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墨水吃鸭蛋

3、第 3 章 “小伙

　　“小伙子，到了。”沈知颖这才从回忆中脱身。他的行李少的可怜，才装了半个行李箱。下了车，沈知颖看着满目疮痍的楼，摇了摇头，走了进去，他朝黑暗中去了。
　　在沈美茹也就是他妈妈没疯之前，他们一直蜗居在这。
　　记忆中的沈美茹是个极为漂亮的女人，她精明地像个商人，出卖自己的美貌换取需要的东西。她极喜欢抽烟，沈知颖就是那个烟灰缸，她将滚烫的烟头塞进沈知颖的手心。“你是那个男人的孩子。你真漂亮，你甚至比我还漂亮。”
　　漂亮是资本，那么漂亮加贫穷就是一种苦难。
　　沈美茹慢慢疯了，她在楼下勾引着来来往往的男人，她大开门户的在床上尖叫着，和站在门口的沈知颖对视，露出得意的笑容。沈知颖知道，她在透过他的脸看着另一个男人，他的亲生父亲。那个抛妻弃子，远走他乡的人。
　　那些来来往往的男人，从口袋里掏出几块钱，让沈知颖出去买糖吃。沈知颖从七八岁就明白了一切，他拿着几块钱跑了出去。
　　他呕吐着，他恶心着。
　　沈美茹不疯的时候还是个母亲。她带着他去学校，送他上学。他上学时期听到的最多一句话就是“婊子”。每当听到这些话，他总是握紧拳头又慢慢放下，给人睡觉，不是婊子还是什么？
　　他也是个婊子，他给林霜操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