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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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盼的房间没有来得及开灯，窗外的大树郁郁葱葱，枝丫透过窗户在床边投下一大片阴影。陆昭禹站在电脑桌边饶有兴趣地轻触桌面上的帕恰狗小摆件，闻言微微侧过脸看她，“怎么了？”
“你为什么突然那么……”她背后抵在门上，试图寻找一个准确的词汇来描述他的这种转变，“奇怪？”
“哪里奇怪？”
他轻笑出声，干脆转过身靠在桌沿上，抱臂挑挑眉，“这样不好吗？”
“也不是不好吧。”
“那是怎么？”
可疑。
早上还在闹脾气，中午又跑过来找她。下午明明气得转头就走，晚上又在她父母家表演当代和谐夫妻。她张口半天，临开口还是怂了，“没怎么。”
陆昭禹耸耸肩，转过身继续盘弄她桌子上的小摆件，像是心情不错。
她对着他的后背用口型碎碎念，一边看着他指尖轻盈滑过桌面的摆设……然后在某个物件前顿住。
“Yolo……”
听到这个名字，姜盼警铃大作，一个健步冲上前就想上抢回那张名片，“诶，给我。”
“为什么？”
可惜被陆昭禹完美躲过。
他借着身高优势把名片举高，仰头定睛想看。
她一看不妙，顾不上形象冲上去就捂住他的眼睛，另一只手伸手去够，“你怎么能随便翻看别人的东西？”
陆昭禹眼睛被蒙住，凭借着声音往另一边绕开她的手，声音带着点好笑，“这不是我的名片么？”
“给我了就是我的，你这是侵犯我物权，陆先生！”
“夫妻财产共同享有。”
“咱们是协议结婚！假的。”
话音刚落，陆昭禹突然停止了动作。姜盼本来还在床上各种走位想要把名片拿回来，猝不及防差点没稳住摔下去，堪堪扶住他的肩膀才稳住身体。
她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尴尬地站回地上。
“干嘛，我又没有说错。”
“对，没说错。”
他表情不定，往后退了一步。借着月色，把名片翻了过来。
看见对面越来越黑的脸，姜盼感觉大事不妙，一点点往后靠去，硬着头皮试图找补，“那个时候正好在打电话给客户所以写上的，不是说你……”
“龟、毛、男？”
陆昭禹冷笑一声，“你说我？龟、毛?”
“不是说你，真的是客户。”
“哪个客户？你告诉我，哪一位是龟毛男。”
姜盼无言以对。她后背紧紧靠着门，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努力营造出自己的无辜。
“嗯？”
他一边面无表情地提问，一边往前走，直到两个人之间还剩下二十公分的距离。
“咱们好好说话，”姜盼又使劲往后靠靠，试图拉开些距离，讪讪笑着，“这中间，肯定有误会。”
“什么误会。”
陆昭禹长臂抱起，表情看起来很不好，“我听你狡辩。”
“这怎么是狡辩呢？”
她缩缩肩膀，总觉得面前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在什么地方发生过。
“是这样的，那天，咱们不是，不欢而散嘛……”
他挑了下眉梢，示意她继续。
“然后，嗯，这样，又那样！最后就忽然名片上多出这排字了。”
“呵，你是说，这不是你写的?”
她搓搓手，“倒也不是没可能。”
“你就准备这么糊弄我？”他又往前一点，高大的身影把她整个人都笼罩进去。
姜盼灵机一动，突然扁扁嘴，“那怎么办？我当时特别的挫败，那么优秀一个男人，本来想留下好印象的，结果……不仅看不上我，还直接撇下我走了。”
大概是她的话锋变得太快，快得陆昭禹都没反应过来，表情都愣住了。
看这有效果，她赶紧继续说道，“我当然生气呀。前面相亲那么多奇葩，结果你出现以后，我眼前一亮，谁知道最后是这样的结局。”
“你还说永远不要见……嗯……”
她皱皱鼻子，同时在脑海里快速回放这辈子看到过的所有苦情戏，防止自己笑场。
果然，对面男人的脸色好看了很多。
“这样么。”
“嗯，这本来就是我的心事，你现在还要逼我把话都说出来，我真是……”
还没等她戏瘾过完，陆昭禹突然一把揽过她。
她来不及稳住身体，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进他的怀抱。
“啪——”
陆昭禹空着的那只手绕过她摁下开关，挂灯亮了，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
“你干嘛呀？”
话音刚落。
房间门从外面被推开，姜妈妈露出半个脑袋，看到面前的一幕赶紧又关上了门，声音里充满了笑意，“我的错，没敲门，你们继续。”
“我俩没什么啊妈！”
“我又没说你们有什么，继续继续。”
姜妈妈的脚步声渐远，姜盼忿忿推开自己旁边的身体，和他拉出一段距离。她眯着眼睛看旁边的“大尾巴狼”，只看见陆昭禹若无其事地站在一边，慢条斯理理自己衬衫的褶皱。
