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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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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时候的衣服都这么暴露吗?宽大的领口,足可以裸露出胸部;沒有扣袢,只是在胸前用缝在衣襟上的带子系住,冥惜妖用右手手指夹起衣裳抖动了几下,紧缩住眉头,而且有这么多件她该怎么穿啊。
送来衣裳的丫环柳儿轻笑一声,从她两指间取下衣裳为她穿好,然后扶她至梳妆镜前坐下,将她如瀑布般黝黑亮丽的长发绾起。镜中立即出现一张精致的瓜子脸,眨着雨夜霓虹般幽邃的双眸,缩放着足以倾国倾城的微笑。柳儿顷身上前,为她均匀地敷上一层淡淡的胭脂,将整个人映衬得更加妖娆妩媚。
“小姐如此美貌,必能得王爷宠爱。”柳儿惊艳于她的美,由衷的感慨。
“必得王爷宠爱?”冥惜妖的目光与柳儿的在铜镜中相交,略是不解地询问。
“虽然小姐现在只是侍妾,但柳儿相信,王爷一定会为小姐的美貌倾心。”
“侍妾?”冥惜妖露出错愕的表情。
看见冥惜妖惊讶的样子,柳儿怔愣住,苍穹大人是这样对她讲的啊,王爷的侍妾,还特令她好生伺侯,怎么小姐看上去好像很吃惊的样子?
冥惜妖起身紧抓住柳儿的手,声音颤抖的问:“王爷在哪里?”
“小姐――”柳儿被她的样子吓住了。
“告诉我,王爷现在人在哪里!”震惊、愤怒、羞愧,多种感觉同时袭击她。
“这个时间,王爷应该还在书房――”
“带我去,快带我去!”冥惜妖已经急不可待,她要当面质问他,她要当面痛骂他,侍妾?作他的春秋大梦,见他的鬼去吧!
穿行于硕大的王府之中,冥惜妖的怒气并没有因为天气的寒冷而熄灭,反越来越气愤起来。几分钟后,她看到了王府的书房所在――踏月斋。
门外两排侍卫守候着,时刻保护主子的安全。
“小姐,王爷的书房不经召宣是不允许擅闯的,我们回去吧。”柳儿在一旁苦苦哀求,一路上她没少费口舌,但小姐就是不听规劝。
冥惜妖不等近身,侍卫已将长矛交叉,挡住她的去路,同时厉声喝道:“大胆,王爷书房岂能容许你乱闯!”
“我进不得?”冥惜妖问。
“不经王爷召宣,任何人不得入内!”
“好,我不进去,那你让他出来!”冥惜妖话音一落便听到身后“扑通”一声响,柳儿已经吓得跪倒在地,“小姐,我们回去吧,王府是绝对不允许乱了规矩啊!”
冥惜妖一愣,“我只是想见他而已。”
“小姐,你就当是可怜奴婢,咱回去吧!”擅闯书房虽罪不至死,却会身受重罚,主子受罚奴婢自然逃不过去,而且所受惩罚必定比主子更重,她怕呀。
冥惜妖痛苦地闭上眼睛,向柳儿挥了挥手,“起来吧,我知道了,我们这就回去,回去以后依照规矩求见。”够了,够了,她只是一个误入这里的外人,何必要连累旁人受罪。
“怎么,刚才不是叫嚣着让我出来,我还没出来,你便要走吗?”席洛尘语带讽刺的声音响起,接着,书房的门自里面打开,侍卫跪倒一片。
不可以下跪,她根本就不需要下跪,冥惜妖直立着身子,冷冷地与他对视。
“这可是你见我的方式?我亲爱的待妾!”席洛尘漠然地问。
“我不是!”冥惜妖吼道。
“如此愤怒的眼神啊,做我的待妾居然会愤怒成这个样子。”席洛尘用力拉她过来,使她重心不稳地跌入他的怀中,“我亲爱的待妾,你是来提醒我天色已晚,应该早些休息的吗?”说着貌似亲昵地低下头吻着她的额头。
用力挣脱开他的束缚,冥惜妖的脸庞因愤怒而涨红,“请你听清楚我刚才所说的话,我不是你的待妾!”
“哦?”席洛尘轻挑着眉头,似是陷入迷惑,“今天是谁求我让她留下来的,不是你吗?该不是我听错了吧?”
“留下来就要做你的待妾吗?”冥惜妖质问。
“不然你想做什么?丫环,下人?”席洛尘的语气里加杂了几许嘲讽,有多少女人恨不能得到他的宠爱,而她又何必假惺惺。
冥惜妖细长的睫毛抖动了一下,“可以!”
欲擒故纵?席洛尘面露不屑,“那真是太可惜了,让我想想应该把你安排那哪儿。既然你这么希望伺侯别人,就去兰妃那儿吧。”
冥惜妖听到身后柳儿倒吸一口冷气,心下有不好的预感。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伺侯我,还是兰妃?”看见冥惜妖眼中的坚持,席洛尘了然地点点头,抬手指向柳儿,“还有你,一起去吧!”
