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廉价爱情 ...
-
/15
自此后的几天，宋亚轩做了好几个噩梦，然后一病不起。
“叮—叮—叮——”微信连着叮了好几条信息，宋亚轩这才撑着疲惫的身躯起了来，大约是天黑了，整个房间没有一点点亮光，宋亚轩摸了好几下，才摸到手机，碎了一半的手机屏幕还是不影响用微弱的屏幕光刺到宋亚轩的双眼。
无老师的班级群，自然是讨论的八卦的好地方，连着好几下的全员艾特。似乎在聊什么劲爆信息。
高三一班顾颜晴自杀了。
宋亚轩突然脑壳嗡嗡作响，一整个头疼，理不清任何东西，整个脑袋止不住的糊作一团。
几百加的微信信息还在不断增加中，隐隐冲向千加。
这场病生的还真是不知道及时还是不及时。
而宋亚轩反映过来第一个意识就是打电话，摁下了手机唯一保存的，联系人的电话。
电话那头连嘟了好几声，都没有人接起，许是那头人正思考什么？正当宋亚轩感觉无望，打算挂掉电话时，一阵油然而生的直觉，让宋亚轩的视线在黑暗中转到房门处。
有人在外面。
九月也不是很热了，宋亚轩的额头上却在那一刻慢慢滑下一滴汗水，似乎是冷的。配合着手脚冰凉的冷汗，宋亚轩缓缓放下手机，手机的最后一声挂断声终止，微弱的手机屏幕灯光映着惨白的脸，显得更加格外诡异。
这时房门被“扣扣扣”的敲响了。
宋亚轩咽了咽口水，一个不大不小的声音从哑透了的喉咙尽力发出：“谁？”
有那么一刻的念头，宋亚轩也很怕自己自杀于家中。那明天群里的谈资就就不是顾颜晴而是自己了。
那人没回话，直接把房门打了开，灯的开关“咔哒”一声打开，一阵刺眼的灯光直让宋亚轩抬起手挡了挡，等视线完全清楚，这才发现是马嘉祺。
与此同时马嘉祺也开了口：“你刚刚给我打电话？”
“你怎么在？”宋亚轩是想问他为什么那么巧要敲门进来的，但最终还是隐匿了半句，只剩下半句有歧义的话。
“生病了？你看你这小脸惨白的。”闭口未答上一句问题，马嘉祺沿着床边坐了下来，用他修长好看的手指来就想摸宋亚轩的头，宋亚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点，却无济于事，还是被逮了个正着：“药吃了吗？吃点药吧。”
床头柜上拆了一半的泰诺，马嘉祺顺利扣下了一颗，立于手心，然后顺势将旁边另一杯水端了过来，似乎在督促宋亚轩吃药，这个画面看似温馨极了。
看似温柔的背后，宋亚轩也很想不去探究。
“你认识顾颜晴嘛？”
没由来的一句提问，宋亚轩知道很突兀，但显然马嘉祺愣了一下，仅仅一秒又恢复了正常：“认识。”
宋亚轩手心的汗怎么蹭被子都蹭不掉，踟蹰半天，还是问出了那句肯定句：“她自杀了。”
“嗯。”淡飘飘的一句话竟然是从马嘉祺嘴里说出来的，好像在听一句“吃饭了”一样平常，仿若那天视频里与顾颜晴温存的不是他。
“她自杀了。”宋亚轩从来没觉得自己有这么紧张，又重复的问了一遍，试图从垂着的的眼眸中探寻什么已知谜底。
马嘉祺手转了转透明玻璃杯，水沿着杯口距离三公分的地方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位，然后抬眸，似乎是很真诚的问道：“药还吃嘛？”
任何话语都未能动摇马嘉祺分毫，这样体贴入微的马嘉祺，宋亚轩拒绝不了。只得拾起手心的泰诺塞进了嘴里，喝了一口凉白开，仰头将药吞咽了进去。
然而就在喝水同时马嘉祺却笑了，透着玻璃杯底部，宋亚轩瞧见马嘉祺还微微摇了摇头。
“你就不怕吃的不是泰诺，是毒药？”
像是一句玩笑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所以你跟着她又是因为什么？”马嘉祺脸色骤变，一只手伸进了裤子口袋里，食指中指夹出一张硬卡，将卡贴在了宋亚轩的脸上，贴着冰冷的硬卡一角的脸，却格外炽热起来。
宋亚轩对那张卡太熟了，每天要用到的校园卡，这几天生病在家都没注意这卡什么时候掉的，但有且可能只有那天放学掉的。
明明应该得到质问的是马嘉祺，突然一瞬间颠倒过来。
不过马嘉祺似乎没想得到宋亚轩的答案，见宋亚轩愣住的神情，马嘉祺掰开宋亚轩握着被子的手，将校园卡放了上去。
“她死了有什么不好？这样我就只爱你一个人了。”
像极了一个疯子发言，却道出了那埋藏于心的狰狞。
“那是一个人。”宋亚轩从未想过比起马嘉祺的冷漠，更可怕的是言语上的幸亏。宋亚轩感觉自己整个身子都冷极了，止不住的轻微发抖：“马嘉祺，你的爱好廉价，一文不值。”
马嘉祺拍了拍宋亚轩的手，然后身子往前倾了一倾，顺势就抱住了微微颤抖的身躯，那一刻，宋亚轩觉得整个人似乎得到了缓解，耳边却传来一句：“廉价？一文不值？可是我亲你的气候，抱你的时候，想要跟你上床的时候，你从来没有躲开不是吗？”
这场面简直太可笑了。宋亚轩觉得自己比起舞台上的小丑还要可笑，被台下的观众的嬉笑声迷了双眼，尽力做出讨好的姿态，卑微极了。
想着想着，宋亚轩便笑了，是无可奈何的冷笑，双眸泛着的泪花，很不争气，就想要趁一个不注意往下掉，宋亚轩咬紧了自己的牙关，一鼓作气推开了马嘉祺，说出字眼是自己也从没想过的：“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