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没有，都是缘分》没有一位大学生能逃脱脱发危机

2、第 2 章 “咦，顾啉

　　“咦，顾啉一，你手上有颗痣，在食指上，还挺漂亮的。”
　　“闭嘴。”
　　“......”
　　行喻的餐盘里几样小菜一碗粥，年轻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消耗多饿的快。没地儿理会顾啉一之后就低头喝粥去了。细丝儿的头发耷拉在头上，低着头圆圆的一颗脑袋可爱极了，让人忍不住想摸上去薅一把。
　　可惜面前的是顾啉一，老男人对年轻崽子的头没啥兴趣，自顾自地喝粥去了。
　　“等会儿我去实验室，你跟我一起。”
　　“......”行喻抬头盯着他，盯得透透的。
　　“顾教授，壹号出现问题了，你过去看看。”夏文白急匆匆跑过来，身上穿的研究员白大褂有些脏污，显然是出现棘手的情况了。
　　“走。”顾教授是放下勺子就去了，和夏文白愈走愈远，全然忘了刚说的让行喻跟着他。
　　此时行喻还在餐桌上喝着粥，拿着勺子一脸无语，这人把他给忘了......
　　——
　　“壹号怎么回事儿，具体出现什么状况了？”
　　“今天早上去观察的研究员说，壹号一直拿头撞墙，最开始还没什么问题，只是轻微的异常，还能人为控制，但是异常扩大了，壹号情感爆发，心理数据一直飙升，我赶过去的时候壹号已经疯狂，一直拿手磨墙已经出现血痕了，但是体内能量数据异常我们也不敢靠近。”
　　“拿头撞墙？”
　　“对，还一直喃喃自语，听不清说了什么，但情况很像是默性迩兹爆发前症。”
　　“之前有没有发觉其他异常？”
　　“有，之前好几天晚上有个巡视人员，说他看见壹号不太对劲儿，一直扣指甲，但是后来没出现什么问题而且数据也没显示异常，我们也就没管。”
　　“先过去看看再说。”
　　走至实验室门口，带上手套穿上防护服，走进一号实验室。
　　壹号是一个女人，此时她站在禁闭室里，靠着角落的墙上，已经安静了一会儿，看不出之前爆发的激烈。
　　“顾教授，刚给壹号打了镇静剂，安静一阵儿了，但是还是有危险，别靠近。”
　　“现在是什么状况，发现原因了吗？”
　　“镇定打过之后检查过壹号身体状况，外部皮肤没发现明显异常，肌肉组织、结缔组织等活跃度正常，刚抽了血还在检查。”
　　“外部身体特征现在看来都暂无异常，但是她的精神状况很恶劣，情感爆发极速，情绪升压十分显著，并且伴随焦灼、头痛、伤人等现象，脖颈佩戴的Km15数据波动很大、起伏震荡，很明显属于默式反应”
　　“原因尚不明确。”
　　默式反应，是一种高情感式爆发综合征的统一称呼。在这个时代，人们一般会患两种类型的疾病，一种是身体外部或内部出现异常，如病毒感染、内脏受损、血肉组织损坏等造成的疾病，统称为体能反应；一种是高情感式爆发综合征，由高爆发高输出的情绪情感造成的精神类外向疾病，统称为默式反应。
　　默式反应与抑郁、PTSD、人格障碍等精神内耗疾病不同，它是属于精神类外向疾病，不只是对自我的伤害，还会产生对他人无差别攻击的能量反应，属于较棘手的疾病。目前为止，还没有人为的能够根本解决的方法。
　　这意味着这件事很麻烦。
　　但不论何种疾病，最为有效的治疗方法，一定是要切近身心的。中医诊断不可缺少“望闻问切”等基础步骤，这是判断病症的根本；西医诊治也会需要询问病症反应配合仪器诊断，合理推断病症原因。由此，医师才能制定出合理的诊治方法。每个时代的病症和诊治方式不同，但最本质的东西不会改变。
　　顾啉一是一位合格的医师，他知道如何制定一系列有效的诊治手段。
　　实验室一般都是一个密封的房间，但是壹号所在的实验室里却有一扇窗，可以透透气通通风，显得有些许敞亮。
　　那个女人很美很迷人，浅浅的灰色的头发，不长，只达颈肩，散乱的、凌乱的发丝耷拉，是风浪过后的静寂，是疯狂过后的沉思，白色的实验服在她身上很贴合，像长久与此作伴。
　　想象不出这样的女人发疯时的样子，可狼狈的样子却实实在在出现在她发丝、皮肤、指缝之间。
　　像一声惊雷，‘嚓——’的擦亮了...
