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一场恋爱吧》开心甜

61、Ep04·虐恋情深

　　麦荞作为成年人，自然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的烦躁是源自什么。
　　对许一言的好感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这种不受控的情感对她而言就是在刀口舔蜜。

　　“可是，我可能会忍不住表露对你的喜欢。”
　　麦荞是带着不甘心说出这样的话，她想知道许一言会不会也因为她而烦躁。

　　然而许一言只是神情自然地弯起手臂，示意她挽上，轻描淡写：“你突然撒娇我还真有些不习惯。”
　　麦荞：“……”这人是有点了解自己的。
　　她挽上他的手臂，回了他一个眼神：别出戏。

　　尽管和许一言只是以常规礼仪的方式出现在众人面前，麦荞还是感受到大家稍显诧异的目光，且他们的目光都有意无意落在了她那挽着许一言的动作上——
　　传闻中许拽王不是不近女色吗？这都还没开始竞演呢，怎么就牵上了？！

　　九人正式组队，主题舞第一的麦荞自然选了许一言，节目组便由许一言抽签决定竞演的顺序。
　　当许一言将手里的抽签纸展开，出现了数字“1”时，几乎所有人都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喻星甚至在呼出一口气后又直接开起了玩笑，她将镜头挡住：“不好意思，一时没控制好胜负欲。这段可以剪掉吗？”
　　大家心知肚明，第一个出场并不是一个好的签。

　　而之后的组队又有些出乎麦荞意料，宋雅选了林季，叶向岑选了陈承丞，纪晓意和封书朗组队，剩下喻星被动和程听南一组。
　　这几对组合可以说是重新洗牌。

　　旁观的叶优默默和PD同事们相互递了个眼神：这算什么恋综啊，一到关键时候女嘉宾直接按演技挑选男嘉宾——除了麦荞。

　　下午的行程同样紧张，主题舞彩排和妆造就已经花去了不少时间。一直等到观众开始陆续进场时，导演组也没有给剧本的意思。
　　麦荞就在妆造间等着，指尖一上一下敲击着梳妆台面。
　　几声敲门声起，许一言走了进来。

　　许一言穿的是黑色舞服，勾着金丝羽毛图纹，稍稍紧身，勒出肌肉的线条。挺直的背部展出华丽的气质，也不知该说是妆造师对他有偏爱，还是他就是天生的衣架子。
　　他的服装与麦荞的搭配，同样华丽的黑色裙摆缀着金色羽毛，衬得她像只黑天鹅。

　　许一言原本是想站会儿，刚低头想与梳妆台前的麦荞说话时，余光便瞥到了她洁白的脖颈以及下方的一抹雪。
　　他一把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

　　椅子划动地板发出刺啦的声，在安静的妆造间内格外的响。
　　麦荞不动声色，这声响与许一言往日利落的举止不符，好似带了些烦躁的情绪。

　　但许一言还是看出她心底的疑惑，只看着镜子里麦荞的脸笑道：“热恋期，一分钟都不想离开你。”
　　“……”
　　整个化妆间是死一般的沉寂，接着是妆造师手忙脚乱关上门离开的动静。

　　半晌，许一言又开了口：“收到老爷子住院的消息了吗？”
　　麦荞点头：“几分钟前收到我姐的消息。”

　　许一言没有回应，只向她伸出拳头。
　　麦荞狐疑，却还是本能地也伸出了手——他的拳头打开，一枚薄荷糖稳稳落在她的掌心。
　　“我会在节目录制结束后再过去。”

　　麦荞眉头蹙了蹙，“节目组这边我会安排，你大可以提前离开。”
　　她知道许一言正和他那两个哥哥斗着，这个时候但凡有些什么闪失，都极有可能损害到许一言的利益。
　　“不用。”许一言语气淡定，“媒体有的是人知道我在许家的身份，我提前离开只会打草惊蛇。老爷子是集团主心骨，那两位‘继承人’不会想要在这个时候爆出老爷子住院的消息。”

　　麦荞心里自然知道许一言说的有道理，她只是以为……以为许一言会考虑利益以外的事，比如真正担忧许老爷子的身体。
　　现在听来，这爷孙俩的间隙似乎并未消除。
　　不过他们爷孙俩的关系反而不是她担心的点，既然许一言看着胸有成竹，她还想那么多做什么。

　　忽然许一言就俯身过来，神情若有所思，“你该不会是担心跟我合作会有损失吧？”
　　麦荞抬眸直接白了他一眼，“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可话说出口后她又后悔了：她这么着急辩解干嘛？管许一言怎么想她呢？

