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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撑腰 慕亦寒给楚 ...

  •   “什么?你怎么不大声点?”楚凌雪回头,对他喊道,“你们说,这家赌场,到底是什么人?!不过,想想就明白了,开这样一家店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黎国,除非得到特别许可,否则皇室成员和官员是不能做生意的,但几乎所有的官员都会暗中使绊子,或者联合其他势力,或者借着外戚的名义做生意,因为法不责众,即使被发现,也会视而不见。

      青楼赌场,是最赚钱,也是最没有名气的。

      楚凌雪可以不要脸,但是,辰王,却是要面子的。

      若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自己的赌场,那可就不好收场了,非但要受到皇上的责罚,还会对自己的名声和前程造成很大的影响。他现在在朝中颇有威望,怎么可能自降身份?而楚凌雪,什么名利都不放在眼里,哪怕皇上将他抓起来训斥,扣他几年的俸禄,关他一段日子,也无所谓。

      辰王吃了这么大的亏,但是又不能杀楚凌雪,只好把气撒在赌场老板身上,有身份的流氓比无赖还卑鄙。李岩在心里破口大骂,硬生生把“辰王”给吞了下去。

      楚凌雪又问:“这家赌场,到底是哪家的?我倒要看看,这背后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他想了想,摇摇头,“不会吧?太后说赌场是个祸害,我来过几次,都被她唠叨个不停。王亲和文武百官哪里敢违背太后的旨意,开赌坊?是吧?”

      现在上京谁不知道,在私底下吵吵闹闹,没人会说出来。李岩心里有气,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好明说,又耐不住楚凌雪的质问,只好回答:“这赌场,是我开的。”

      楚凌雪“恍然大悟”,“果然是你,太不要脸了。”

      李岩被他一通训斥,面色涨红,双拳紧握,但又不敢真的出手,就算他出手,那也打不过。

      楚凌雪数了数,一拍桌子,“我的运气很好,咱们再接着赌!”

      李岩愤愤地道:“今天在下认栽,这一万两,就送你了。”

      楚凌雪毫不留情的训斥:“呵,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送我?我是堂堂正正的赢得,还需要你来送?”

      楚凌雪就是不肯松口,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人喊着要赌。

      李岩琢磨了半天,突然心中一动,招呼了一群家丁,当着众人的面说:“赌场今日不营业!诸位请回吧,我们改天再来!”

      几个家丁会意,连忙催促,其他人虽然不情愿,但也只好灰溜溜的离开了,只留下楚凌雪和他的手下。李岩冲他们笑了笑,抱拳说道:“将军要是累了,想要在我这歇一歇,我现在就叫人来伺候你。”

      九千多两,这是他的期望,大不了下次来,就让他关门算了。楚凌雪不情不愿的接过钱,转身离开。

      忽然,一阵狂风从门外刮了进来。

      李岩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破烂的皮球,狠狠的砸在了楚凌雪面前的赌桌上,将桌面撞出了一个大窟窿。

      “滚起来!”滚的语气带着浓浓的杀气,如同一柄尖刀,令人不寒而栗。

      一袭红色长衫,手提长剑的慕亦寒,带着二十几个护卫,缓缓而入,她的眼神,凌厉的在众人身上一扫,最后落在楚凌雪和李岩的身上,坚定的开口:“继续赌!”

      看到这一幕,楚凌雪大喜过望,赶紧坐了回去。

      李岩挣扎着爬了起来,怒道:“你乃一方将领,竟然殴打贫门百姓!”

      慕亦寒走上前去,一脚将他踹翻,一只脚踏在他后背,慢慢用力,冷冷地道:“老子的人叫你赌,你就得赌。”

      慕亦寒“好心”地弯下腰,“喂,要不要动手?我说什么,你听见没有?放心,我有的是手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既然要赌,自然要玩的尽兴。

      楚凌雪玩的不亦乐乎,而永胜赌场,也赔了十二万三千八百两银子。可惜,慕亦寒在赌局结束后,便派人去了赌坊,将赌坊里的桌椅全部砸烂,结果只搜出了一万二千二百三十四两银子,还有几件古董,还有一大堆铜钱。

      李岩在大刀的逼迫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且在上面留下了一个血淋淋的手印。

      楚凌雪从上到下,将那些古董看了一遍,然后鄙夷的说:“一堆废铁,你的人品,你的心性,你的眼光,都是垃圾,你要学好,还在这里装什么逼?我教你了吗?”