死装哥。
她耳朵有点烫，伸手摸了摸耳垂，又理直气壮地伸到他面前，“罚款！”
“为什么？”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她。
“你已经第二次违反合同了，按照条约，这是要罚款的。承蒙惠顾，一千五谢谢老板，支付宝还是微信？”
“罚个鬼。”
看着面前明晃晃摊开的白皙手掌，他无语地对着轻拍了下去。
姜盼立刻夸张地摔倒在自己床上，痛苦地捂住手掌，“说话就说话，怎么打人呢？我需要伤残鉴定。”
“好，那到时候拿着鉴定报告来我这里换钱。”陆昭禹斜着眼松垮垮地瞥她。
听他这么说，她又一骨碌坐起来，手又伸了过去，“别想抵赖，刚才罚款的一千五就要糊弄过去了？”
看她这副无赖样子，陆昭禹气得好笑，干脆在她旁边坐下，吓得她赶紧往旁边又挪了一点。
“咱们动嘴不动手啊，别忘记我可是学了柔术的。”
“既然你要和我算，那就算算清楚。”他侧过身看她，“在合同存续期间，我们应该配合对方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融洽的夫妻关系。是不是？”
“是。”
“刚才我都做到了，那你呢？”
他这一提问，姜盼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的那些举动都是为了合约的约束，这倒是给陆昭禹之前的行为找了合理的解释。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她反而心里觉得不舒服了。
“陆先生影帝转世，演得逼真。”姜盼讥笑道，“不过，我在你家里表现得也不错吧？又是哪里做的不如你的意？你是甲方爸爸，你说，说出来我改。”
他不动声色地盯住她，黑色的眼眸好像一湾潭水深不可测，看得姜盼有点发毛。
“是哪呢？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她昂着头毫不畏惧地直视他，在心中打着腹稿等他开口后要怎么回顶过去。
不过并没有等到他的意见。陆昭禹凝视了一会儿，收回视线，绕开她径直朝门口走去。
“只是提醒你。”
然后头也不回地转开房间门离开。
姜盼到客厅的时候，看见桌上摆了好多个袋子。
每次回去的时候，姜爸爸都会给她带很多好吃的半成品带回家，只要稍微加热就能吃。
“你冬天的衣服还在家里，马上天气转凉了，我给你理了一些带过去。”姜妈妈一边把袋子往她手里递，一边解释每个袋子里是些什么。
“还有你爸给你准备的饭菜，你看汤圆呀，饺子呀，你回去以后就放到速冻箱里，要吃的时候提前——”
“妈，我知道怎么弄。”
“我是为了提醒你。诶对了，不过现在你住小陆家，是不是有保姆？”姜妈妈说着责怪地看向姜爸爸，“他硬让我带的。”
“那肯定没有爸爸做的饭好吃呀。”
姜盼说着一把把所有的袋子都拿在手里，袋子里鼓鼓囊囊，每个都装满了东西，她差点往旁边倒了一下，“好家伙，爸爸这是准备过冬了？”
袋子又大又重，她细胳膊细腿地拎着看起来非常夸张，把她半个人埋在里面都快看不见了。
在一旁的陆昭禹朝她伸出手，“我帮你拿。”
“不用。”
她没好气地转向另一边躲开他的手，“我自己能行。”
鞋子就拖在门口，进来的时候太匆忙，两只鞋子东倒西歪，各奔东西。姜盼一只脚踩着一个，又偷懒不想把包放下来，晃悠晃悠地试图把脚往里面塞。
“要不让小陆拿一下？你这孩子，就不能把包放下来嘛。”
姜妈妈也看不过去了。
“我可以的。”
她说着又把包往上提了一阵，一只脚踩高跷般踩在鞋跟上，另一只脚跳着跳着想要把脚塞进去。
“真是的。”
这副样子简直没眼看，不知道女婿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儿。姜妈妈皱着眉走过去想要帮她提，没想到在另一边的陆昭禹已经先走了过去。
他半蹲下身体，一边膝盖跪在她面前，把她又踹到旁边的鞋子拿到手中。
“踩下去。”
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精心修剪过的指甲饱满圆润。而此刻，这样的一只手，塞在她后跟的位置充当鞋拔子。
“哎，呀不用……”
“快一点。”
姜盼默默闭了麦，乖乖把脚塞进去。
两只鞋都穿好后，他站起身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揽过她手里的袋子，“爸，妈，再见。我下次再来。”
“啊？好，下次有空来玩啊。”
“嗯，好的。”他点点头，又看向姜盼，“还不走吗？”
姜盼的视线还停在原处，视线里陆昭禹的裤子熨烫妥帖，上面只有一点点褶皱。而脚上的皮鞋也是一丝不苟，唯二的两条折痕大概来自于刚才的操作。她抬起脸，木木地转头朝姜妈妈挥手，“爸，妈，我先走了。”
