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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球——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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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囚(上)
幽灵船并没有再对他们发出任何攻击,如果不是前不久才发生的一切或许大家都只会以为那只是松了栓绳随波逐流飘到这边的小船而已。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安全上岸了。
跳船的四个人浑身湿透,衣角,衣袖和裤脚还都在淌着水。放眼望去,就眼睛能观测到的范围内并没有发现有民宿。虽说是6月底的天并不是很冷,可是到了晚上山里的凉风吹过还是让四人吃尽了苦头。
“看样子,今天晚上我们要在这里露宿一晚了。”琪括堀看了看老张:“老张,这里你年纪最大,经验也最丰富,你给拿个主意吧。”
老张憨笑了两声,伸出粗糙的手拍了拍有些蓬乱的头发:“那好吧,要不大家就在这里露宿一晚吧。这四个孩子浑身湿嗒嗒地看着也怪难受的,一直这么捂着可是要生病的。我去附近找点枯树枝一会把湿衣服给烘一烘。”说着指着吴明勾了勾手指:“小伙子,走!和我一起找枯枝去。”
“哦哦哦。”吴明像小孩子一样连点了三下头就屁颠屁颠地跟过去。
只留下两位男生和四位女生。琪括堀抓住清尘的手轻声道:“我上别处找点吃的去。”
“好,你自己小心点。”
凌导游看到琪括堀走开,忙问清尘:“她去哪里?”
“说是去给大家找点食物去。”一边说着一边努力尽量将贴身穿的衣服上的水拧干些。
凌导游一边忙着帮他们把外套挂在树枝上,一边像上了年纪的大妈一样絮絮叨叨地嘟囔着:“一点点团体意识都没有!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用得着这么偷偷摸摸地说吗?”
撇了撇嘴:“你想太多了吧。”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凌导游似乎总对琪括堀带着一点敌意?也不知这敌意从何而来。再看看陈雅珏,平日里最聒噪的人此时却意外地安静。“你怎么了?”拿手在她呆滞的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
放慢镜头般地缓慢转头看着清尘:“哎~我的相机啊!就这么牺牲了呀!”
“呃……”陈雅珏向来把自己的宝贝相机看的比什么都重要,这一点从初中开始就没有变过。“算了,相机也这么旧了……就当做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不要难过了。”
“可是我里面还有很多照还没存档啊。”郁闷地捶了捶身后的树干。
清尘一时语塞,正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的时候老张和吴明捧着一些枯枝回来。
凌导游接过一些放在挂着的衣服外套下,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直打火机准备点燃:“老张啊,这东西怎么烧不起来嘛?”
“是吗?拿来我看看。”老张习惯性地搓了搓粗糙的双手,发出沙沙的声响。
“好了好了,不要多想了。帮忙去生火分散下注意力吧。”硬将陈雅珏从地上拖了起来。
勉强地点了点头算是给清尘个面子。本来聒噪的一个人突然变得这么安静直叫人有点适应不了。
“那姑娘去找点食物怎么找了这么久?别是在哪条岔路上迷路了吧?地陪做成这样……”
老张朝着凌导游使了个眼色:“好了,你也少说两句吧。你这爱说人闲话的毛病就不能改改么?”
撇了撇嘴:“我也没说什么呀。”
正说着,琪括堀从一边的树丛里钻了出来,双手抱着一堆乱七八糟的野菜和野果。
所有的人脸顿时一抽。戴泉指着那些野菜:“请问……我们这没有锅子,这野菜难道要我们生嚼着吃?”其他人也露出同样疑问的眼神看着她。
琪括堀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立刻尴尬地脸腾地红了起来。“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个问题。不过这些野果是能吃的。”
清尘帮她把野果一个个分给大家:“真难为你了,还能找到这些野果。”
一圈野果发完,戴泉偷偷的把自己的2个给了清尘:“你吃吧。”
“我这里有着呢。你把你的给我你吃什么?”
