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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不喜欢玫瑰花,都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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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
两个相立而峙的少年的视线被这一声的喊叫,吸引全部目光。
是马嘉祺。
他身边还杵着个人,宋亚轩记得是他的同班同学丁程鑫,见马嘉祺站在不远处停着,好像那意思是停下来等自己的,宋亚轩这才重新拾起力气走过去:“哥?”
”在那干嘛呢?“
“没事……就是……”宋亚轩刚想再转头介绍一下严浩翔,就发现严浩翔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好远:“他叫……走了?”
这头也不回的劲确实配极这个了这个极具疏离感的少年。
马嘉祺旁边的丁程鑫却是对这人有印象似的:“那是不是那个以前很有名的严浩翔。你弟竟然跟他认识?”
宋亚轩显然是愣住的,严浩翔还真是以前这学校的,大概是刚才的短暂对话建立起的熟悉感,又更多是贺峻霖这个人物事情的冲击感太强,导致宋亚轩忍不住好奇:“他以前怎么了?”
“严浩翔当时也就才上初一,我们隔个年级都知道,他那会干架可厉害了,据说有同学骂了他几句,那同学直接被打到骨折,结果你猜怎么着,严浩翔啥事没有,反倒是那个骨折的同学后来转学了,当时就猜严浩翔家里肯定跟学校有点关系。”丁程鑫对这事记得挺清楚。
不过宋亚轩还真没看出来这谁都不想搭理的少年,外加一点由内而外的好修养气质,竟然过去是个校霸?不应该是走什么高冷学霸人设嘛?
“那他后来怎么转学了?”
丁程鑫皱了皱眉,想了想:“好像是传他是同性恋这事……”
话还没说话,就被马嘉祺用力拍了一下肩膀,丁程鑫用另一只手捂住肩膀,刚想质问什么,就被马嘉祺眼神又制裁了回去,好像是两个人之前有过什么提前约定似的。
宋亚轩也很懂得眼色,低下了头,不再追问任何。
就在宋亚轩低头的没两秒,就感觉脑壳被人轻轻用手指弹了一下,接着就听到一句没由来的话:“吃早饭了没?”
马嘉祺以前从来不会问自己有没有吃饭,这是关心自己?
弄的宋亚轩猛地抬头,带着一些忻悦与不解。
“……没吃。”
吃过了也说是没吃,这才愧对起马嘉祺的突如其来的存眷。
“走吧,你开学第一天,请你食堂吃个早饭。”
这样与马嘉祺的对话,似乎再平常得不能平常了,可是宋亚轩却期盼了很久,也许一切都往好的地方缓慢前行。
宋亚轩一定不会成为第二个贺峻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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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缘花店的客流量并不大,大多时候是个捧着咖啡,就能坐在店里发呆一下午的好地方。店门口风铃哗哗作响,也不过是店主时而搬花到外面的无聊劳作声。
宋亚轩一度认为这个店主张真源,一定是有点闲钱的小隐形富二代,不然就这大学刚出头的年纪天天守着不怎么赚钱的花店,早就倒闭了。
刚进店,果然就发现张真源坐在椅子上,不过就是久违的带了一个金框眼镜,低头拿着个质量感十足的万宝龙签字笔写些什么,配着修长白皙的手,整个人不动时看着极像个有文化的……斯文败类。
见到宋亚轩来了,这才放下笔,随手将的小卡片放置在花台子上晾晒,张真源扬起一个漂亮标准的微笑问候:“好久不见。”
“张老板,今天不聊天,我想买一束玫瑰,最红的,送人。”宋亚轩似乎早有目标,脸上没了之前几次的愁眉苦脸,似乎一扫阴霾,宋亚轩瞧见桌子上一束已经包好的精致玫瑰,像是也准备送人的,便多说了一句:“想跟你桌上刚包好的这束一样红。”
“你最近好像心情很不错?”