　　平静美丽的外表之下疯狂的精神傀儡，修长的指甲磨砺了血液，疯狂的、热烈的、极致的魂魄四散开来，发出犀利的言语与极致的情绪，憷得人发慌发怖。美丽的女人有时会伴随着激烈的刺激与热烈的毒性，好正常——
　　墙上磨砺着她的血液，阴影笼罩着她的灵魂，凄厉的呻吟被堵在喉咙处破碎，连地上的影子张牙舞爪得真实，可唯独在人间的她处处虚幻。
　　大约过了一会儿，病症的反应像是消退了一点，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顾啉一从进入一号实验室开始，就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病症不是无缘无故的开始的，总会有缘由，而病症的表现形式是找出缘由最直接的方法。
　　现下她平静下来，他便从主控台走到了囚笼里。他和一号接触的时间不算短，及时壹号是属于实验体的身份，但也会比旁人多出两份亲近之感。
　　壹号察觉到走到她面前的人，便主动抬起头望乡他，因为之前切实的疼痛还有所残留，眼神似乎也受到了一些影响，想看清他的脸，因此虚了虚眼眸。看见他感觉有些熟悉。
　　“你来了，我们相伴的岁月可真长啊~，不管什么时候都能看见你，我是不是永远也摆脱不了你了？”
　　这句话指向着顾啉一，但他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对着他。况且陪伴对于他们来说，不是可以选择的东西。他们永远臣服于理性的真理，而不是感情的虚幻。
　　“这没什么可奇怪的，或许我们将是要陪伴一生的人也说不定。”
　　“我有些奇怪，你为什么一直呆在这里。出去对于你来说不难不是吗？”
　　依顾啉一的能力来说，他的单人作战能力是绝不逊于西安基地的首军官顾言的，其次他的精神能力指数也可谓是不差。这样的人在这里呆了几十年，如果不是心中坚守信任那便是此处有利益驱使，可顾啉一看着谁都不像。
　　“就像你待在这里一样，我也呆在这里。”他们像是寻常的聊着天，在这样严肃突兀的情况下，无人打扰的言谈。
　　“世人信奉的那套真理言论，你也这么认为吗？什么情感累赘、情绪负担的原罪，听起来多么可笑。”
　　顾啉一叹了口气，坐上了囚笼里的床，在床边听着她的提问，似乎也想了想回答了一句：“真理无罪，世人信与不信皆是如此，情感也一样，世上从没有什么原罪，有的只是人心。我们以真理作为制度的载体，是因为真理的可条列性和规范性，况且制度只是为了保障大多数人的利益而存在的事物。”
　　或许是没想过他会说这种话，女人的表情有些怔愣。
　　“可是为什么，大家还是会将这些划分为病症一类，它是病吗？”
　　病症的反馈突然的降落下来，女人捂住的自己的发丝发疯的狂喊：
　　“那我是什么，是病吗？病原体？哈哈......”
　　她在嘶吼，在哑叫，手臂的语言张牙舞爪地挥动着，暴怒愤懑，青筋也凸显出来。
　　满壁喧哗字字见血，痕迹滴滴点点概括不全，平日里看不出来的细微的变化都成了此刻情感的挥发剂，情绪如同冰壶里的水，明明暴涨到了极点却还要往里塞，直至承受不住而爆发出来。
　　“许风，冷静点。”
　　“真的可笑啊，顾教授。”
　　——
　　“顾教授，顾啉一？你为何叫这个名字？”
　　原因几何，何所从之？
　　溯其由来，几番忘却。
　　揪心的刺骨，灼烈的肺腑，火焰燃烧的胸腔，克制不住。
　　手抓住了心腔刺皮肤直抵心脏而去，内里的血液渗透皮肤穿裂。漂亮的女人弓曲身子卧在起灰角落，痛苦的低吼：
　　“呃...厄...啊，疯子疯子，哈...哈哈哈...都疯吧！”
　　牙齿黏腻着鲜血，像是恶龙发出低语的诅咒。
　　“许风，你的能量值到达异点了。”
　　“我们会对你进行切身检查，你需要暂时控制。”
　　“你在说什么？”他在告诉一个疯子，你要控制自己。疯子之所以为疯子，不就是他们相差的爆裂情绪不能自由控制吗？疯狂是他们的本性，宣泄是他们的常态，他们不需要控制，他们不会控制，他们感觉不到，他们不懂。
　　你让一个疯子自控，不如去叫他们死来得轻松一些。
　　恶龙不会被驯服，他们是恶龙，不是温驯善良的麋鹿。
　　顾啉一进去了壹号的囚笼，但他不一定进得去恶龙的巢穴。
　　这件事很麻烦，在无法安抚壹号的情况下，他们无法对一号进行身体样本采集，从而揪出事故根源。
　　其实说用强也不是不行，但壹号能量异常是个很扎人的事情，不同于其他实验体，壹号是很珍惜的，不仅是从身体数据上，也更是从能量值事件上。所以用强对他们来说也是不好处理的，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有随意处理壹号的权限。
　　索性，顾教授在。
　　顾啉一，是一个有一定权限的人。
　　顾啉一没有靠近囚笼了，他退了出去，退出了恶龙的私有领地。
　　“夏文白，你去用我的权限卡打开壹号检测台，打开仪器做好准备工作，我会把壹号带来。”
　　“丹尼，你去追溯一下最近壹号的试剂使用情况，登记过哪些人，把药剂样本和对应的治疗试剂都带过来。”
　　“登记过的人和丹尼一起。”
　　“那些负责壹号勘测检查的人员都先去壹号检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