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的舞蹈》Momo真的做不到啊啊啊

5、第五章 爱丽丝 我

　　我一个晚上没有睡着。眼泪忍不住一直流，就算很努力不出声也没有办法停止哭泣。奶奶半夜想进来看看我怎么样，我也没有理她，就用被子包着头，拿着毛巾拼命捂着脸，怕眼泪鼻涕弄脏床。奶奶说了两句什么也就出去了。应该是回自己房间了吧。
　　毛巾被弄得湿哒哒脏兮兮的，看着太阳已经升起了，还是勉强爬起来去洗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红彤彤的比窗外的朝阳还圆，完全是一副惨兮兮的样子。用力撑开眼皮也完全睁不开眼，实在是太肿了。看起来就像是肉铺上的猪头一样，丑死了。好像除了六岁第一次跟村长家的臭小子（还有他的跟班们）打了一架后，再也没有哭成这副德行。
　　走出房门，奶奶还在桌前坐着，晨光洒在她身上，晕出温暖的样子。她一如往常，每一条皱纹里都是温柔，看到我终于推开房门，微笑着招呼我坐下。
　　“看你哭的哟，喝杯茶吧，我的小花。”
　　奶奶泡的魔药茶，有雨后草地的味道，我记得它，每一次哭过之后都能很快消去我脸上的泪痕。茶水温温的，入口刚刚好，奶奶从来不会让茶水变凉。小时候我不曾注意过，现在我才撇到，垃圾桶里的茶渣，至少有十几泡吧。
　　我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面对奶奶，明显她守了我一夜，那点怨恨早就消磨不见了，但是现在要我回到和奶奶亲密无间地撒娇，还是有些别扭。
　　我沉默着喝着我的茶，不知道过了多久，奶奶开了口。
　　“爱丽丝，你讨厌奶奶了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空气又回到原来的凝滞。我看着杯中的茶叶随着茶匙旋出小漩涡，思绪飘到了某处，脑中似乎什么都没在想，只觉得心中和嗓子有些阻塞。
　　奶奶看我不做反应，似乎有些慌乱，忙起身走向灶台，灶台前叮叮咣咣做些什么，边做着边对我说：“小花早餐想吃些什么呢，松饼好不好？前天杰克叔叔不是给了你最喜欢的枫糖浆吗……”她嘴不停，背对着我忙碌着，阳光包围着奶奶晕出轮廓，就像我所有的记忆里那样温暖。看着奶奶宽厚又有些佝偻的背影，我突然有些鼻酸。
　　“奶奶，松饼我要吃两块。”奶奶听到，停了一下，才接着手上的动作：“好，早餐吃饱点才好。”
　　随着锅中黄油的滋滋声，松饼的香气飘满整个屋子，我仿佛能在气味中闻到它的松软香甜。放下已经喝完的魔药茶，我已经能感觉到脸和眼睛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了，脑子也稍微清明了些，甚至连心情都平复了不少。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还是想告诉奶奶。
　　“奶奶，不管谁来接我，我都不会离开你。但是奶奶会不要爱丽丝吗？”昨天的客人到来，真的让我很担心。哪怕我一直知道奶奶与我没有血缘关系，我也没有这么害怕离开过。
　　奶奶的动作稍慢了些，她将松饼盛出，放到我的面前，蹲下身子顺势将我抱在怀中。
　　“不会的不会的，我的小花啊，我的爱丽丝啊，奶奶永远永远都会在你身边的。”奶奶身上有黄油的香气，有阳光的香气，有草药的香气，还有只属于奶奶的，我闻到就会心安的香气。我忍不住又开始哭了，本来还稍微忍住声音，但是还是越哭越大声。不过这次的眼泪，伴随着的是安心。
　　“好了好了，别哭了，再哭松饼要凉了。到时候再浇枫糖浆也没那么好吃了。”过了许久，我哭到有些累了。奶奶从围裙里掏出手帕，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水，我看到奶奶的眼睛亮亮的，比刚才红了不少，顿时觉得有些内疚。想做些什么，就跑去厨房，找到了枫糖浆，挤在奶奶那份松饼上。
　　和奶奶一起吃早餐的时候，我的心情轻松了不少。但是……我心中还是有一个结，犹豫再三我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奶奶：“奶奶……你能告诉我妈妈的事吗？”
　　奶奶叹了口气，放下叉子，来轻抚着我的脑袋：“当然可以，但是这个故事有点长，吃完饭奶奶再告诉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