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晓》司乐文奈

2、日升 高二刚

　　高二刚开学，虽然已经过了立秋，但天气仍然闷热。
　　顾挽从办公室出来，迎面走来一个男人，身上穿着军训时的那种迷彩服，男人看着她。顾挽没反应过来，两人对视。等快走近时才反应过来和男人打招呼：“教官好。”
　　男人点头：“好。”
　　下楼梯时，顾挽脑海里都是刚刚那个教官的脸。
　　他好像是新来的，之前没见过。
　　回到教室，顾挽问周婳：“是不是新来了教官啊？”
　　“好像又来了两个。”
　　顾挽读的是全封闭的私立高中，军事化管理。学校专门请了教官。
　　周婳看她不对劲的样子“怎么了？”
　　“刚刚在楼上碰到一个，差点忘记叫什么了。”
　　“你不会喜欢他吧？”周婳调侃。
　　“哪有！”她的心怦怦跳。
　　后来的很多次，顾挽总是能看见他，但也只是擦肩而过。但莫名的，她开始对他感兴趣，总是偷偷看他在干什么。
　　或许，这是一见钟情?顾挽心里想。
　　2018.09.02 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放完月假回学校，老师在门口查违禁品，排了条长队。顾挽站在一旁等，旁边传来声音：“你的东西查过了吗？”
　　顾挽扭头，见是他，征住了。
　　“啊，没有。”
　　“查一下吧。”
　　顾挽于是把自己的书包给他，他查的很仔细。顾挽就趁着这个机会偷偷看他。他的脸又白又干净。长的也还可以。
　　检查完，他拉好书包拉链然后给顾挽背上。顾挽还没反应过来书包就已经在她肩上了。她只好说“谢谢教官。”
　　他笑下“没事。”
　　到了教室，人还没到齐。顾挽坐在位置上发呆。周婳放了书包坐下“弯弯?”
　　见她没反应又挥挥手。
　　她回过神“啊？怎么了？”
　　“你有心事啊？”
　　顾挽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瞒不住我，快说。”
　　“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
　　“谁啊？哪个班的?我认识吗？什么时候喜欢的我怎么不知道？”
　　“呃，你答应帮我保密啊。”
　　“好，快说。”
　　“就是我上次和你说看到的那个新来的教官。”
　　“嗯……啊？！谁?！教官??！
　　！”
　　顾挽赶紧捂住她的嘴“嘘！小点声！”
　　周婳用气音“你喜欢教官?为什么?”
　　“一见钟情?我自己也不知道。”
　　“你没事吧？”
　　“我认真的好吗。”
　　“那教官长得也不帅嘛。你看上他哪了。”
　　“我看的是颜值吗？就是喜欢啊。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不需要啊。”
　　周婳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后顾挽更加频繁的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即使两个人没说话。
　　直到有一次顾挽偶然在班主任手机上看到“教官江幸礼”。她在想会不会是他的名字。
　　直到听到别人喊他江教官，她可以确定，他叫江幸礼。
　　她跑去找周婳“我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了！”
　　“叫什么名？”
　　“顾挽凑近她，悄咪咪的说“江幸礼。”
　　顾挽开始频繁和他打招呼。
　　“教官好！”
　　他总是笑着点头“好。”
　　“弯弯，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周婳看着自己桌上的小日历。
　　顾挽点头“刚好放假。”
　　“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最近看中了一只into you的唇泥。”
　　“好。”
　　说的生日，顾挽突然想到了什么。
　　吃完晚饭，顾挽让周婳先回寝室。而后边四处张望着，终于看见他站在食堂门口打电话。顾挽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找他，越是就站在原地等。
　　再看过去时，他正好朝这边走来。
　　顾挽假装随意的走过去，心怦怦直跳。快走近时喊住他“教官。”
　　江幸礼停下，看着她“怎么了？”他比她高了一个头，看她的眼神里带着温柔。
　　她也抬头看着他，故作镇定的说：“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可以说句生日快乐吗？”那一刻，周遭仿佛静止了。只剩下他们。
　　似是觉得有趣，他笑了下，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顾挽有点疑惑，但还是回答“我叫顾挽，挽留的挽。”
　　“祝顾挽同学生日快乐！”
　　“谢谢教官！”她心里瞬间炸开花，脸上是遮挡不住的笑。
　　“开心点哈！”
　　“好！”
　　顾挽一路飞奔回寝室。
　　周婳看着气喘吁吁的样子，脸上的笑就没消失过。
　　“你干嘛去了？捡到钱了这么高兴？”
　　顾挽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周婳倒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因为她知道这是顾挽能干出来的事。
　　“但是你生日不是还没到吗？”
　　“不妨碍啊，而且我生日那天我们又不在学校我上哪去找他。”
　　“那你接下来要干什么？表白？”
　　顾挽想了想“表白肯定没那么快，走一步是一步吧。我要让他先记住我。”
　　周婳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半天冒出一句“行，姐妹支持你！”
　　“那不得帮帮我？”
　　“怎么帮？”
　　“帮我打听打听关于他的事。”
　　“我尽力。”
　　顾挽一把抱住她“就知道你最好了！么么！”
　　周婳假装嫌弃的推开她。
　　食堂。
　　“今天喝粥欸。”
　　“走，我们去那边打粥。”顾挽拉着周婳到最边上的一条队伍。
　　“可是这边不是更快吗？”
　　“他在那里。”
　　周婳看了眼，江幸礼在帮忙打粥。她无奈道“去吧去吧。”
　　排了几分钟，轮到顾挽了。
　　“盘子拿过来点。”
　　顾挽赶紧把盘子伸过去，他随即舀了一大勺往她盘子里倒。
　　看着越来越满的粥，顾挽赶紧出声“够了够了够了。”
　　可他手没停，直至打满。顾挽心里只觉得无奈。
　　“打多了?”
