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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理心绪母子和乐 入空间雍正帝归 颓丧的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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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丧的状态直到弘历前来请安,依旧未能改变些许。
“弘历,是我对不住你啊!”
弘历刚起身,便听到额娘这样一句话,十分的摸不着头脑,再抬眼看去,一向平和的额娘眼中隐藏几丝悲意,整个人像是大病初愈一般,面色苍白。
弘历一惊,刚想说点什么,便被杨钰打断:“弘历,你已经长大了,以后还会有封爵,就算……额娘希望你长大后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过得快快乐乐的……”
当年她一心求死,弘历小小年纪侍奉在侧,那时她对弘历毫无感情,这个孩子想必一定很害怕绝望吧?
病愈后,她也尽力养育弥补弘历,母子俩感情并不比现代母子逊色,但此事,到底是她,对不住弘历。
将自己的一手好牌打烂,她自己后果自担,但弘历,却是殃及池鱼。
弘历早慧,又有杨钰现代思想的熏陶,闻言似有不祥之意,猛地向着屋内唯一的宫人——大宫女木香看去,目光凌厉,隐有问责之意。
“今日发生何事?”
十二岁的少年,在皇家已算是半个大人,主子发怒,木香当即跪地请罪。
“阿哥息怒。娘娘、娘娘上午还好好的,方才午睡了一会儿,就……奴婢无能!”
弘历一愣,还要继续追问,被杨钰一个眼神制止。
皇家的孩子大多早熟,即便阿哥们都是单独教养,但是后院争风吃醋的事,他们也知道一二,更何况皇额娘一向看重二哥……
杨钰本就觉得对不住弘历,此时见他一副以为自己受委屈的样子,心里更加难受,“弘历,额娘方才做了很真实的噩梦……”
木香识趣的退下,将宫人打发的远远的,免得扰了娘娘和阿哥说话。
“额娘梦到你长大了,又孝顺又能干,但是,额娘犯下大错,牵连了你,害你……没了爵位……额娘对不住你!”
弘历一愣,这才松了口气。看样子额娘只是太关心自己了,这才因为一个噩梦如此的难受,“额娘别伤心,儿子怎么会怪额娘呢?就算真是额娘做错了事,那也必然是因为儿子……额娘莫要伤心,都是儿子无能……”
杨钰听着弘历小大人似的安慰,更是心酸,在心里头反复默念“历史不一样了,弘历还有千万种可能……”这才好受了些。
“弘历,下午练骑射饿了吧?”
既已决意离开,那便在现在的日子多多对弘历好吧,她摸摸弘历的头,让木香呈上准备好的“小食”。
据她所知,清朝皇子教育堪称历朝历代之最,寅时即起,念一百二十遍的文章,上午上书房学习文化课,午膳后练骑射……直到酉时后,还要继续白日的功课。
每一日的学习强度,都堪比高三的学生。
且皇家自有一套礼仪规矩,每餐只吃七八分饱,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运动量又大,怎么能不饿呢?
她心疼弘历,便用一宫主位的便利给他准备“小食”,有时候让人送去给弘历,若是弘历来请安,就和她一起用了。
当然,为了不影响下午的功课,她准备得大多是“快餐”。
有时候是小笼包,有时候是肉末烧饼,一口一个的那种,带着方便,用的时候也不脏衣服不脏口,若是在她宫里用就复杂些,比如今儿个的面条。
面条是现下的,用冷水过一遍,温度刚好能入口,配上切得细发的黄瓜丝、胡萝卜丝、豆芽等蔬菜,浇上三鲜的卤子,正适合饿狠了的半大小子吃。
面条一端上来,弘历顿时眼睛就亮了。
虽然说上课的时候也会给他们预备点心,但远远不如额娘给他准备的饭食可口。
到底是额娘心疼他!
弘历端起碗,将面条吃得一干二净,又喝了碗面汤,胃里传来的满足感让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想到兄弟几人里也连弘晖都没有这个待遇,心情又好了几分,“多谢额娘,额娘好好休息,儿子先告退了!”
下午还得接着念书呢!
杨钰点点头,看着弘历欢快的跑了出去,出了宫门,又放慢脚步,做出一副沉稳模样。
杨钰莞尔,也不知在她的影响下,这小子的性子改了多少……
这样想着,她又回到空间,只有在这一片无人的角落,她才能尽情地宣泄自己的情绪。
养心殿。
闭目小憩的雍正皇帝,爱新觉罗·胤禛“噌”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眸光扫过四周。
熟悉的寝殿、熟悉的皇宫、熟悉的场景。
不同的,是,朕回来了!