对上同样满脸诧异的姜妈妈。
“行，再见，有事电话。”
从电梯到车库，两个人一句话也没说。
从电梯门的反光上，姜盼看见陆昭禹手指尖不受控制地搓动着袋子的手柄，大概他自己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做。
事实上，他确实没有想明白。
陆昭禹目光落在电梯某处，心思飘忽不定。
为什么自己会做出那么离谱的举动……一直到系好保险带的那一刻，他把自己刚才离奇的举动归结为对海鲜过敏导致的大脑异常思考。
这么一想，刚才筷子碰到了海鲜，保险起见还是要吃抗敏药。
姜盼看坐在驾驶座的男人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直到看到他熟练地从车里掏出来的药准备倒到手里时，终于忍不住出声，“话说……”
陆昭禹他抬起眼，像是等她说完。药在重力的作用下“骨碌碌”从瓶子里滚出来，在手掌里翻了好几下，最后停在正中央。
正好是刚才扶住鞋子的那只手。
“没什么，你吃吧。”
她把口中的话重新吞了下去。
他看她一眼，不再理会，从车载冰箱里掏出矿泉水，就着水把药咽了下去，又重新旋紧瓶盖。
“就是……”
她又忍不住开口。
“说。”
“你手要不要拿湿巾擦一下，”姜盼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真诚一点，“我鞋好久没洗了。”
长久的沉默。
她可以看出陆昭禹已经很努力地忍住，但他的脸色还是越来越黑。即使在只亮了一小盏灯昏暗的车内，他的表情还是黑得吓人。
“给你。”
姜盼摸摸索索从自己的手提袋里掏出小包纸巾递了过去。
“谢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等了一会儿，她小心翼翼地继续开口，“能不能，麻烦把我送到工作室去？”
陆昭禹用湿巾细致地把每一根手指反复擦拭，之间都不放过。听到她的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现在？”
“嗯，下午没忙完。”
“看来有姓方的在，效率也不高。”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姜盼皱皱眉头，“他一个下午都在楼上和李瀚一起忙活，是我自己的那份没完成。”
“是么。”
话说到一半，陆昭禹的电话又响了。
晚上车库里很安静，汽车里更是静悄悄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即使他的电话没有外放，姜盼都能大致听清楚那边的意思。
好像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必须要陆昭禹过去一趟。
“有事？”
“嗯，好像是出了点什么问题。”陆昭禹看了眼电话，“项目那边和我们有时差，所以这个时候找过来。”
“那你去忙，我自己打车过去。”
“这么晚？”
“嗯，刚才阿越给我发消息，他下午已经把背景墙搞定了，现在应该在弄装饰摆篮。胡岚和李瀚晚上都有事，我还得过去援助一下。”
“这样啊，”陆昭禹了然地点点头。“我送你。”
“啊？”
姜盼简直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你不是有急事么？”
“没有急事。”
他说完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就发动了汽车。
月亮高挂在天空中，大街上已经失去白日的热闹，显得有些冷清。跑车飞驰在马路上，留下一串马达的轰鸣声。
车里静悄悄的，陆昭禹嘴上说着没有急事，表情却不怎么好看。
她一边察言观色，一边试图用手机连接汽车蓝牙。
在某个绿灯跳红的瞬间，车载音响突然开始动次打次，吓得姜盼一个机灵。
“诶，我开的随机，不好意思。”
他瞥她一眼不说话，视线仍然专注地注视前方。
不过这样一来，也算是打破车上莫名其妙的冷空气。
“刚才怎么了？”
话刚问出口，姜盼才感觉到有些不妥。她和他好像并没有关系那么熟络，可以互相分享自己的私事。
果然，陆昭禹没有接话，沉默地看着前方。
这在意料之内。
她有些不自在地坐直身体，用手整理整理自己的安全带，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你刚才问我什么？”
陆昭禹突然扭头看她，“我刚才没听清楚。”
姜盼愣了一下，又把手机塞回到口袋中，“没什么，就是……刚才那个电话，是公司有什么问题吗？”
“是。”
又跳到绿灯，他用余光扫了眼侧视镜，右手熟练地推了一把方向盘，汽车在路上滑了道弯拐向左边。
“中东那边本来项目已经谈下来，现在好像又有变数。”
“怎么会这样？白帽子不是都说很爽快嘛。”
“谁会和钱过不去。”陆昭禹嗤笑一声.