      楚凌雪拍了拍李岩的脑袋,眯起了眼睛。

      “罢了,我也是个大度的人,不会和你一般见识。”楚凌雪从仅有的一张椅子上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然后很大方的将几件破旧的东西,扔给了李岩,“算了,他不同意,我们也要给他一个交代,免得被人说我们是仗势欺人。”

      “也是。”慕亦寒淡淡道。

      楚凌雪满意的捧着假货,摸了摸他的头,叹息一声,轻声的安抚:“放心吧,赌博嘛,输赢都是家常便饭,我会让你卷土重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也不要太难过,秦河那家伙,可是很冷的。”

      这世上,还有谁能像他一样,如此卑鄙无耻?李岩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慕亦寒沉吟片刻,说道:“你这么一闹,辰王只怕他会迁怒于你。”

      “这只是一场赌博,他的狗太差劲了,能奈我何?老实说,自从两年前,皇上狠狠的打了我二十大板子,但被太后拦下,皇帝就放弃了,我不惹事,他也不会插手,我惹事,他也不会插手。”沮丧的说,“这就是那些王八蛋为什么敢在我面前说我的坏话。”

      慕亦寒忍不住道:“万一辰王真的来找你麻烦呢?”

      楚凌雪狡黠一笑,“你有什么好害怕的?如果祈王算计得太重,我就再去打仗。

      “就你那点出息!什么将军!”慕亦寒一本正经道,“你放心,他要是敢偷袭你,我就揍他一顿。不过,你身上的银票,可不能再要了。”

      “是啊,我又不傻,”楚凌雪道,“再有几天,太后六十大寿,国库里也没钱,皇上也很着急,我这就送些钱过去,以表忠心。”

      慕亦寒搭上楚凌雪肩膀:“喂,你到底是怎么作弊赢钱的?趁现在无人,说给我听听。”

      “老子的独家秘笈,怎能外传?”楚凌雪推她的手,推了几把都推不动,便胡扯道,“我听得见骰子神仙说话,是他告诉我几点的。”

      慕亦寒道:“是听骰吧?谁教你的?”

      楚凌雪愤愤道:“我自学的。”

      慕亦寒摇头:“这玩意就算有天赋,也要一二十年苦练,看不出你还有这个毅力。”

      楚凌雪愤愤道:“谁要学了?军营里无聊得可以淡出个鸟来,除了玩玩骰子,还能干什么?自己左手和右手玩,玩多了,什么都琢磨出来了。”

      慕亦寒犹豫了许久才道:“没有,我觉的······你挺闲。”

      楚凌雪道:“我可是流氓。”

      慕亦寒怔了怔,抬起头来,道:“就你还流氓呢?”

      马车里一片寂静,唯有外面传来的马蹄声。

      慕亦寒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捂着肚子,差点没笑出声来,强作镇定,指着他的鼻子说道:“我再讨厌你,也绝对不会说你是个流氓。”

      楚凌雪气得满脸通红,怒吼道:“胡说八道!”

      “就凭你,也配当流氓,真是可笑。”慕亦寒依旧坐不住,慕亦寒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十二岁的时候,就带着一群纨绔子弟在西北作威作福,是流氓里的老大。整天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动手打人,除了把瞎子往河里推,什么恶行没有?我父亲要打我,反被我打断了腿,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险些被赶出家门,是我的曾祖和母亲拼死救了我一命。当时西北的很多人家,都是敢怒不敢言。”

      少年荒唐,恶行罄竹难书。后来,西北陷入危难,她带领军队抵抗敌国,拼死反击,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忘却这些过去,最后只记得那个有胆有谋,英勇无畏,成为了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将军。

      可是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她自己却是不敢忘的,因为有些犯下的错误,要用一生去弥补。

      慕亦寒笑着笑着,忽然笑不出了。

      楚凌雪,头一次,从慕亦寒坚定的面容上,看到了浓浓的自责。

      慕亦寒低着头,目光黯淡:“算了,我做的坏事,可比你多得多。”

      楚凌雪坐到慕亦寒身边,拍了拍她的头,“好吧,浪子回头,金不换。”

      楚凌雪本来还有点心疼她,一看她这副欠揍的样子,顿时眼皮直跳。

      “你说的没错,你的确是个混蛋,难怪你不喜欢提起以前的事情,”楚凌雪不以为意,继续安抚他,“不过,人都是聪明人,只要你能洗心革面,别人就会原谅你。”

      慕亦寒赞同道:“是啊,要是依我以前的性子,以你现在的行为铁定会被打断两三根肋骨,再打断一条腿,去床上养半年的伤。”

      楚凌雪赶紧缩手,感叹:“改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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