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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黛玉见这猫在下面绕着自己的裤腿喵喵喵叫个不停,却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只好把猫儿一把捞起来抱在怀里,转头问宝玉:“什么事这么着急地又回来了?”

      宝玉笑说道:“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前儿我的扇坠子不知道被下边哪个小厮拿去了,想求妹妹给我做一个新的。”

      黛玉听了这话还好,只答应了就是,怀里的猫儿可不得了,一下儿跳出来,照着宝玉的衣服就是一爪,给拉出了丝来。

      见自己的衣服给猫抓坏了,宝玉正要生气,转念一想这猫儿才被黛玉养着,要是自己因为这点小事与林妹妹的猫生气,黛玉怕是又要多心了,于是转头笑道:“不碍事,我回头叫袭人给我补了就是,这小猫倒是可爱。”

      黛玉听了,心里很是受用,想着好歹是从小儿一处吃穿过来的,果然比不得别人,于是也笑着说:“这猫儿原本是我的,抓了你的衣裳合该是我赔,你倒大方,我也不肯占你的便宜,我再给你做个香囊罢了。”

      宝玉连忙谢了,高兴得什么似的。

      宝玉一走,黛玉又把猫儿捞起来,用手指点了点猫儿的头说:“你个小东西,怎么这么顽皮。”说着自己找了件旧衣服给她抓着玩儿了。

      看着面前的旧衣服,姜江无可奈何,心想黛玉把自己当个小孩儿呢。现在骑虎难下,先才为了报复才抓了宝玉的衣服,现在不抓这衣服岂不是不合常理,于是懒懒地抓着玩儿了。

      却见那头黛玉叫紫鹃磨了磨,自己写字去了。

      姜江抓了半天,有些无聊,看见黛玉写了完了字,在旁边欣赏呢,于是一下儿跳上桌台。怎料没当猫几天,动作不熟练,没跳上台去,只趴住了桌角,摔在了地上,喵呜了一声。

      听见小猫的叫声,黛玉连忙往地上看了,见小猫又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没什么大碍。又笑着抱起来放在桌子上,摸了摸猫头说:“看你林姐姐的字写得好不好”。

      猫儿的头顶了顶黛玉的手,喉咙里咕噜咕噜很满意,只是一看见这字就来气,自己就是为了这字才摔了一跤。

      看见旁边有研好的墨还没用完的,灵机一动,假装走来走去不小心踩了一脚,又趁黛玉还没反应过来,一下往黛玉的字里面踩去。

      黛玉哎呀一声,连忙将猫儿抱了起来,喊道:“紫鹃,给这猫儿擦擦脚,顽皮踩进墨里了。”

      吩咐完紫鹃,才自己拿起桌子上的字一看,已经被踩花了,不过多了几朵“小梅花”也煞是好看,抿嘴笑了一笑,收起来了。

      那头紫鹃给猫儿擦了脚,又捏着猫儿的耳朵说道:“你也忒顽皮了,你林姐姐的东西也是你糟蹋得的,以后乖乖儿的啊,姐姐赏你小鱼吃。”

      姜江耳朵被捏得痛,不满地喵了一声,又听见小鱼两个字,瞬间眼睛发亮,用头顶了顶紫鹃的手,没办法,对小鱼的爱刻进了每只猫的DNA里。

      擦完了脚,姜江又进屋里来,看见黛玉拿起书在自己平日里坐的椅子上读。知道黛玉爱看书,也不上前去调皮了,自己去园子里乱逛。

      姜江练习着控制自己的身体,不知不觉跳到了王夫人的院子里面来。突然闻到一阵花香,看见那边屋子里放了两盆梅花,红艳艳的煞是好看,不知不觉走了进去。

      刚凑近了去闻,鼻子还没挨着花,就被一扫帚打在地上,姜江喵呜一声,看见是一个老妇人,那老妇人嘴里骂道:“哪里来的野猫,也敢来这里撒野。”说着拿起扫帚就要再打。

      姜江被一下打在地上,奈何身体娇小,竟然动弹不得,正心里恨得牙痒痒。

      刚在心里盘算如何报复这老妇人,就听见一女子说道:“哎,赵奶奶,你这是做什么,不就是一只野猫吗,赶走了就是了,何必打呢,惊扰了太太我可担待不起。”

      那老妇人连忙陪笑道:“金钏姑娘说的是,我这就把猫儿赶出去。”

      那姑娘一摆手道:“你去忙你的吧,我来就是了。”说着上前把猫抱起来。

      姜江记得金钏这个人物,是因为宝玉的肆意妄言,和宝玉调笑了几句而被太太赶出去,最后投井而死的姑娘。自己那时第一次感觉到古代为奴女子的命竟然这样贱,很是为金钏惋惜了一回。