“王爷――”柳儿惊叫一声,满目惶恐。
“要谢我吗?免了,要谢就谢你倔强的主子吧。再说,能够去伺侯兰妃可是你们三世修来的‘福气’啊。”席洛尘大笑几声,拂袖转身,书房门同时关闭。
冥惜妖疑惑的看着瘫倒在地面如死灰的柳儿,兰妃到底是什么人?伺侯她就这么恐怖吗?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又连累到别人了?唉,她似乎做什么都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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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们把这些花搬这里的?”
“是兰妃您昨天说挺好看,就放这儿吧――”
“那我昨天有没有说过今天还要这样搬放呢?”
“没有。”
“我的翡翠项链呢?还是我的蓝宝石戒指,都放哪里去了?”
“兰妃您说翡翠太大,宝石太亮,昨天差奴婢送到表小姐那去了。”
“啊,翡翠宝石,死奴才,还不快去给我要回来!”
“雪绸,皇后娘娘赏赐给我的天山雪绸在哪儿?”
“回兰妃,您昨个一时兴起,说要听听天山雪绸撕裂的声音跟咱杭州丝绸有什么不同,所以就让奴婢给――”
“混帐东西,那天山雪绸可是孝敬给朝廷的贡品,皇后娘娘亲自赏赐给我的,你居然给撕裂了,你是不想要你那条小命了。马上去给我缝合了,小心我把你给撕了!”
冥惜妖脚刚刚踏进兰阁,就听到里面吼声震天,奴婢们进进出出乱作一团,大厅中央一个衣着华丽的贵妇人指指点点,对哪儿都不满意。
“那个人该不会就是兰妃吧?”冥惜妖不确定的询问,柳儿很肯定地点点头!
“你,就是你,还站那儿愣着干什么?过来啊!”兰妃发现冥惜妖和柳儿的存在,指挥得她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小心搬啊,放门口,左边点儿,不好,往右,再右边些,好像还是不好,先抬回来,等等,我想到了,搬屋后,等等,等等,还是拿进厅里来,放哪儿好呢?算了,我也不伤那脑筋,费那伤了,你们自个找处空地搁上吧。”
忙活了大半天,每个人都是香汗漓漓,冥惜妖立于兰妃面前调整着呼吸。
品尝着上好的茶叶,兰妃似乎对今天的劳动成果非常满意,脸上露出几丝笑意。她拿起手帕轻拭嘴边的水渍,这才注意到冥惜妖和柳儿。
“你们二个就是洛儿新派过来的丫环吧,长得倒还精神,模样也都标致俊俏,叫什么名字呀?”兰妃靠椅背上,声音略觉慵懒。
“奴婢柳儿。”
“奴婢惜妖。”
“好,好,其实在我这儿也没什么事要你们忙活,无非就是倒茶端水,收拾收拾这兰阁里里面面的卫生,还有就是――对了,刚才那几盘兰花呢,我可想到往哪安置它们了。”兰妃这话说了一半,撂下一头雾水的冥惜妖和柳儿又开始吆喝大家忙活起来了。
“这兰妃还真可爱,怎么跟个孩子一样,想起哪儿出唱哪儿出。”冥惜妖看着兰妃带领大家进进出出的忙活,好笑地说。
“你别乱讲,什么跟孩子一样,她可是席王爷的母妃。不过你有一点儿说对了,她的确是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老没个准数。”柳儿压低声音凑到冥惜妖面前偷偷地说。
“没你开始说得那么恐怖哦。”冥惜妖现在想起柳儿刚才在路上给她描述的兰氏整人法依旧觉得毛骨悚然。
“我也是听府里的其他姐妹讲得,是真是假难辨,可是小心一点儿总是好的,不然――”柳儿伸长舌头,脖子一歪,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冥惜妖轻笑出声,心觉不妥,又立即将嘴捂住。
“喂,你们二个给我过来。”兰妃一时想不起她们刚才说自己叫什么名字,于是用“喂”代替,兰阁这么多丫环,她能叫上名字的也不过少数,平时喂来嗳去,已经形成习惯。
冥惜妖举步上前,静等她吩咐。
“你去把我的大氅裘皮取来。”兰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愉悦的光芒。
“是。”冥惜妖转身走进主屋,见大氅裘皮就搭在屏风之上,正要快步上前,突然发现屏风正前方的地面异常光亮。把地面擦成这种效果,需要不少油吧。冥惜妖绕到屏风侧面,瞧见屏风后面呈四十五度角斜连着一块木板,木板的另一端放着一盆还冒有热气清水,如果不小心滑倒撞翻屏风,牵引着这盆泼出来的水正好可以洗个澡。
小心翼翼的将大氅裘皮取下,冥惜妖抖动开为兰妃披上,安然平静的表情令兰妃一怔,她思量了片刻,转向柳儿,“嗳,你进去帮我把屏风收起来。”
“是。”容不得冥惜妖给出半点儿提示,柳儿已经领命而去,旋即传来一声巨响,然后是柳儿的惨叫,接着是木盆落地的声音。冥惜妖重舒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兰妃倒是很满意自己的成果,紧了一下身上的大氅裘皮,自言自语道:“还好,没白费我早起的心血。”
侧过身来仔细打量着冥惜妖,兰妃皱紧眉头,“你倒是很机灵,对了,你说你叫什么?”
“回兰妃,奴婢名叫惜妖。”
“惜妖是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