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占星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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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少年的眸子很美。瞳湾处是刺鸟坠入深海掀起支离破碎的波浪。此起彼伏的波浪永远不停歇着，到最高点被冻住，再溅碎开封印着高空坠落的星星的结晶。
透彻与晶莹的纯净的水蓝色。
距他不远的前方爆发一大片动静，白发的少年眨眨眼，像是发呆结束，故作天真的歪头舔掉了手指尖流落的鲜血。
。
【好像有哪里坏掉了呢，小祈渊。】
摘下兜帽的人露出发顶柔软的发窝，嘴角噙着一抹乖巧的浅笑，透彻的蓝玻璃般的眸子看着喧哗的地方，星海笼罩那片区域，目光所及之地的信息尽数显现在手中的星盘上。
他尽情接纳着自己眼中那异于常人的星空世界，放任了步子的提速，白色碎发随着细风向后拂乱着。就像浪漫的白鸟裹挟着星云飞过海面，倒显得神秘而唯美。
打开的面板一侧写着
【{占星师·正}匹配度74%】
祈渊愉悦的笑了笑，脚步欢快的绕开前方的凶案现场，赶往餐厅——他已经知道了死人事件的始末，现在只需要确认一点。
“坏掉？没有啊，你看我多正常。”祈渊疑惑的歪头，轻轻的声音听着却让人觉得很好欺负。
系统：不，一点都不正常。
祈渊一边在脑海中和系统打着差，一边一点点加快着脚步，从而确保在看起来没有异样的情况下，在那个特殊的侍从面前“不守规则”。
而此时，旁边一排盯着过路人的侍从中，那个星盘上标注的人突然动作，拦在祈渊前面。
“您违反了贵族礼仪第三条：走廊需轻声慢步。破坏了贵族仪态。按照处置规则......”
果然，如我所料。这副本的潜规则其中就有一条——在进入这个贵族学校起就得遵从那个莫须有的贵族礼仪。
而就在祈渊确认了想法的瞬间，[全场播报：恭喜祈渊发现本场第一条规则。结算时将发放奖励。]
时间并未停止。
祈渊收敛了神色，轻蔑抬眼打量了挡路的人一眼，然后打断了他的话。
“请稍等，请问你的礼仪书里没有写过，以你的身份还不配挡住我的路吗？”
在正对着的侍从眼里，白发蓝眼的少年轻轻望着他，但这视线又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就像他从未把他放在心上。但他轻轻皱着眉，矜贵的气质也夹杂上些许恼怒，就好像被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打扰了心情。
侍从突然像断了电一样僵住，然后低下了头。出乎祈渊预料的事发生了，穿着修身黑燕尾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侍从忽然单漆跪地，他一只手放在心口上，本来批量生产的人偶般无机质的眼睛忽然焕发出神采，他诚挚而衷心的说：
“抱歉，请允许我向您寻求谅解。”
这场面过于突然而离奇，换做任何一个不常接触西方礼仪的人都容易呆愣几秒然后被察觉不对的侍从抹杀。
但是这一切的动作又都是那么流畅自然，侍从理所当然的向自己的上位表示自责和歉意。
而祈渊也优雅自如地应下了这个礼，倒仿佛确是真实存在的高位贵族，而不只是这里的贵族少爷了。
与其说祈渊没被现代人的本能坑露馅，倒不如说他最真实的反应就是如此。就好像，他曾常年浸泡在这种礼仪的环境下一样......
…….