　　你这不废话。
　　“没事，我能吃完。”江幸礼点头。
　　“喝这么多粥，幸福呀。”周婳调侃她。
　　“我感觉我会撑死。”
　　“那也是幸福的撑死，他给你打的粥欸！”
　　顾挽不说话了，低下头默默喝粥。
　　出食堂的时候，她突然回头看了眼。江幸礼正好也看了过来，但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看自己，又或许是自己多想了。
　　顾挽在日记里写下“我贪心一点，我希望你当时看的人是我。”
　　午休。
　　周婳凑过去和顾挽说悄悄话。
　　“弯弯，我帮你问到了。”
　　“嗯？”
　　“那些男生说他已经出来工作六年了，而且只是服役两年没有当兵。”
　　顾挽心里算了算“二十六岁？”
　　“应该是。”
　　“还有呢？”
　　周婳作个两手一摊的姿势“没了。”
　　“就这？”
　　“我真的尽力了，我再去打听人家还以为我喜欢教官呢。
　　顾挽拽着她的胳膊撒娇“周婳你最好了！再去问问嘛！周婳～～”
　　“达咩！要问自己去问！”
　　放月假。顾挽在家玩手机看到一个热门话题：暗恋了那么久连张合影都没有，是不是挺遗憾的？
　　合影？
　　她好像没有和他的合影。
　　她的小脑袋又冒出来个想法。
　　回到学校。
　　“所以你要去找他合影？”
　　顾挽点头。
　　“不是，你怎么敢的啊？”
　　“我不敢，所以你陪我去。”
　　“不要。”
　　“一周的零食。”
　　“成交。”
　　等到下午自由活动的那天，顾挽见他在门口执勤便拉着周婳去。
　　“现在过去是不是不太好？门口好多家长。”
　　“那等他过来吧。怎么办我开始紧张了。”
　　“别紧张，上就是了。都到这了，不能打退堂鼓啊！”
　　正说着，见江幸礼往她们这边走，周婳赶紧推了顾挽一把然后喊了句“教官！”
　　江幸礼闻言转头，看到的是有点踉跄的顾挽。被赶鸭子上架到这地步顾挽干脆豁出去了“教官我可以和你合个影吗？”
　　“怎么拍？”他没有问原因。
　　“我没有手机肯定是先用你的手机拍啦。”
　　“有机会。”
　　“有机会是什么时候？”
　　江幸礼转身准备走“放假。”
　　顾挽追上去“到放假你就忘记啦！”
　　他头也不回“不会，我还记得你叫顾挽。”
　　听到这顾挽停下，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开心的笑了。
　　周婳跑过来“怎么样？他答应没？”
　　“他说放假拍。”
　　“那还很久欸，你确定他这个意思不是变相拒绝你?”
　　“绝对不可能！我过几天就提醒他一回。”
　　那天之后，顾挽有事没事的就跑去提醒他。
　　“教官不要忘了哦。”
　　江幸礼点点头。
　　一直到放假的前三天，顾挽见他准备回寝室，赶紧追上去。
　　“教官！教官等等我！”
　　“有事?”