“也是。”
“今早你不是在么？姓陆的不是都说了，要搞黄这个事。”
姜盼大吃一惊，“居然因为你哥？”
“你觉得我和他像是兄弟的样子吗？”
他反问道。
她老老实实地摇头，“不像。”
“那就是了。”
即使在陆家只是短暂的呆了一天一夜，她也能深刻地感受到家里的每个人之间都非常不和睦。又加上那天晚上他的那段话，姜盼瞬间就把他脑补成一个从小被欺负到大的小可怜。
“那他也太缺德了，即使不是亲兄弟，也没必要搅黄人家的生意吧？好歹从小就住在一个屋檐下，小气鬼，喝凉水。”
看她气鼓鼓的样子，陆昭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表情也柔和了一些。
“不过怎么动作那么快。”她撇撇嘴，“就算打通关系，也要有个时差的时间吧。”
听到这话，他勾了勾唇角。
“你以为他是先通知我再开始下手的吗？”
“这有什么好笑的，”姜盼无语，“谁懂你们的豪门恩怨。”
“今后就会懂的。”
她还对刚刚的那声耻笑声耿耿于怀，听见这话，几乎下意识就接口，“没有以后，只有两个月。”
伴随着陆昭禹的一声冷哼，两个人结束这段聊天。
车子开到工作室的门口，一楼大门紧闭灯也没开，二楼却是灯火通明。
“我先进去了。”
她说着跳下车就往里走，顺势掏出钥匙开了工作室的大门。
昏暗中，两双亮晶晶的眼睛齐刷刷看向她。
“喵~”
“喵喵~”
是两只小猫咪来迎接她。
“快来给妈妈抱抱！”
姜盼蹲下身子，笑盈盈地把朝两只小猫咪张开手，两只肥嘟嘟的猫咪对视一眼，各自朝另外的方向迈着猫步远去。
只剩她一个人傻乎乎还在原地张开双手等着小猫的宠幸。
“你们俩！”
她恼羞成怒地眯起眼，一股儿利索地把两只小猫都铲到自己怀里，顿时怀里两团肉乎乎的丸子扭来扭去，小三花更是发出不满地咪咪叫声要求“松绑”。
“想得美，给我蹂—躏一下。”
她松开小白猫，把更加胖乎乎的小三花整个抱在怀里，一边站起身去旁边找开关。
还没碰到开关，就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盼盼你来了？”
方知越一路小跑着从楼上下来，“你刚才没回我消息，还以为你今天晚上不来了呢。”
“怎么可能？”
她专心致志地逗弄着怀里的猫咪，一边用力地rua着小猫的脑袋，直到听见满意的呼噜声。
“对了，刚才休息的时候，我还做了个东西送给你。”
“什么？”
“你过来看呀。”
方知越说着从楼梯的拐角阴影处扯出一大盆东西。
姜盼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大盆插花。
虽然方知越愿意帮她干活，但基本是她给出模板，他只要照作就行，从来就没有自己主动创作过。面前的这一大盆插花在黑暗里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么颜色，只能依稀看见几束长枝丫垂下来。
“你把我进口的天堂鸟用掉了？”
她想要开灯，被方知越一把拦住，“别开灯。放心，你的天堂鸟好好的呆在那了，这是我自己买的。”
“那就好。”
“你这家伙，真是，”方知越漂亮的脸上露出一丝鄙夷，“真用了你还要骂我吗？”
“当然不会。”姜盼心虚，梗着脖子想要辩解，“那天堂鸟多贵啊，你这个是什么，新接的单子？你接私活啊你？！”
“不是。”方知越满脸无语，“我看着差这点钱吗？”
“也是哈，方少爷怎么会。那这是给谁的？”
“给你的。”
他说着得意洋洋地拎起花篮，在上面摸索了一阵摁下开关——
漂亮的彩色灯光透过花瓣发出柔和的光芒，在雪白的墙面上投下一块阴影。
姜盼看着鲜花摆得莫名奇妙的没明白什么意思，就被方知越轻拍了一下肩膀，“你看墙上。”
她扭头，看见墙上的彩光正好拼出一个斜长条的爱心形状。
“这是？”
“这是——”
方知越笑嘻嘻地开口，突然表情冷了下来。
下一秒，旁边突然传出另一个男人没什么感情的声音，“这是祝我们新婚快乐，永结同心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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