温柔地笑了笑:“你个鬼丫头我还不知道么,这么两过小野果根本就吃不饱。我哪舍得你挨饿呀。”
“胡说八道,我一女人的胃口哪能有你一个大男人的胃口大。留着你自己吃吧。”说着把两个野果又给塞了回去。
戴泉倒也固执,就是缩着手不肯接。坐在两人身后的老张笑了起来::“好了好了,你们也别让来让去的了。我的拿去吃吧。”说着把自己的两个野果扔给她们。
“这怎么可以啊!”俩人同时叫了起来。
老张从内侧袋掏出一包香烟,“没事,我这人无烟不饱的。抽几根烟我就饱了。2个小果子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俩人羞赫地红了脸。清尘暗暗地拿手推了推戴泉,他立刻会意地拿着野果又给老张送了回去。“老张,你一路上也辛苦了,你自己吃吧。”
谁知道老张也实在是客气,硬是要塞给戴泉,他便也只能尴尬地收下了。
山下小村庄的夜晚不比城市里的夜色。城市里即便到了深更半夜也依旧开着很多夜店,灯火璀璨。而现在则除了那被树遮去了大半的微弱月光便就是眼前的这堆篝火了。火焰一跳一跳地映着每一个人的脸上也是跳跃着的橘色火光。食物吞下肚子后,众人又陷入了一阵沉默中。每个人都在回想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却毫无头绪。不一会浓重的睡意泛了上来。火燃烧着枯枝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一声声仿佛远古的咒语催促着大家进入梦乡。这一睡睡的十分沉就好像坠入了无底深渊一般。这一睡地十分沉就好像坠入了无底深渊一般。沉而累。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挤压着每个人的感官。待清尘从睡意朦胧中醒来时,自己正蜷缩着身子躺在小木板床上。“这是哪里?”记得入睡前自己还在湖边窝在那堆篝火旁……那么现在这是哪里?环顾下四周,便看见和她一样刚醒来的戴泉。他皱着眉头摸了摸自己的后颈,看到清尘顿时清醒了不少,连忙紧张地挪到她身边:“你没事吧?”
清尘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摇头:“我没事。说起来啊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只有我们俩?其他人呢?”
现在俩人身处一间小木屋中,屋子并不大但却也算不上干净。床边的小圆桌上覆着一层的薄薄灰尘看得出主人并不常常打扫的样子。那么问题来了,他们是怎么移动到这边来的呢?
戴泉继续揉着他的后颈,清尘这才看到他的后颈一片红肿。“你的脖子怎么了?怎么一大片红肿?”
回忆起昨晚的事不禁又皱起了眉头。“你也知道的,我这人一向睡不熟稍微有一点声音我就会醒过来。半夜醒来看见几双发亮的绿眼睛紧盯着我们,太暗里我不能断定那是几匹狼还是仅仅只是几只狼狗,立刻就感到不对劲刚想把你们叫醒背后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袭击昏了过去。”停了停看看眼前的小木屋:“也许我们就是那个时候被弄过来的。”
是人为吗或者说又是幽灵?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些会不会和杨文筠的死也有关系?这一个个问题就像是一个个环,环环相扣可是你却无论如何也套不出来。这一个个迷如同大雾包围着他们,让人喘不过气来。
“叩叩——”离两人不远处的小木门发出了闷闷的声响。
俩人慌乱地对视一眼:“怎么办?”清尘显得有些六神无主。
“突然问我怎么办我也……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门把轻微地动了动,门从外边慢慢打开……
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浓浓的橡胶味,身下软绵绵的触感不真实地仿佛马上就要坠落。陈雅珏习惯性地将手往右边摸了摸。没有摸到平日里一贯的金属质感的手机而是摸到了一个温热骨节分明的东西。猛地睁开眼触目而及的是一片艳红以及吴明那张错愕的脸。啊,对了她现在幽静之村而不是在家里。再稍微清醒一点才发现俩人身处一只巨大的红色球体中。软薄弹滑的触感加之浓重的橡胶味,基本可以断定这个球状体是巨型气球。陈雅珏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吴明错愕的表情了。联想到了之前的幽灵船,俩人的心头立刻涌上了恐惧。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不用多久里面的氧气就会被消失殆尽。光是这样想着就感到自己的呼吸一阵急促。俩人努力的想要站立起来,却发现这是十分困难的。脚下踩着一片绵软,只能半跪着根本无法稳当地站立。
“吴明,这是什么鬼东西啊?”双手拍打着球体,弹性的材质将她的手又弹了回去。
吴明也显得非常焦急:“空气越来越稀薄了。要赶紧想办法出去。”
“可是这球弄不破啊!太厚了!”陈雅珏不像清尘喜欢留长指甲,十根手指的指甲都剪得平平的,完全不能指望用指甲把球给扣破。
越是着急便越是感到呼吸困难,似乎随时都会缺氧窒息。陈雅珏轻叫了一声便在自己的发间摸索起来。“啊,有了有了。”手里捏着一根细小的发夹,把它掰成一根细长的小铁条用力地戳下去。
“砰——”耳边一声惊雷般的巨响,大脑延迟着思路,心脏猛地一条,大脑这才恢复运转起来。听到巨响的同时随着球体破灭俩人同事掉进了湖水中。过了好几秒这才从惊懵中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时俩人早已浑身湿透在湖水中扑腾了。
危险正在步步逼近。爬上岸湿透的衣服紧贴着肌肤让人觉得浑身难受。
“陈雅珏你看!”吴明的手向后边一指,转过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蛇头龟身以及两条粗壮的腿——这不就是之前琪括堀带着大家去看的那尊神像么?陈雅珏还清楚地记得在这尊神像前她拿着那个已经“牺牲”了的相机给大家照相留念。
“难道说我们回到了原来的那个小村庄?”
