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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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母亲回来的早，给我带回了地主家的剩菜残羹，稻米熬制的很浓稠，一碗里面能清晰可见的看到半碗的稻米。
装着粥的碗有点破就了，但在记忆中它一直如此。
“小雨，娘给你寻了户人家。”娘坐在炕上，一双眉眼半闭着带着些些忧愁。
我愣了一下，低下头，看着手。
娘说这话有点突然，但也在我的理解范围中，爹死的太早了些，近些年收成也不好，刚好——我也到了适合嫁人的年级。
“今年收成不好吗。”我明知故问，看着手上的茧子心里酸酸的，一种说不上味的情感从心底升起。
总感觉还期待什么，但就是感觉不对，我知道我要嫁人这是爹娘一开始就告诉我的但我还是莫名的不甘心。
平时在村里头也没什么认识的人，况且既然娘说了就从了她的话好了……
"是有些吧，我会为你寻一处好人家，在那人家要听话。"娘说着声音带了些哽咽，摸了摸我的头，娘的手有些冰也有些粗糙，就像是冻过的鸡爪子。
隐约记得前年冬天我们家那只老母鸡去世的时候，它的爪子就是这个质感的。
我低下头拿起碗，朝着娘看了一眼，便跑出门来到了村口的那条小溪。
桥西离我们家不远，大概也就两三个房屋的距离，我走到小溪小蹲下身子，感觉有种难言的情绪，为什么我一定要是女儿身呢？如果我是男娃的话母亲会不会不需要干这么多活？
如果我是男娃的话，我可以干更多的活，我还可以去私塾里读书。
我的心颤了一下，把碗洗净便又走回家。
我看见母亲坐在门口那棵杨树下面，她的脸有些苍白，我有点难以形容母亲现在的神情，他的眉毛是弯弯的，眼睛是半闭的，眼珠子似乎在看着她的手。
就连那棵树似乎都有些怜惜母亲，原本一直在我眼中挺拔的树啊，现在看起来竟有一些弯曲。
冬天的风有些冷，我能从风中听到雪下的声音。
"回来了？"母亲微微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并没有，想要我的回答就继续低下头看着他的手，母亲常常会这样，看着她的手就像是她的手上缺了什么东西一样。
我回到房间坐在炕上，炕上是凉的，再加上门外豁进来的冷风，我只觉得身体开始颤栗。
今天比昨天要好些，所以我没有借来那件寿衣，天真冷啊，我低下头也学着母亲那般看着自己的手。
第2天是个大晴天，太阳照下来，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今天应该是要赶集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母亲常会带我去一处集市，那处竟集市是一个姓平的老爷子开的。
那个老爷子平时的语气很奇怪他，对自己的称呼是我，对别人的称呼大多会是直呼姓名。
那个老爷子和李叔走的比较近，据说他们两家上面有熟人。
上面这个词是大虎哥教给我的，具体是什么意思我也不大清楚，但总之是那些富贵人家的大老爷就会被称呼为上面人。
上面大底是荣华的意思吧？
集市不大，长度大概就是村口村长爷爷到我们家那么长，宽度大概就是我家那个炕那么宽。
两边零零散散的，从这头坐到那头的都是小贩。
娘看中了一箱窝菜，让我在这先等着，她去那边看看。
我低下头有些羞涩，先生告诉过我，女孩子家一般不要出门，更不要去那种人多的地方，但现在家里只剩下我和娘，我又何尝不是非自愿的呢？
旁边的行人大多是男子，偶尔也能看见一两个摊位上路过的女子，他们大多蒙着面纱，穿着也是比我好上许多。
我在这里站着，旁边是一个卖奇怪菜品的小贩小贩，手里拿着一包黄色的亮晶晶的棒子。
他写的字我不认识，是一个木牌牌上面写着一个王字，但是多了一点，右边是一个米字。
这可真是奇怪，从来没有听过有这样的。
这个摊位的老板是一个面容大抵20来岁的青年，他看到我的目光好像是冲我笑了一下，我回过头去只觉得他没有理数，怎么能盯着人家女孩子的眼睛看呢。
没有人教过我，女孩子看男孩子是否有礼貌，但是先生告诉我，良家男子是不能随便盯着良家女子看的。
这是什么歪理我不清楚，但既然这么说了，那先生必定有他的大意。
"姑娘看看这菜，这可是我研究出来的新品种，不贵300我卖你怎么样？"一个听起来有些阳光的声音，从那个摊位处传来，我不觉得他是在叫我，所以只是继续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地。
这块地看起来有些贫瘠，原本应该是水润的地上面有着一处处的裂痕，没有什么草，但是会看到很多孔应该是被挖掉了。
突然间一只手拍到了我的肩上，我以为是娘立马转过头去，但我却看到的是刚才那个摊位上年长的男性，我躲了一下身子，只觉得贞洁仿佛受到了创伤。
这是什么人呢？我跟他也不熟，他这副样子莫非是什么坏人？这乱世家家的女孩子倒也不值钱，他动我干什么？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看着我脸上似乎有些许尴尬，我只觉得有些羞愧，我这还没有嫁人就已经被男的碰了，这想必也算是不结了，若非身旁没有带菜刀之类，想必我也得削肩膀谢罪。
旁边的行人没有人注视我，这是我感到庆幸的，若是让旁人知道我失了这贞洁母亲也不好要彩礼。
"姑娘可认识这字儿？这叫玉米是我新研发出来的品种，300文卖你绝对不吃亏，味道特别好吃。"
那男子笑起来，脸颊处有一个酒窝，极不对称，看起来有些古怪，但他明眸大眼眉毛粗犷，看起来倒也不像是什么坏人。
"玉米？"原来那个字念玉。
这便是我心中的第一反应，但随后我觉得有些古怪，300文？300文就在县城里都能买到房了。平时的菜价也就一两文一斤。
"不了。"我低下头羞怯怯的说道，实际上我也确实有些害羞，毕竟除了大虎哥，我还真没和其他男性这么样的近身接触。
我又朝后退了两步，好在街上小贩虽多，但是行人不多没有撞到人，不然可就有些令人尴尬。
"……"那男子看我这样也没有继续为难。
"姑娘可是有什么难处？"我真要走突然男子问了一句，我诧异的看了他的方向一眼，但并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跑向了母亲正在买菜的那边。
我不敢想象我留下的后果是什么，谁会嫁给一个商人，这可真是愚昧的选择。
"寻水商行！让开，都让开！"我刚靠近母亲在买菜的小贩那边，便听到了一个粗犷的声音，我寻声望去，一架木制的豪华马车正朝着这边行驶而来。
原本小小的街道刺客被填满了一半，两边的行人都快速的避让着，寻水商行？倒是个没听过的新鲜名字。
要说这商行这县城倒是有许多，但要是说有名的那倒还真没有，都是些人自己开的贩卖粮食的小铺子罢了，要真说有名的商行，那也想必只有在京都能够看到。
再者说也只有一些修仙的大宗们能看到了吧。
说起修仙大宗门，我突然愣了一下，这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你原本不认识这个人，但却突然在脑海里闪出这个名字一样，修仙宗门那是什么？
我一只手捂住耳朵，目光看向母亲，我现在只希望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