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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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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文成了霍宴床上的小玩意。
是2021年尾,雾城商贾世家之间最为人乐道的谈资,比山珍海味还下饭。
宋霍两家原是三世至交,一夜间反目成仇,掀起一场激烈的医药商战。
宋氏被查出多项违规项目,宋家夫妇在逃脱牢狱之灾时车祸身亡,不久宋星文就被亲叔叔宋怀送去了霍家老宅,当场明码标价卖给了霍宴。
那时宋星文仍沉浸在悲伤里,隐约听到五百万的字眼,心里闪过刹那的疑惑。
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值钱。
事后不久,霍宴的妹妹霍沉霜听闻此事,气急败坏地从外省赶回来,不管不顾地丢下片场的一众演员搭档,当着霍老爷子的面大闹了一场。
宋星文下楼时听到她问:“爷爷,我就不明白了,他一个十七八岁的高中生,我哥图他什么呀?”
宋星文抿了下唇,心想:就是啊,我他妈也想知道,霍宴图我什么?
图我成绩差,会抽烟会喝酒会打架?
可他来霍家这么些天,谁都没有给他指派工作,他心里一直没底。
霍宴从大门进来,目不斜视地走进客厅,霍沉霜不甘地数落了他一番,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并不生气,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淡淡地说:“他长得挺好看。”
宋星文站在楼梯上,讷讷地摸着自己的脸,不成想他竟有靠脸的那天?
霍沉霜冷笑:“娱乐圈长得漂亮的比比皆是,世家少爷小姐也各有姿色,他也配称好看!”
是了,宋星文也很不解,还想听他们继续唠呢,冷不丁就被喊了一声。
“过来。”霍宴直直地看着他,捧在手中的茶盏袅袅升烟,雾湿了一双黑沉沉的眸子。
宋星文瞧着莫名有点忧惧,乖乖走了过去,霍老爷子坐在最上头,霍宴在左下方,霍沉霜坐在霍宴对面。
应该是按顺序落座的。
因此宋星文只敢站着,毕竟是被卖过来的,他给自己的定位是霍家帮佣。
霍宴让管家吩咐上菜,指着身边的座位招呼道:“坐。”
“我站着吧。”宋星文心想我哪配啊。
霍沉霜讥讽的眼神看着他:“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宋星文正要要点,手腕倏地被握住,轻轻一拉,他整个人落在霍宴的怀里。
而且还是面贴面的姿势,嘴唇划过温热的皮肤,他还在回想究竟蹭到了什么,身体已经被摆正了,端端地坐在霍宴的大腿上。
霍宴单手松松地圈着他的腰,往前凑近他耳根:“怎么,嫌椅子硬?”
不是,哪敢,怎么会。
宋星文偏了偏头,湿热的气息里含着清淡的茶香,带着箭头导向似的,从耳后罩住了他整张脸。
他余光瞥了眼上座的老爷子,对上虽老却仍旧锐利的眼睛,撑着桌子就要站起来。
不肖他老人家说,宋星文自己都觉得不像话。
啪的一声,霍宴拍了下他的臀侧:“扭什么扭,坐好。”
宋星文的刷地红了。
操,这叫什么事儿啊,他转头低声告饶:“霍爷,您能不能高抬下贵手,我还得去端菜呢。”
他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争取让霍宴物有所值,兢兢业业地干活。
五百万,别说霍小姐了,他都替霍宴不值。
他在霍家一辈子当牛做马都抵不了。
“我买你回来是让你端菜的?”霍宴不满地掐他的腰,拿起他的手,将白皙修长的手指一根根捋顺,“知不知道你一根手指值多少?”
宋星文不知,霍宴又说:“烫伤了你赔得起么?”
宋星文:“……”还能这么算?
虽然霍宴的逻辑好他妈清奇,但他好像真的赔不起。
宋星文被安在霍宴怀里,连吃饭都是霍宴喂的,完全不用动手,霍宴自己一口,再给他一口,宋星文几次拒绝,都被直接无视。
一顿饭吃得他如坐针毡,紧张不已,满身热汗。
霍宴也察觉到了,把他脑袋扭回去,俊脸贴了过来,额头相抵,蹙眉道:“好烫,发烧了?”
“热。”宋星文抬手摸了摸脸,手也是热的,比脸也好不了多少。
他懊恼地叹气,下一秒手里就被塞了个冰凉的东西,他低头一瞧,是霍宴的手。
霍宴说:“帮我捂一下。”
宋星文:“……”敢情我是个暖手宝?
行吧,五百万的暖手宝,他也是独一个,多贵啊。
他努力忽略头顶的两道目光,双手握住霍宴的手往怀里扣。
霍老爷子面色不显,霍沉霜却沉不住气了,啪地丢下筷子,死死瞪着宋星文。
她忍无可忍地骂道:“你自己没长手啊,吃饭都不会,巨婴,废物!”
“哥,我明天就帮你约咱雾城最好的眼科!”
“他这算什么啊,豆芽菜似的,难看死了。”
宋星文无法狡辩,便由着她骂。
不过霍沉霜到底是个教养好的世家小姐,负气骂了半天,来来去去就那几个词。
搞得宋星文差点忍不住教她说脏话。
霍宴不再说话,确定宋星文吃饱,没等他脚沾地把他抱了起来,不顾宋星文的抗议,把他送到自己卧室的床上。
回到楼下,他问霍沉霜:“你就这么讨厌他?”
“我恨不得他去死!”霍沉霜眼睛发红,迸发出浓烈的怨气,“宋家夫妻俩怎么不带他一起走,要是他们那天一起……”
霍宴厉声打断他:“霍沉霜!”
霍沉霜还从没这么受过气,泪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砸,“杀人凶手!我绝不原谅他!”
霍宴轻轻拭她的脸,安抚道:“我没想放过他。”
霍沉霜不信,偏过头看向老爷子,老爷子不置一词,但脸色也不怎么好。
霍宴说:“你就算打他,也不过是身体受累。”
霍沉霜闻言转头看他,将信将疑地问:“所以呢?”
“让他精神崩溃不是更解气?”霍宴说,“他如今被亲人卖了,被当成笑话,我却宠着他,把他捧上天,等他云里雾里,飘飘然的时候,再亲手把他丢下去,摔成烂泥。”
霍宴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眼神是冷的,“那才是折磨,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