“接下来，请您注意安全。”不知是提醒还是告诫的话之后，侍从转身回了原位。
祈渊抬眼记下了那个侍从的编号，又见他眼中那突然焕发的光芒已然熄灭，该是继续被系统接管，这才稍稍放松，没再绷着那种贵族间的倨傲气质。赌对了！要不然就只能强迫提高自己的契合度来解锁攻击技能了。
挺离谱，我这个身份是入学新生啊而且还是平民特招，竟然也要遵守贵族礼仪。
【离谱个鬼啊你快吓死我了。】系统焦急的说到，声音难得染上严肃。
祈渊闻言支棱起耳朵。
【刚才你的副本身份值跌破红线了，就是脚步走快的时候，下降到8%，这个世界的破系统不会弹窗提醒你，而我被压制着完全无法开口。
虽然后来你那一番演戏让数值又回去了，还上涨了好多。但是身份卡真的很重要啊！掉0直接扣学分，你又没学分就直接被抹杀了！！】
他顿了顿又说
【下次再作死试探规则的时候注意点看着面板......我即使答应你你也要注意别把自己玩废了。】
......辛苦了。祈渊心里一暖，忍不住拍拍系统的头。（虽然只是虚拍。）
此时的系统站在某处空间里，他看着眼前屏幕上的人，空寂的房间里回荡着自言自语的声音。
不同于对外的机械音，清隽的声音意外的好听：
■■，你就不该相信祈渊不想去死。
还有，你怎么现在变得跟个妈妈一样........他好笑的抹了抹脸，掩下了泛起悲伤的语气。
空间重归于寂静。
##
祈渊杵着头坐在因为没摆任何东西而显得空荡、只能让人猜测或许是饭桌的长白玉桌边。——这个动作当然被允许。之前全场播报的钟声提醒要限时到，他便赶场似的坐在了这里。
趁着一群人呆坐，眼瞅着旁边泰然自若的人在考生齐之前应该不会搞什么幺蛾子，祈渊开始整理思绪。
这副本要求的“剧情探索度”，在找到照片之后长了5％。谭雅月和009号侍从该是跟主线剧情有关。
还有009侍从前后变化巨大的态度，当时说的“处置规则”大概率就是抹杀规则。
所以说剧情模式里每个副本都会有的身份卡，等于现实世界身份证。可以通过与npc接触来提高或降低“值”。言行越符合、像这个身份，“值”越高，npc对你的态度越好。反之，归零就会以各种方式死去。
还有那个让人第一眼看上去就不舒服的老师，他当时值还很低，根本不会被npc信任吧，所以他一定不是啥好东西。
......这是正常揣测！才没有混入什么私心。少年狠狠揉了揉自己的脸，试图压下去因为恶寒还是什么而诡异泛起的潮红。
又一个人打开了房门，祈渊抬头瞥了一眼——不认识。之后正了正神色，继续思考。
整个副本都在提醒考生注意规则，校长，钟，侍从…..那隐藏的故事也和“规则”有关。而现在，刚开了个头。还得坚持六天零六个小时。
还有......我那隐藏着的记忆。
我想知道吗，那部分缺失的记忆的内容？我应该知道吗？或者说，我可以知道么。
……
祈渊身为特招的计算机生，坐在长桌右侧的第二个位置，而长桌最前端是一位气质温和的男性，身穿了件暗兰花纹锦裰衣，留着一丝不乱的长发。明明装束十分严谨，姿态却又是散漫的。
他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坐在他下方的玩家，经受他目光的洗礼，房间里一片安静。
——考生们眼神还是藕断丝连牵扯不断，看得出来是很尽力在交流信息了。
第二位离首位只隔一人，也方便了祈渊“观察”近在咫尺的男人。
这游戏npc还挺像真人。仗着别人不知道他的视线落脚，祈渊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为首的男人的细微反应。
不过也有可能是玩家，但是这种身份卡恰好是重要的剧情角色的概率还真不好说。他对这游戏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无数黑白线条交织的意识空间内，那个男人像是察觉到祈渊隐晦的打量，直直的望过来。
祈渊第一次被人穿透意识空间，好像被一览无余看透，一时间不适应的彷徨与恐惧充斥了脑海，但是下一秒这种感觉又消失了，他回望过去，只见男人轻轻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冲他浅浅一笑。
同时还眨眨眼，送了个wink ~
祈渊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于是大脑空白条件反射的、呆呆的、也向他眨了眨眼。
男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可爱啊———”，祈渊勉强辨认出男人的口型。
祈渊：？？?
他自小受到的良好教养没让他学习使用“你在放屁”这种不拘一格的词。
......我不可爱。白发小少年起唇张口，无声回道。
“猫咪都这么认为。”男人好像对于逗少年乐在其中，他笑着，眸子被灯光照亮，眼中倒是灿烂有光，让人觉得这只是个善意的玩笑。
祈渊腿边被一只毛茸茸的不明生物蹭了蹭。
“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周瑾瑜，周瑜怀瑾玉。”男人终于不再锻炼祈渊读唇语的能力，他掏出一张纸，在纸上写下这句，笔力意外的秀雅，后抬起头真诚的注视着他。
祈渊视线飘到纸上看了看后微微点头，起唇轻声。“祈渊。”
他们俩离得近交头接耳。其他人也不知道具体说了什么，只有细心的玩家留意到上首看起来像boss的人莫名其妙和下位一直闭着眼的男生“对视”几秒。
这个人果然是重要的剧情npc，竟然能和boss离得这么近。全场的目光逐渐聚集到祈渊身上。
坐在大厅里的人个个华服着身，打扮成一个个贵族少爷小姐围坐在桌子旁。白色大洋裙，插着羽毛的礼帽，玫瑰与黑西装，燕尾服与大丽花。
——油画般富丽的宫廷晚宴。只不过风格混搭。
祈渊这么想着，察觉到周围观察打量的视线。
好的，都怪周瑾瑜把大众视线引过来了。他小小的叹了口气。不过现在的话，被注意到也没关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占星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