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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十八班 盛夏烈日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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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烈日朝天,日光灼热。
许尘盯了眼在演讲台下跟各班班主任聊的热火连天的地中海,冷不丁地跟其中一位女老师对上眼,他尴尬的撤回视线。
大热天的站在演讲台上,下也不是,站着也尴尬,下面几千双眼睛盯着,许尘感觉脑壳都大了一圈。
“唉,人家学生们都自我介绍完了。”那位女老师对地中海打趣道。
另一位戴金丝眼镜的女老师噗嗤的笑出声:“这些孩子可真听话。”
地中海扫了许尘他们一眼,不解:“怎么说?”
“你让人家节约时间,他们三个人”戴金丝眼镜的女老师说到这顿了顿,才继续道:“一共没用到两分钟。”
“得了吧!”地中海笑道,他抱着个纸箱往台上跑去,跑得有些喘气,他缓了两秒,撇了最左边的琭箫一眼:“你,下去。”
琭箫盯着他把纸箱递到许尘那,让他们抽纸条。他扯了下嘴,不满地说”到:“姜老,我不用抽抽嘛?!”
“叫我姜主任,你抽个屁,靠边去”地中海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吼道。
“脾气一如既往的大啊”琭箫边往一旁走边冲地中海喊:“得,姜老~我走嘞!您一把年纪了,注意身体”
地中海深深地白了琭箫一眼,撇了撇嘴。
明明才50岁好吧,很老嘛?
许尘暗自勾了勾嘴角,却被琭箫明亮的眸子清楚地捕捉到。他毫不知情地把他抽地纸条和许文的一齐递给地中海。
地中海打开纸条,拧眉:“两个十八班!”
真巧,地中海反复看了两遍,确定没出错后,对许尘说:“你们等下跟我去十八班”。
许尘看了眼许文,点点头,没有说话。
许文一直低着头,抱怨道:“还想去九班呢!运气真差。”
他向一旁站着的一位皮肤极黑的老师送了个眼神,那老师立马会意,吹了两声口哨:“各班向后转,从十八班开始,慢跑回教室。”
一听解散,唐志延立马拉着梁昊跑去找站在演讲台一侧的琭箫,“箫哥,你真不够兄弟,回来也不通知声,我当初说去看你你也不让,可想死你了。”
“咦~,你差不多行了啊!肉麻死了”琭箫显露出嫌弃的神色。
“行了,走吧。”梁昊冲唐志延说,又转头问琭箫,“箫哥,你高一到底怎么回事?”
“嗐!就出了个车祸。”琭箫轻描淡写地回答。
“没事了就行,走吧,回班!”
唐志延掺合道:“走吧走吧”
开学典礼后,许尘兄妹被地中海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许尘坐在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地中海让许文坐在了倒数第二排,也就是许尘前面的座位。
许文还是相当满意的,她右手边坐着一个戴银边眼镜的男生,长的白净,有些小帅。
许文是个标准颜控,他们家基因好,一家人都长的好看,她习惯和好看的人呆在一堆。
许尘没这么多要求,他旁边是个空桌,他理所应当地觉得没人,所以把刚在超市买的水搁在了空桌上。
琭箫在开学典礼后被喊道地中海办公室问话,此时抱着跟他半个身子差不多高的书从后门进入。
“砰”,教室后座传来声响。
他将书放在许尘一旁的书桌上。
许尘本来在低头发着信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震的有些发懵,烦躁的拾起眼皮,就这么瞪着琭箫。
今天他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许尘起来就给他两下。
“你和你妹的书。”
琭箫边说边把书挪向许尘。抬眼“看够了吗?”
许尘火气倒是降了不少,接过书分给许文,回头就见琭箫眯着那双魅人的眼,“你暗恋爷啊?!”
许尘:你有病啊!他淡然地看着琭箫,想说什么都藏在眼里。
琭箫也不开玩笑了,问道:“那你干嘛给我送水?”
许文一脸迷糊,目光扫过一处。
许尘有些惊讶,“你坐这?”
“不然呢?大哥”
许尘眨巴了两下眼,么自知理亏,利落地把水移到自己桌角。
十八班班长邹昕从地中海办公室回来,走上讲台,有意的撇了一眼琭箫,见他没在睡觉,才敲了敲讲台。
“老李有事,最近两周可能都来不了,讲课有代课老师,没事就自习。”
刚说完班上立刻热闹了,邹昕立马咳了两声,扯大声音:“姜主任会时不时来巡查的,不要太猖狂啊!”说完悻悻地回到座位。
刚开学,大家都不太习惯早起。没过一会,十八班睡倒一片。
午后的阳光热烈且不加掩饰,热风揉碎了日光,零零散散地撒在青春的角落里,那是少年们的秘密。
午休时是十八班少有的寂静。
琭箫仰着脑袋,眼神望着窗外那刺眼的阳光,有些睁不开眼。
许尘朦朦胧胧地醒来,抬眼看见琭箫棱角分明的脸,金色的头发下半眯着的眼眸中似有粒粒星光,慵懒又随意。
“叮铃铃……叮铃……”耳边骤然响起音乐,许尘撇开目光去寻声源,霎时间目瞪口呆。
刚才还让他有些看呆的慵懒少年,此刻已然把声源处的那位男同学连人带椅踹翻在地。
“找死啊!”琭箫声色冷淡,脸上带着戾气。
“对不起,箫哥,对不起。”
这声音惹得半个班的同学挣扎着醒来,一个个臭着脸回头看哪个神经病大中午的不睡觉,搞出那么大动静。
一帮人张着蓄势待发的嘴巴,回过头却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哑然无声。
唐志延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章亮,率先开口:“这小子又怎么了,箫哥?”
“吵着我睡觉了。”
许尘:你…在睡觉?
“对不起,我……”章亮边爬起来,边不停的道歉。
话还没说完,唐志延撇了撇嘴,看不下去了。
每次都那几句,烦不烦啊。
“行了行了,赶紧起来,箫哥回来你注意点啊!别总犯事。”
琭箫回到座位,掰了掰手指。“咔擦……咔擦……。”
许尘不是什么圣人,刚转学,不想惹事,于是暗自回过身。
这人长的倒是好看,但这脾气一言难尽。许尘心里评价着。
刚开学的日子十分好混,一周过去,许尘和他那位暴脾气的同桌没说过一句话,全程自己过自己的。
纵然他无数次安慰自己,这只是梦。
但无形之中,许尘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会看着琭箫发呆,眼神暗淡。似在想念远在天边的爱人,又似在看久别重逢的故人,久久挪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