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在垃圾星当老大[直播]》临涧

2、002 实验

　　「我突然觉得一阵空虚...」

　　「我错了，我不该嫌刚才搬得慢的...」

　　「这新人有点上头，看得我有些停不下来」

　　出于对人权的保护，摄像头不能装在居民家中，移动“飞眼”也必须在主人许可下才能进入。飞眼摄像头具有隐身功能，但在跟踪进入居民家中时必须显形。

　　「你们是不是关注错重点了，她刚才六个箱子一眨眼就...（失语中）」

　　「她果然是演的！！！」

　　「看完她，突然不想看别人了，学习去了」

　　钟默对星网上的讨论一概不知，她甚至不知道这颗小星球是《荒野》第三季的拍摄地。

　　《荒野》直播主打真实刺激的边缘星际生活，第三季与ZY-017星的居民签订协议，力图展现他们日常的生活风貌。

　　对垃圾星的居民来说，他们既不能连接星网，也无法离开这个小行星，并且一举一动本身就要遭到监控，再多几个节目组的摄像头根本无足轻重。

　　而且节目还能带来更多的生存资源包，何乐而不为？

　　就这种没把节目当回事儿的做派，星网观众居然很爱看。而《荒野》里新来的这个古里古怪的女孩儿，更是一时间引起了他们的好奇。

　　钟默关上大门同满屋的灰尘战斗，星网的观众只好偃旗息鼓，等待第二天钟默再出现。

　　-

　　钟默走进屋子，灯没有立刻亮起。

　　怎么跟她预料的不一样？她总觉得，总觉得该是一下子明亮起来的……

　　看了看头顶的圆形灯罩，钟默踩着箱子伸手去够，除了摸了一手灰，什么也没发生。

　　也不是触控吗？

　　跳下箱子的时候钟默踩到了一根废弃的木棍，一个踉跄跌到了墙边，“啪嗒”一声灯亮了。

　　钟默这才看向嵌在墙上的小方按钮，狐疑地把凸起别到了另一边，“啪嗒”“啪嗒”……试了好几回，钟默才明白这才是屋内灯的开关。

　　怎么感觉自己脑子不灵光，连生活的常识都没了……钟默站在原地扶着墙，思考失忆会不会让大脑也退化。

　　突然一阵无力袭来，钟默腿软到站不住，颤颤巍巍地蹲下来，缓了好一阵才感觉好些。

　　无力的感觉一直持续，钟默原本想收拾完屋子，再整理一下线索，推测她如今的处境，可现在是都不能了。草草收拾完床铺，带着一种对自己身心状况的怀疑，钟默卷着被子躺下。

　　她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钟默就拖着疲惫的身体，敲开了08号房邻居的门。

　　无论是她身上，还是这个新的地方，都有太多值得探究的疑点了。再不记下来，她怕有重要的细节会被遗漏。

　　门开了，门里站着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瘦长青年，像是细窄木板顶上生了一蓬枯草。他戴着眼镜，眼神锐利，手臂内侧夹着一块夹纸板，打开门也不说话。

　　「来了来了！」

　　「我们阿钟行动力好强，直接快进到重头戏。」

　　钟默的柔弱半真半假，信手拈来：

　　“这位哥哥~我是09号房新来的住户钟默，初来乍到，还请多多关照~”

　　“我们之后就是邻居了，我想和哥哥借点儿纸和笔，可以吗？”

　　青年面色不变，眼里却有些奇异的光，他语速颇快地开口：“新来的，想借纸笔？”

　　钟默点头。

　　“我正好缺个实验对象。做我营养液的试吃员，我就借你东西。”

　　钟默刚想答应，又觉得人设不到位，于是手背蘸着眼角做出红印，抽抽噎噎地哭泣起来：

　　“邻居哥哥~~人家身子娇弱，吃不得苦头的。我一吃不该吃的东西，就浑身起红疹，痒得受不了~”

　　青年嘴角抽动了一下，作势合上门：“那就不借。”

　　眼看门板要拍到脸上了，钟默马上收了表演，慌里慌张抵住门：“我吃我吃……”

　　话刚说出口，青年已经把门板拉回原位。他似笑非笑：“协议达成。”

　　「果然是变态麻秆更胜一筹吗...」

　　「我怎么感觉这作精一开始就愿意做实验对象，只是想演戏，麻秆还真陪她演了」

　　「我想答应你，但我的人设不允许，除非你陪我多演一段？？这么复杂吗」

　　「差不多可以开磕了嘿嘿（痴呆中）」

　　钟默原想跟青年进去，不过青年叫她在门口待着，等他拿东西出来。

　　门口两个原木墩子正对着镜头，青年示意钟默坐在那里。

　　「还以为又看不着了，吓我一跳」

　　「他看了镜头，他心里有我！」

　　「麻秆手里拿着那几瓶...是营养液吗？颜色不对劲啊」

　　两人坐下后，青年把纸笔同营养液一起递给钟默：“你可以叫我雷拉博士。”

　　钟默看着透明试管中，上部的土黄色溶液与下部的灰黑色沉淀，神情逐渐变得视死如归。

　　她艰难地咽了下口水，试图打个商量：“雷博士，我其实患了失忆症，借纸笔正是为了把还记得的东西尽快写下来……”

　　“所以我能不能先坐在这儿把东西写了，再喝营养液？”

