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们最好的青春》魏波

2、第 2 章 校园篇

　　校外操场上的大喇叭到点就响。闻之喇叭声后，我们就必须都起床洗漱，随后各班级去操场排队，之后开始围着操场跑数圈，结束后，一窝蜂去食堂吃早饭。早餐千篇一律、薄粥＋馒头。馒头很多是隔夜的，硬邦邦的。早饭毕后，接着就是进入到早自习阶段。
　　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与室友们也慢慢的熟悉了起来，在某一天的中饭后，我找来一位同学，将父亲来前挑的大米一起抬到学校售卖饭票处。那售卖饭票的大叔得知我们是想将大米售卖换饭票后，随即走到米袋前，轻轻的解开扎着米袋的绳索，用手抓了一把大米后道：“我们校的大米都有统一的供应商，不对外买米，你这米与食堂的米不是一个品种，另外你这个大米上面还有点点泛黄，我们不收这样的米”（上面泛着稍许黄色大米，估摸是室友天天坐在上面的缘故）。闻听大叔之言，不禁沮丧起来，为这大米犯起愁来，不知如何处置，原本还指望大米可以换购点饭票，如今希望泡汤了，一瞬间就哭了起来。大叔见我哭后又道：“别哭，别哭，我在替你想想其它办法看看”，随即大叔拨打了一个电话，与通电话的人说了下事情的缘由，不久大叔放下电话道：“这样吧，我们按市场价收了你的米，上面那点点米，到时倒掉，余下的米到时给厨房大师傅，早上熬粥的时候搁点进去。闻听此言，又不禁心宽了许多。随即大叔给我换来了饭票，在我连连道谢后，方离开。
　　校园的生活对于家庭富裕者的同学，必定是斑斓绚丽，五彩缤纷。然对于我们这种从贫穷家庭走出来的学生，生活就像似一幅黑白泼墨画般。虽无多彩，但依旧可以让人悦目。时间缓缓推移，三观近者的同学自然也就走到了一起。逢周六周末，我们也会去市里闲逛，用今昔商业术语，也就是做个酱油客，只看不买者。走的近的同学有李同学、徐同学、黄同学。那时李同学嘴里一直喜欢哼唱任贤齐的“心太软”。不细听，像那么回事，倘若认真听，就会发现歌词大多是错的，纯粹就是瞎唱。
　　校园食堂中餐的饭，是用蒸汽蒸好，之后化成一个个正方形，一块售价为2角5分钱，中餐的饭一般需要2小块，合计需要5角钱，烹饪的菜肴分蔬菜5角，荤菜1元。如果节约点，75元可以用一个月，一元的荤菜我好似从没有食过。有时我也会去学校下坡处那个农贸市场，买些腌制的酱缸豆、酱黄豆。这些菜肴虽不美味，但很下饭。每次端着白米饭去宿舍，打开袋子用筷子挑起一些，就着饭，可以吃一顿，这菜不可久食，没荤油，每次蹲坑要蹲很久。虽知这点，但每每食完后，还是会去菜市场买点回来。
　　不久之后，迎来了一次专业基础考试，我考了47分，对待学习，我依旧沿袭着初中学习模式，老师台上讲，我在台下听着，注意力也不集中，就如同萨顶顶的一首歌曲“左手拿起你，又手放下你”般，左耳进右耳出一般。全班也只有两位同学考及格，分别是李同学及余同学。余同学在不久后就主动退学了，他退学后我们才知道，他每天生活费一元都不到，早上喝2角5的薄粥，中餐与晚餐就食一小块售价2角5的饭。他曾经也想找学校退学费，学校负责人说，当时的学费都交给银行了，大门口那栋房，就是拿银行贷款的钱所建。班级也曾打算给其做一次捐款，但是他还是退学了。