应当是不错的。宋亚轩觉得自己和马嘉祺好像从某种程度上更近了不少。
那瓶白色药罐,被宋亚轩重新推回了桌上:“我想我可以克服一切。”
我想告诉他,我是喜欢玫瑰的。
第一次拿到卡马西平,是充满着胆怯的,而这一回宋亚轩似乎认为自己能够拥有足够的勇气了。
张真源望了望药,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从未退却半分,却也似乎默认了被送回来的药似的。
“对了红玫瑰是吧,我去外面拿。”
门推拉开,风铃微微作响的同时,风也跟着走进了这家花店,光顾着,似乎也想精心挑选一番,闻过花香,落到花台上,那张轻飘的卡片跟着掉落了下来。
也许不捡起那张小卡片,宋亚轩不会知道,不会那么早知道。
卡片上写着的呢喃情话,似乎是一段爱情故事的见证,极为动容。
故事的女主角顾颜晴,宋亚轩有所耳闻,是一个学校的高三学姐,成绩很好,长的还很好看那种。
而故事的男主角来自马嘉祺。
这一定是什么同名同姓。
宋亚轩微微发抖的手强迫自己将卡片又放回了原位,没有验证的可怕事实像极了深海,宋亚轩太怕了,太怕自己溺于深海。
张真源拿花也快,很快回了来,一边包装一边问:“送人,你想写什么?”
所有的话语戛然而止,似乎就定在了这一刻,张真源以为宋亚轩在思考写什么话,便也没有多问什么。
“张老板,你这店里还接外卖单吗?”宋亚轩从来没想过自己问出的话语能够如此平静,明明内心早已满心澎湃,迫切的想要从一个外人口中得知一个失望的答案。
“接啊,附近一中的学生就有一直来我这儿订花的呀?比如这一束。”张真源拾起花台上的小卡片,然后塞进了那一束玫瑰花里,然后好像是看到了宋亚轩的校服,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说:“哦对哦,想起来了,你和小严也是。”
周五放学的晚上,路道上总是格外热闹一些。宋亚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家的,反正没有乘公交车,抱着束随意捆扎不像是送人的玫瑰花,走了好几公里。
不仅玫瑰花的根都要吹干了,脸也吹冷了,背脊上的花纹隐隐作痛,不过尚且都在能忍受的范围内。
刚进家门,宋亚轩就听见客厅传来的钢琴弹奏声,是《鸟之诗》,经过改编,旋律会更加激昂,但同时又增添了很多清冷气质,慷锵有力却不失其中的三分温柔,太适合让人捉摸不透的马嘉祺弹了。
遇见马嘉祺那年,他弹的就是这首,然后宋亚轩也去练了,当时想的是等自己也会了两个人就能说上共同话语了吧。讽刺的是,等真的练会这首的时候,马嘉祺却不弹了。
琴声戛然而止,紧随其后的是一句:“你去哪了?”
“没去哪,放学走的慢。”宋亚轩的声音低低的,将玫瑰花放在了餐桌上,餐桌上是家政阿姨早已烧好的饭,这么久了,该是冷了的。
这客厅也不算大,宋亚轩拉开的座椅脚底板却是发出刺耳难听的次啦声,荡在客厅好久。
忽的宋亚轩感觉后面有人靠近,也没等反应过来,整个人被人环抱住,马嘉祺声音太过温柔以至于宋亚轩都忘了他原本的面目:“你一个高二的,还能比我这个高三回来的晚?况且我原本是住宿的……”
“特地回来的……嗯?”马嘉祺顿了一下,像是知道了宋亚轩心情不大好,特地放软了话语来哄人,太过像恋人之间窃窃情语。
可事实上什么也不是。
他字字透着暧昧,却分毫不曾说过我爱你。
其实宋亚轩很想当面问清楚一切,可是如果问清楚以后,这所有皆是幻影,自己该怎么接受呢?
“我去帮你热饭。”
“好。”
宋亚轩接受不了真相,所以只能沉溺于幻影。如同一个被什么操纵的提线木偶,应下马嘉祺这唯一个台下观众的任何要求。
微波炉转动的声音如约而至的响起,马嘉祺拿了两副新的碗筷到餐桌,看到桌上的一小束玫瑰花,节骨分明的手摸了摸其中一片花瓣:“你这玫瑰花买的?好好看。能不能送我一朵,我还从来没有收到过玫瑰花呢?”
这话说来真真讽刺,听来也是真真可笑。
宋亚轩双手是藏在餐桌底下的,微微握紧的拳头忽的张开,用力扣着自己的膝盖。宋亚轩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自己,还是一个人,可是为什么感觉自己就像一朵花,在缓慢生长,伴随着疼痛感,如果一定要形容生长的感觉,那大概是破土而出。
有着自己骄傲的宋亚轩,按下发抖的声音,忽然坦然道:“我不喜欢玫瑰花,都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