　　「这种危机关头还在说失忆的事，如果不是为了拖延时间，那看来是真失忆了。」

　　「我开始有点心疼她了，不敢看（捂眼睛偷瞄）」

　　雷拉点点头。

　　见雷拉允许，钟默手下马上运笔如飞，从莫名在飞船醒来，写到昨晚的突然无力，甚至连今早刚发生的事情也都记录下来。

　　落下笔，钟默抬头看雷拉，乖乖等待自己即将被安排的命运。

　　这时候雷拉却不急着把试管递给钟默了，他推了推眼镜，拿出一种闲聊的姿态：

　　“我的营养液是有设计在里面的，”短暂停顿了一秒，青年薄薄的嘴唇又开始上下翻飞起来：“古语有句话叫天玄地黄，意思是天是黑青色地是棕黄色的自然规律，这管试剂的外表就是根据这个来的。”

　　“喝之前摇一摇。”雷拉捏着试管首尾，手摇了几下，才伸手递给钟默。

　　钟默脸色麻木地看着摇晃完浑浊得更均匀的液体，拔下试管塞仰头灌进自己嘴里。

　　诶？钟默咂了咂嘴，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是微甜的柠檬红茶味，好好喝。

　　雷拉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对实验对象的配合感到满意：“有什么感觉吗？”

　　钟默虚惊一场，现在又回到日常状态，有余力嗲声嗲气了：“嗯、我觉得很好喝~”

　　雷拉：？

　　“我是说身体上有什么反应吗？”

　　钟默思考了一下：“嗯、脸上出现了幸福的笑容算吗？”

　　雷拉：“……那没事了。在这儿再坐半小时。”

　　「哈哈哈哈作精是突然分裂出什么神经病人格吗」

　　「哈哈哈哈哈哈那没事了笑死我」

　　雷拉推了推眼镜，没有再说什么。

　　他有些不太相信。但凡是要入口的东西，一经他调制，安全性上总会出现一些疏漏。换句话说就是带上一些本不该存在的毒性，实验对象不应该是如今这副平静的模样。

　　这时林肖一行人正巡逻路过，雷拉见了，镜片后的眼睛闪了一下。

　　还没等他开口，令他满意的实验对象倒是先开口招呼了。钟默扭着腰走了几步，走上前热情地打招呼，还没说话便看起来委委屈屈的：

　　“肖哥~~借纸笔得喝实验用的营养液，看着就难以入口，刚刚吓死我了呜呜~”

　　“幸亏喝着还可以，是柠檬红茶口味的，肖哥你们要试试吗？”

　　肖哥：“……你已经喝了？”

　　钟默身子晃来晃去：“对呀。”

　　肖哥沉默地看着她活蹦乱跳的模样，心里带着不相信，上下审视，想看看钟默身体有没有一些异常。

　　海螺心思浅，惊讶的表情都写在脸上，一下子就被钟默盯上了。

　　“海螺哥~真的很清爽、很好喝的，我去给你拿一瓶尝尝！”钟默以为他是不相信这营养液好喝，毕竟她一开始也不相信，话语里特别强调道。

　　钟默从雷拉手里抽出一瓶，走到海螺面前递给他，还贴心地晃匀了。

　　海螺伸手要接，被林肖拿手臂挡了一下。

　　海螺：“肖哥没事儿的，这么弱唧……文弱的姑娘吃了都不要紧，我肯定没问题的。”

　　“如果这实验品成功了，那之后喝营养液就舒服了。”

　　肖哥见海螺跃跃欲试，心想说的也有道理，放下手臂表示默认。

　　海螺对钟默有些轻视，接过试管也不试探，直接一饮而尽。

　　众人凝神看着他，他刚想笑话大家太过紧张，脸色却不受控制地几度变化，捂住嘴往远处的沙土堆跑去。

　　最后的结局是肖哥派人把他抬了回去。虚脱了。

　　肖哥脸色沉沉，一时觉得有些丢脸。

　　雷拉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心道这次的实验果然又失败了。

　　只有钟默受惊般地捂着嘴，蹙着眉无所适从：“海螺哥怎么了呜呜呜，我刚才是不是做错了？”

　　「哈哈哈海螺对不起，你好惨，但我好想笑」

　　「麻秆稳定发挥，再得一分」

　　林肖转头看钟默，再次问道：“你喝完到现在，没有不适吗？”

　　钟默夸张地转了圈眼珠，又仔细感受了下：“嗯、没有不舒服~”

　　林肖点点头，不再说什么，带着一行人离开了。

　　-

　　海螺床前。

　　林肖叫其他人先回去，他和大K来看看海螺。

　　海螺躺在床上，粗糙的脸上显出一种虚弱的神情，却还对之前的问题感到好奇：

　　“肖哥，所以这回探出那女的底没有啊？”

　　林肖磨了磨后槽牙，轻轻地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他才喃喃开口：“不好说。”

　　大K思考道：“她啥也不知道，麻秆叫她喝她就只能喝了，感觉根本没啥手段。”

　　海螺说：“可是她喝了根本没反应啊，连我都中招了，她一点儿事没有。她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啊？”

　　大K：“也有道理，她还能制退异兽呢，平常那个软骨头似的模样是不是装的啊？”大K一拍膝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想到钟默递营养液过来的场景，林肖眼中闪过一丝暗色，声调沉沉：“我们在试探她，说不定她也在试探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