　　班上的第一位语文老师个很高，身材也很匀称，感觉脾气很好，有时候老师在台上讲课，不听话的学生就在台下讲，当台下的分贝过高后，老师就看着我们，不说话，等数分钟后，老师就说：“你们说好了没有？说好了轮到我讲了”。有堂语文课，老师突然就检查起语文笔记起来，检查到三排后，走到我的课桌前，拿起我的笔记翻了又翻，随后道：“这位同学的语文笔记是班上记录的最好的，每页都有课名，生词，名词解释，段落大意，中心思想”。或许因为这个缘故，老师让我担任起语文课代表。
　　第一次的期中考试，我考进了前十名，得到一本蓝颜色的软面抄，上面有班主任亲笔题词。这本让我为傲的软面抄，后来用作我的语文笔记，一直被我收藏起来，可惜多年后母亲当废纸卖掉了，随同卖掉的还有小学到高中的书籍。当时的班主任非常年轻，好似也就20来岁。他喜欢用粉笔头砸人，对于上课不听话的学生，直接一个粉笔头飞过去。
　　期中考试第一名是李同学，得知他考了第一名，一直被我嫉妒着，这种嫉妒也未曾绵延多久，有日，晚自习课，我与李同学闲聊起来，通过闲聊我得知李同学从小就失去了妈妈，父亲也患腿疾久病不愈，家中生活甚是艰难，从小至今，李尚未穿过一件新衣服，新鞋。他每周都会回去一次，一则帮忙着做做农活、二则将家中水缸挑满水，再者顺带几瓶咸菜回来。如此也可以节约点生活费。也就是从那节晚自习后，我对李同学的嫉妒之心荡然无存，随即写了一封信件，将李同学的情况给我母亲说明，希望母亲得空可以给他做一双新布鞋，随后我也给他一件毛衣。好似那件半新的毛衣，李同学穿了整个冬季。
　　自此后，我与李同学走的越来越近，每日中餐亦或晚餐，我们轮流打饭、打菜。米饭打三小块即可，一人一块半。菜只打一份5角的菜肴，如此一餐我们每人所需费用仅花6.25元。那时的我们正处于长身体时，每每用完餐后，还是觉得肚子饿。
　　数学老师很和蔼，说话不紧不慢。甚少发脾气，有次李同学告诉我，数学老师收到过恐吓信，或因其上课的时，管严之故，恐吓信放在练习本内，估摸数学老师在批改作业的时候发现的，写信者还是班干部。有次临近中午下课时，尚未到点，那些不听话的同学就拿出饭盒开始敲了。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听的真真切切。数学老师听后道：”你看看你们都这么大的人了，说重了吧又不好，要是不想好好学习，还不如回去算了，不说学费吧，一天生活费也要几块钱吧？有这几块钱家里人可以吃点好菜’’。时隔23年，老师的这些话我依旧回荡在耳畔，过往依稀就在昨日般，不知其他同学是否听进老师说的这段话，但我深知，我是听进去了，而且是真正听进去了。
　　自此以后，每个晚自习我都会巩固当日白天课堂上的知识点，并预先复习明日要上的课程，对于不懂之处注明，第二天的课堂上，我都聚精会神全神贯注听老师讲课。若遇到不懂之处，我会在下课时，请教老师，有时老师一直给我讲到上课铃响。平时下课我除了上厕所外，都不离开座位，一直在巩固知识点。因是语文课代表缘故，每晚我都会提前将第二日要上的语文课读熟读透，遇到生字提前备注，遇到长句要做好划分，避免课堂上老师让我读。每每遇到要背的文言文，我都是第一个背出，随后抽查班级里的其他同学背书情况。那时并没有课后练习册，唯有搞懂书本后的题目，买了本新的软面抄，将数学课的每一道题目都工整的做一遍。可惜那么工整的笔记，日记、考卷、 都被母亲卖了，原本一个清晰的高中生活，变得模糊起来。倘若依旧保存至今，我回忆的载体或许更加有棱有角，又或更加生动与饱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