可是为什么醒来的时候会在那种诡异的球体中?其他的同伴呢?这难道也是幽灵在作祟?
“还记得原来的路吗?也许大家已经在琪括堀家等着我们了?”这样天真的想法显得太过阿Q精神,连吴明自己说的时候也显得没什么底气。
陈雅珏想了想也没有指出推理的漏洞,只是点了点头:“我想我也许可以。”她是美术学院的高材生,又是狂热的摄影爱好者,这两个身份造就了她观察入微记忆力强的特性。
原路返回——俩人一路小跑着,风吹着湿透的衣服,冰凉地贴紧肌肤,难受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可是无论周围的环境多么的相近,陈雅珏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很多细微的不同。
“等一下!”吴明突然停止了脚步,指了指左边的转弯处:“我记得这里应该有一个小卖部的?”
现在陈雅珏几乎可以确定,无论环境多么的相似但这里并不是琪括堀的那个村庄。她们现在还在这个诡异的村庄。“看样子我们现在还是在那个所谓的幽静之村。”
叹了口气,“算了,我们再往前走过去看看,我们要先找到其他人。”
现在陈雅珏已经不像来的时候那样东张西望的寻找美景,只一心祈求能够平安地出去并且能够平安地回家。吴明拍了拍她的肩膀,并不重却让她吓了一跳。“啊!别突然拍我吓到我了,怎么了?”
吴明左手的食指放到嘴前:“嘘——”然后用很低的声音问:“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陈雅珏凝神仔细听了会眼睛瞪大地看着他:“好象是有人在叫救命!”
“我果然没有听错。”又仔细听了听:“好象声音是从南边传来的!”
“哦~南边是哪边?”很多女孩子都是完全没有方向感的,陈雅珏也是其中一名。
吴明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朝着约摸南边的方向一指:“在那里。我们寻着声音一路找过去就是了。”
一路小跑着朝着求救声的源头跑去,风将湿透的衣服吹地冰凉紧贴着人的肌肤难受地让人从身体里透出一股寒气。声音越来越清晰离目标越来越近了:“吴明,声音就在前面。”回过头却看不见他人,心头立刻慌乱起来:“吴明?吴明你在哪里?”回应她的只有自己空旷的回音。一个人的孤独、无助和恐惧立刻包围着她!
“啊!”尖叫着慌不择路地向前跑去。她现在很后悔,后悔为什么要来旅游!为什么会跟着一点都不了解的陌生人随意出去游览!如果没有这一切,现在的她可能应该正趴在课桌上睡觉。或者和清尘她们一起翘课去桌游。
“陈雅珏!陈雅珏!”
神经质地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又往后看了看:“谁?谁在叫我?”
就在她准备捂住耳朵的时候,那尖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上面上面,抬头往上看!”
犹豫着抬起头便看见树干上高挂着一只绳网,而现在总算看到了声音的来源,被困网里竟然是琪括堀和老张。惊讶地瞪大眼:“你们怎么在这里?”随后又想到自己之前的处境,这样的状况也就不足为奇了。
上面的琪括堀看着她一阵阵发愣急得叫了起来:“你别发呆呀,赶快想办法救我们下来啊!”
陈雅珏这才如梦初醒,找到牵扯着网的粗绳,小心地解开绳子。原本想小心地将两人从高处放下来,但两个人的重量实在超出她能接受的范围。“砰——”地一声就这么直直摔了下来。
“哎哟!我这把老骨头啊!”老张的那张老脸立刻纠结成了一个“衰”字。
也许是私心,见到两位熟人陈雅珏内心的恐惧稍微地减轻了不少。
“就你一人吗?其他人呢?”
又是一股寒意从脚底一路窜到了天灵盖,刺激得陈雅珏一阵战栗。“我醒来的时候就只有我和吴明两个人,可是……”停了停,“当我们朝你们这边赶过来的途中他就突然不见了。”
老张揉了揉自己摔痛的老腰:“唉,也许戴泉那小子说得对,我们在湖上应该原路返回而不是继续前进。”
琪括堀听了脸色一阵难看,“怪我不好,当时不应该阻止戴泉的提议。”
老张尴尬地扰了扰头:“我不是这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慢慢静下来的陈雅珏想到突然消失的吴明,恐惧地一阵战栗:“吴明他会不会是凶多吉少了?”想起杨文筠的惨死,幽灵船的攻击,吴明难道也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