　　“你还记得答应我的事吧？”
　　“记得记得，时刻放在心上。”
　　而后二人约好在校门口拍。
　　三天后，放元旦的假。顾挽稍微打扮了一番便拉着周婳校门口，但是没有看见他。
　　“他不会忘了吧？”
　　“不，他不会忘的。”
　　“那现在怎么办？出校门?”
　　“等会儿出去就进不来了怎么办。”
　　“那怎么着，站着干等？”
　　周婳突然注意到旁边招生办里的教导主任“要不找老师打个电话问问”
　　“我不敢。“
　　“你还要不要合影？”
　　顾挽点头。
　　“那就快去！还急着回家呢！”
　　顾挽没办法，只好敲门进去。
　　教导主任是个中年男人，见到来人“顾挽啊，有事吗？”
　　“老师，您有江教官的电话吗？”
　　“什么事啊？”
　　“我找他有点事。”
　　教导主任边找电话边问“惹事儿了？”
　　“我哪敢啊，小事儿小事儿。”
　　顾挽接过手机，电话很快就通了。
　　“江教官，我是顾挽。”
　　“顾挽?”对面疑惑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教官你在门口吗？”
　　“嗯，我在校门外，你过来吧。”
　　“好。”她挂掉电话，把手机还给主任。他带着一种审讯的目光看着她“真没惹事儿？”
　　“绝对没有！我对天发誓。老师我先走了谢谢您！”不等主任反应顾挽赶紧出了办公室。
　　“走吧，他在校门外。”
　　两人到了门口，看到江幸礼，顾挽喊他。
　　他走过来“你有手机吗？”
　　顾挽摇摇头“先拿你的拍吧。”
　　他没有动作，似是有点犹豫。
　　“教官快点吧我们还要回家，好晚了。”周婳催他。顾挽的心又开始跳。
　　他不会反悔了吧。
　　江幸礼拿出手机看向周婳“你帮我们拍?”
　　周婳接过手机走远了点。
　　顾挽站在江幸礼身边，看向镜头。
　　周婳拍了几张然后把手机还给他。
　　“没把我拍丑吧？”
　　“没有。”
　　趁他看手机时，顾挽偷偷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周婳，她心领神会的接过，点开微信。
　　“教官加个微信把照片发给我。”
　　江幸礼看穿了什么但没有说，还是加了微信。
　　确定他同意了好友邀请，周婳才说“这是顾挽的微信不是我的，教官别搞错了。”
　　他没有多说，点点头。
　　顾挽见差不多了便走过来“谢谢教官，我们先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
　　“好。”
　　回家路上，顾挽点开照片。照片上男人比女孩高了一个头，有点最萌身高差的感觉，两人都笑着看镜头。
　　周婳推她“收敛收敛，你笑的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顾挽嘿嘿傻笑，然后回了个OK的表情包。
　　回到家，顾挽给他发了条微信“教官到家了吗？”然后点开他的个人主页看了看。
　　他的头像是个拿着花的动漫男生，看起来……很像情侣头像。但她不确定，她希望不是。而后又点开他的朋友圈——好友近可见最近一个月
　　她什么都看不到。
　　过了有半小时，江幸礼才回“到了，你们平安到家了吗？”
　　“到啦。”回完消息，顾挽才注意到明天是元旦，。她在输入框里打了又打，想和他聊点什么，但总觉得不太妥，最后干脆作罢。
　　还是到零点发个祝福好了。
　　晚上，和周婳聊了会天，见时间差不多了顾挽挂了电话。
　　提前在输入框里打好，守着时间准点发送。可是过了好久都没见他回，她想着他是不是睡觉了。最后等到睡着顾挽也没收到他回的信息。
　　从那一刻起，顾挽一步步沉沦，但她自己似乎不太在意。她以为，只要她努力，还是有点希望的。可是早已注定的事要如何去改变结局。
　　江幸礼是第二天早上才回的，顾挽醒了就摸手机。看到他回的。
　　“新年快乐，学业有成！”
　　她看着信息傻笑。
　　放假那几天，顾挽找着各种机会和他聊天，扯东扯西，一般都是顾挽问江幸礼回答。
　　顾挽：“教官有出去玩吗？”
　　江幸礼：“在家玩。在家做饭吃，每逢佳节胖三斤。”
　　“哈哈哈哈哈哈，教官是不是在学校有加餐?感觉比之前胖了点。”
　　“经常性组织加餐，日渐圆润。”
　　…………
　　回了学校没多久，离期末考还两周时，学校组织了一次研学。地点是隔壁小镇的一个著名风景区，车程不远，一两个小时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