他爱新觉罗·胤禛,在驾崩后,许是因为有太多的心愿还未完成,心存执念,灵魂居然在紫禁城久久不去,目睹了弘历在他去后未满一月便急不可待的将包衣旗的高氏抬旗封贵妃,短短数年将他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家底挥霍一空,保不住嫡子永琏、永琮,骂死亲子,皇贵妃册了一位又一位,耽于享乐巡幸江南,又好大喜功,自诩“十全老人”……
最让他悲恸的是,他看好的永琪英年早逝,继位之君十五阿哥永琰资质平平……大清朝由盛转衰,后世子孙无能,竟让鸦片肆虐京城,曾经战无不胜的八旗子弟,战力孱弱不堪,军队糜烂……看着他居住多年的圆明园在洋人的火炮下毁于一旦,他恨不能亲自提枪上马,将洋人赶出大清……
好在,他又回来了——
他的灵魂在紫禁城飘荡了一百多年后,某日,倏地见到一片金光,他向着光芒指引地靠近,甫一触碰,便进入到一处神秘的空间,还未等他弄清缘由,便被一股力量击飞,再睁眼,便是如今的场景。
苍天垂怜,让他重回雍正元年,初登大宝之时……这一切,都还来得及!
“苏培盛!”
身穿蟒袍的大太监苏培盛立时躬身上前,“奴才在!”
“将先帝五十七年以后的折子全都搬过来,还有舆图,越快越好!”
“嗻!”
他由着内侍给自己穿衣穿鞋,“再去找几只兔子来,还有鸟雀!”
“嗻!”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主子爷突然要这些畜生,但苏培盛依旧吩咐了徒弟立刻准备,自己亲自去取了奏折,用几只大箱子装了,由小内侍抬着送进养心殿。
雍正帝坐在龙案前闭着眼睛。
他此刻,来到了一处神异、陌生的空间。
在他面前,乃是一处小院,院中有一座小屋,屋前有一潭泉水,院墙用篱笆围了,篱笆之外则是灰蒙蒙的迷雾,远处风景皆不可见。试着靠近,便如同陷入泥沼,难以寸进,进得深了,还会被弹回来。
那小屋也奇怪,虽然有门,却无法推开,更无法进入……他不知这方空间的用途,或许院子那口泉水,能给他一些答案?
方才他喝了一捧泉水,甘甜可口,整个人都清明了不少,他忍不住痛饮一番,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泉水“诡异”,怎可贸然入口?
于是,他赶忙命苏培盛取了鸟雀“试毒”,不曾想活禽一入空间便没了气息,好在物件、器皿之类的死物可可以带入空间,他取了泉水喂给兔子、鸟雀,见它们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他的心里,也对这神秘空间有了几分猜测。
折腾了半晌,已过了申时,他命苏培盛将喂了泉水的畜生好生看着,挥退了宫人,眼睛一闭,又进入了空间。
“啊——”
一进入空间,他就被一声吼叫吓了一跳。
“啊——啊——啊——”
吼叫声显然出自女子,细听下去,还带着几丝愤怒,胤禛下意识后退几步,心虚的想:自己只是取了几杯水,这么快就被主人发现了?
他原本猜测此间乃是某位仙人之洞府,如今看来……
雍正帝心思电转,他当即朝着房门方向作了一辑,“敢问屋内可是有人?在下误入此地……”
不过是些许泉水,他坦坦荡荡应对便是,他还有许多疑惑之处,盼望有人为他解答:此处空间究竟是何地?他的灵魂漂泊一百多年,为何会进入此地?他的重生,可与此界中人有关?
院中,小屋内,杨钰被突兀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这人,放着太后的副本不要也要自杀回去,自是有一点别扭在身上的,反应过来自己被吓到,在经历了瞬间的“惊吓”后,转而又恼怒起来,自己在战场上死人都见过不少,竟然被活人吓到,还被陌生人听到自己放飞自我“高声宣泄”……尴尬只余更添怒意,说出的话自然不怎么客气:“哪儿来的孤魂野鬼!好没礼貌——”
雍正帝哪知个中缘由,当即便以为对方不仅知晓他是“孤魂”还对他方才不告而取的行为十分恼怒,他连忙走近几步,朝着屋子微微躬身,态度又恭敬了三分:“在下路经此地,适才实在口渴,这才取了些许泉水,还望主人家见谅。”
杨钰一愣,“泉水”?她这屋子跟个雪洞似的,哪儿来的泉?听着声音像是屋外传来,但是……她这屋子没有门啊!
难不成?外头竟别有洞天?
杨钰坐不住了,她必须出去看看!
她四处寻找着机关、暗门之类的东西,墙壁上的花纹被她摸了个遍,胤禛等了一会儿,见里面没了动静,忍不住问道:“主人家可还在?敢问此处是何地?”
杨钰正为找不到出口烦恼呢,空间加灵泉,这不是穿越者的标配吗?如果出不去,岂不是便宜了门口这个厚脸皮?
她怒吼一声:“没礼貌的家伙,哪来这许多问题?罚你挑十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