      现在金钏帮了姜江,姜江心想也要改变金钏的命运。

      心下想时,只觉得身上被那一扫帚打得狠了,又被抱着曲着身体,感到十分疼痛,在金钏怀里挣扎起来。

      金钏见猫儿挣扎,将猫儿放在地上,说道:“亏得你遇见的是我,哪里不去跑到太太屋里干什么?今后可认仔细了。”说着蹲下身体揉了揉猫儿的脑袋。

      姜江对着金钏喵了一声,金钏见它这样并无大碍,又将它抱起来放在院子隐蔽点的位置就走了。

      在这里躺了有半日,姜江饿得肚子咕咕叫,勉强站了起来,心理委屈地想:“也不让紫鹃来找我,也不想想我吃饭了没有。”

      心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委委屈屈地站起来走回了黛玉的屋子,黛玉见她回来了,又跛着脚,心疼坏了,蹲下来将她抱在怀里说:“怎么受伤了,这半日跑哪里去了?”

      姜江正在气头上,并不理她,将头一歪,也不咕噜噜叫了。

      黛玉见它这样,只当是疼得狠了,就叫紫鹃拿了些药来,给她涂涂抹抹好了。见她像是被人打的,叹了口气说:“你要是能说话呢,还能告诉我是谁干的,虽然我是寄人篱下的,好歹也算是半个主子,这些人也给我几分薄面,你只不会说话儿,我也就没个办法了。”

      听了这些话,姜江喵了一声,自己也生气自己不会说话,不是个人,只是现在对如何变成人毫无头绪,但自己就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人,有人打了自己是肯定要报复回去的,就不劳黛玉费心了。

      只是为什么不来找我,就不怕我跑丢了吗?是不是一点都不在意我,姜江委屈着呢。

      到了晚上,黛玉吃过了饭,又亲自向厨房里讨了才做好的鱼给猫儿,这才让姜江稍微消气了一点儿。

      这日大风刮得紧,外头天寒地冻,紫鹃早早生起了炉子,屋子里倒还暖和。

      夜深了,大家都睡熟了,黛玉翻来覆去只睡不着,外头风雪正劲,只听见狂风呼啸,黛玉诗兴大发,干脆翻身下床。

      为了不吵醒丫鬟们,黛玉只点了一根昏昏沉沉的蜡烛,黄橙橙的光瞬间摇摇晃晃地挤满了整个屋子。黛玉拿出笔墨,在纸上肆意地书写起来。

      姜江夜里睡觉浅,听见响动也起了身,见黛玉在纸上写着什么,也跳上桌子来看。

      黛玉见了,指着自己的诗笑问道:“你可看看我写得好不好?”

      姜江真的就低下头去看这诗,笔力遒劲,推陈出新,果然很好。于是抬起头对着黛玉喵了两声。

      黛玉的纤纤玉手在猫儿的下巴上挠了挠,觉得还不够尽兴,索性去把窗户推开了。

      屋内顿时飘进了许多雪花,一时间狂风大作,一人一猫都被吹得炸毛。只见烛火掩映,在黛玉的脸上映下忽明忽暗的影子,黑色的秀发和白色的雪花相互纠缠着,只披了一件红色的大麾,更显脖颈处肤如凝雪、仪态万千。

      姜江一时看得呆了,忘了白日里还在生这位的气,心里咕咚咚跳得更快,只恨这黑猫看不出来脸红,不然早就泄露了心事。

      黛玉瑟缩了脖子,将大笔一挥,就留下一首传世好诗来。写一首,就笑问小猫:“你林姐姐的诗写得好不好。”

      这小猫也配合得很,黛玉问一句就喵一声,恨不得张口能说话了夸得个天花乱坠起来。

      写了三四首,黛玉尽兴了,将窗户一关,看这猫儿还蹲在桌子上看着自己的诗,随手将纸扯了起来,扔给小猫道:“拿去玩儿吧。”

      姜江听她如此说,不知这“玩”字是何意,知道黛玉只把自己当一只顽皮的小猫罢了,又想起白日里的事情生起气来。伸出爪子将这诗刨了个稀巴烂。

      黛玉见了,笑得拍手称好,嘴里说道:“果真是个有灵气的,是不是嫌我这诗写的不好。”

      见黛玉高兴,姜江也来了劲头,又将剩下的诗一并撕了个稀巴烂。又想起自己本来是要让黛玉生气的,又是郁闷又是委屈,低垂着头也不玩儿了。

      谁知黛玉见她把诗尽数撕了,自己也觉得没趣了,转身就在床上睡去了。姜江见了,更觉郁闷,只恨自己怎么不能说话,不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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