　　许一言立马换上得逞笑容，起身道：“那我就放心了。我先去上个洗手间。”
　　房间里很快又剩了麦荞一人。她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也不知是灯光还是妆容的问题，脸颊泛得微红。
　　她轻舒一口气调整呼吸，又听到门口传来动静，是妆造老师回来了，直奔她的方向。

　　“麦老师，麻烦您起一起身，我再给您调调裙子。”
　　麦荞听话照做，肩上一凉，原来造型师是要将她的吊带再调上一些，防止走光。

　　节目录制开始。
　　五对组合跳过开场舞后，主持人终于宣布了流程与竞演规则：接下来是第三期暗恋主题的公映，公映期间也是各队组合研读剧本准备的时间。
　　公映过后，嘉宾现场竞演，由观众和专业评委投票，选出前四组有资格出演第四期的主题。换言之，会有一组轮空。

　　主持人宣布规则时，麦荞和其他嘉宾一起正在后台准备，透过现场直播的电视，她意外地看到了观众席里一小片闪着橙光的灯牌，灯牌上分明是她的名字。
　　当然，那一小撮橙还是轻易被三大势力所淹没：喻星，许一言，以及纪晓意。

　　许一言和纪晓意的粉丝相邻而坐，一片是属于许一言的银海，另一片则是属于纪晓意的粉光。势均力敌的应援看着还有几分相配。
　　麦荞不知觉就看得出神，忽地耳朵一痒，就听某人在她耳边说道：“我又不在屏幕里，别看了。”
　　麦荞：“……”

　　剧本终于发了下来。
　　尽管对剧本做了预期，在看到剧本内容后麦荞还是暗暗生了压力。

　　剧本内容是约十五分钟的一段戏，男女主角在游乐场玩，先是若无其事玩得开心，突然女主就吐了血，美好的假象被撕开——
　　原来女主患了癌症，她也不再伪装，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哭命运的不公让她早逝，甚至一度失去理智问男主可不可以和她一起去死。
　　而男主深爱女主，也从一开始的逃避克制，到美好假象撕开后的隐忍悲伤，最后也为对生命的无力而迸发出绝望的情绪。

　　男女主的情绪都是层层递进，从一开始的小甜到后来的大悲都需要在这短短十五分钟内完成，麦荞觉得剧本并不简单。
　　她缓缓合上剧本，镜子里的她已然换上了全新的造型：朴素的连衣裙，自然散落的长发以及稍显苍白的妆容。

　　“我猜，你很喜欢这个剧本。”
　　麦荞转头，许一言就在她身旁坐着，也做好了现代的造型。
　　她摩挲着剧本纸张，“怎么猜的？”

　　许一言：“你很想要一样东西的时候，就会露出现在这个表情。”
　　麦荞转向身子面向他，“我们一起来过一遍剧本吧。”

　　许一言的口条很顺，台词发音是过关的。
　　出乎麦荞意料的是，他念台词的语气里还真有一种淡淡的忧伤感。
　　只是当她向他投去赞赏的目光时，许一言沉着那双深情的眸，回应道：“我是不是还可以？”
　　他这话让麦荞一秒破功。

　　麦荞出了戏，没好气笑道：“难怪还有人称你为‘深情歌王’。”
　　“深情么？”许一言垂眸看向剧本，“唱的时候想着快点见到某人还欠她的债，唱着唱着就情深了。”
　　“嗯，”麦荞正经地点头，“难怪呢，欠钱的滋味应该不好受。你演的时候就把我‘当成’你欠钱的对象吧。”在摄像头面前还是不能讲话说得太明显。

　　“那我想，”许一言抬眸反问，指尖点了点剧本，“你这个角色是不是就和我的‘债主’一样，很讨厌我？”
　　麦荞陷入片刻的沉思：好像……还真有异曲同工之处。

　　“与其说是讨厌，不如说是嫉妒。”她一字一句说得缓慢，“嫉妒‘你’可以自由地活下去，而‘我’只能长眠于无聊的地下之中。”
　　许一言扯了扯嘴角，“那‘我’有没有可能也很恨‘你’，恨你扎在了我的心里，让我在余生中都无法心安理得地享受没有你的生活。”

　　麦荞一时觉得讽刺，“所以这剧本的虐点其实是在于由爱生恨？”
　　许一言扬起下颔，“我倒觉得虐点是‘刻骨铭心’。”
　　刻骨铭心，对对方的所有情感无论爱恨都刻进了骨子里，像是日复一日撕裂的伤口，如何也愈合不了，流的是对对方的思念。

　　末了，麦荞点点头，“我觉得你说得对。”
　　说罢，她拉过许一言的手贴到了脸边，抬眼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任由各种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滚。

　　许一言也看着她，也拉过她的另一只手贴到了他的脸边，就只是静静地望着。
　　“许一言，我恨你。”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