碎不安地看着浑身是血的父亲。
小小的孩子眼中满是惶恐,她脸颊白的有些透明,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就那么安静的流着泪。
即使父亲告诉他不会有事,她还是忍不住心疼地哭泣。
一旁的青凌抚摸着她的额头,给予她一些力量。
白须老者也不忍地别过头。
就在这时,一位修仙弟子惊异地惊呼出声:“长老,你们快看!魔族这是在做什么!”
众人齐齐转头看向城门外,只见城门不远处,密密麻麻的人头在不断窜动。
百万魔军,千百头魔兽,一齐包围住了这座城池,
更为可怖的是,他们身上不断散发着黑色雾气,浓稠的黑雾遮蔽了大片天空。
黑雾中央,是餍足的魔灵。
白须老人颤抖着声音回道:“魔族,魔族是在献祭自己喂养魔灵,强行让魔灵晋升!”
“一但渡鸦晋升成功,原本这能阻挡渡鸦一个时辰的保护层将被破解!”
“届时…”
他不忍再说出后面的话。
“届时仙君献祭未完,不可中断,结界一破,我们将被魔族围攻,成为他们口中的亡魂。”有弟子接下了后面的话。
气氛一下沉寂下来,有人面对现下处境已经忍不住哭出声来。
霎时,呜咽声,哭泣声,低咒声不绝于耳。
云碎眨巴着眼睛,不哭也不闹。
还好爹爹在温冥仙鼎的法阵里,能活下来,不会和岁岁一起死掉。
众长老对望,皆束手无策。
他们也不曾料想,魔族竟有这种阴损的法子,能让魔灵强行晋升。
魔主的献祭是即将陨落之时的能量传承,而此时的献祭,分明是一个个魔元的堆积!
然而此刻众长老皆灵力枯竭,毫无办法。
就算灵力不枯竭,他们在场所有人的修为加起来都抵不过魔灵,更别提已经吸收过的渡鸦。
上前阻止,无异于痴人说梦。
白须长老此刻懊悔不已。
他们不该在祖先封印人魔通道后就疲于修炼,不然,此刻也不至于除了云止仙君没一个能堪登大任的人。
思绪混乱之间,黑雾已经开始向城墙溢散,顷刻间,便触到了保护层的边界。
那魔气好似剧毒般,一点一点地腐蚀着保护层的边缘,好似蚂蚁啃咬饼干,缓慢而蚀骨。
众人惊慌失措。
渡鸦悬在半空中,眉目流转,墨发披散,好整以暇地观赏着众人的神色。
“本座还以为云止的保护层能有多厉害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啊~”
他的尾音拖的长长的,勾人心魄。
“本座杀不了云止,还杀不了你们吗?”
他手心向上,凝出精粹的魔气,随手甩上保护层。
一瞬间,几人高的大洞便出现的保护层的表面。
渡鸦似笑非笑:“那么,朋友们,尽情和我的部下们玩耍吧~”
话音未落,众人便见一只只凶悍可怖的魔兽向他们扑来,转眼间便到了城池下方,正不断用宽大的爪子攻击着设有禁制的大门。
大群漆黑的魔鸦飞速向他们冲击而来,尖利的前喙如利箭般刺穿了好几个修为低弱的修士的身躯。
众弟子惊慌失措地看向长老,企图寻求庇护与解决方案。
白须老者紧咬牙关,面色凝重地出声:“青凌,你快带着这些修为不济的弟子们撤到大后方,魔族来势汹汹,不得不防。”
青凌也不反驳,抱起岁岁就打算离开。
云碎抬起小手义正言辞地拒绝:“青凌叔叔,你快带师兄师姐们离开这叭,岁岁已经仙阶初期了,要就在这和师伯们共同作战!放心啦,岁岁会保护好自己的。”
小孩乌黑发亮的眼眸里好似装满了星辰大海,坚定的小眼神可爱极了。
青凌心下一软,也不勉强,这里这么多修士,就算城门被破,纣允长老也不会丢下云碎一个人在这的。
纣允便是那白须老者。
云碎大步向前方的师伯跑去。
奈何腿腿太短,即使加快步伐速度也着实不快。
云碎在心里暗自郁闷,早知道把仙鹤带来了。
仙鹤不是真的仙鹤,而是她的本命剑,她和爹爹一样,都学了剑道。
又因她是先天神草,修成人形后先天便有元婴修为,这才得以六岁便成为仙阶,也是修仙界最年轻的仙阶。
思绪万千,云碎抬头仰望天际,一片蔚蓝的天空被大片的黑鸦遮蔽,最大的那只黑鸦上坐着姿态闲适的渡鸦,他眉梢染上一丝恣意,唇角噙着讳莫如深的笑。
向前看去,纣允师伯的身影越来越近,逆着阳光,投下朦胧的阴影,恍惚间,云碎好像从师伯的身上看见了爹爹的身影。
同样的挥剑斩魔,同样的衣诀飘飘,云碎想,纣允师伯年轻的时候一定和爹爹一样潇洒帅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