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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总说无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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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夜的颠簸,伴着飞机的轰隆声冥惜妖睁开疲惫的双眼,看着窗外的黑夜和远方开始萌发的那抹白,意识还模糊的冥惜妖竟不知这究竟是何处的黎明。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乘客,这里是驾驶舱机组,经过X小时飞行后,我们将在25分钟后达到青岛流亭国际机场,机场天气现在是晴天,气温28摄氏度。飞行在3分钟开始下降,所以请您在客舱乘务员的安排下,做好着陆前的准备。谢谢。”
“终于回到青岛了。”
冥惜妖活动一下睡得有些僵硬的身,脑海中浮现出青岛的美丽景象,离开这里已经有十年光景,朝思暮想,如今终于离它近在咫尺。
机场外出租车排起了长龙,冥惜妖挥手拦下一辆,坐进去,报了个地址,然后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十年的时间依旧没能使她的心平静下来,她不知道一会儿见到那个人,她会不会爆发。
“妖妖,你终于回来了。”冥惜妖刚打开门,就被十年没见的妹妹冥惜舞抱了个满怀。
冥惜妖笑了笑,轻轻推开她问道:“他们呢?”
“他们等了你一夜,终于熬不住上楼睡了。”冥惜舞松开了她,退后二步扬头对着二楼主卧室大叫:“妈咪,姐姐回来了。”
“别叫――”冥惜妖出声慢了半拍,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
果然,楼上在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后,传来狮吼声:“你这个不孝女儿,怎么舍得回来了,在外面十年,也不想想你可怜的妈咪,想你妈咪一个人在家里无依无靠……”古兰蕊穿着睡衣从卧室里冲出来,一边往楼下跑,一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
“Stop,这些话你已经在越洋电话里重复一万次了。”冥惜妖双手举到置于胸前,迅速打了个“暂停”的手势。每次都是老一套,她都能够背过了。
“妈咪,你好像说错了。你哪里无依无靠,然而不是你一个人在家哦,是你丢我一个人在家嘛,您老人家可是每晚出去麻将,精力十足。”冥惜舞在旁边打抱不平地说。
“闭嘴,小孩子插什么嘴。”古兰蕊没想到小女儿会掀出她的底牌,慌忙摆出家长的威仪。
“妈咪,拜托你好不好,我今年已经18岁了,18岁哦,哪里还算小孩子。再说妖妖也只不过比我大一岁。”冥惜舞不满地反驳道。
“你们在妈咪眼里永远都是孩子。”古兰蕊轻刮冥惜舞的鼻子宠溺地说,然后把冥惜妖拉到面前仔细打量着,感叹道: “十年没见,我的妖妖长成大美人,作妈咪的都快认不出你了,好看,决不输于任何一个当红偶像。”
冥惜妖淡淡一笑,说:“妈咪也是啊,还跟十年前一样年轻漂亮。”
“你们二个就不要在这里肉麻来肉麻去了,妖妖刚下飞机,是不是应该让她回房好好休息一下呢?”冥惜舞知道自己的妈咪,简直是唐僧转世,一打开话匣子能说上三天三夜不停嘴。
“对,对,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古兰蕊点点头,继续说道: “妖妖,还记得自己的房间在哪吧?我们每天都有打扫,里面的东西我们也没有乱动, 你快点儿上楼休息吧,睡饱了我们再慢慢聊。”
“好的,妈咪!”冥惜妖轻笑一声,正准备上楼,突然又想到什么,停下脚步。她迟疑了一下,在心中斗争了很久终于还是转身询问, “妈咪,他呢?”
“他……”古兰蕊略一停顿,接过冥惜妖的行李, “他知道你要回来兴奋的一晚上没睡,一直坐在客厅等你。可你回家了,他又不知在闹什么情绪不下来,别管他。”
“嗯。”冥惜妖淡然一笑,眼神里却闪过一丝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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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惜妖回到自己阔别十年的小屋,手指划过每一件家具,似乎想触摸到些许儿时的回忆。她并不急于去整理行李箱里的衣服,而是直直地倒在床上。不经意的侧头,看到阳台上生机勃勃的花草,思量了片刻,又起身走了过去。
当初她之所以会挑选这间房做卧室,就是看中这宽而倾长的阳台。她不忍心在阳台上堆放杂物,图的就是空空荡荡,清清爽爽。只是养了些兰花、丁香及几盆不知名的吊兰草,绿意盎然。从小,这雅致的阳台便是她心灵休憩的乐园。一走十年,她曾经在心里哀叹着这些花花草草的不幸,以为家里不会再有人像她,有那份闲情雅致舞花弄草,没想到,它们看上去比她活得更惬意。
楼下的小径曲曲折折,路边参差地林立着几棵高树,枝叶上泛着苍绿的柔光。冥惜妖推开窗户往外探望,阵阵眩晕袭来,双腿不听使的开始打颤,冥惜妖慌忙缩回身来,依偎在阳台的角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不要,不要推我下去――爹的救我――不――”
冥惜妖脑海中迅速闪过几幅画面,一张狰狞的脸,一双粗糙的大手,痛苦的眼神,张大的嘴。头,好痛!冥惜妖在背包里胡乱地翻找着药丸,就着冰冷的水服下。疼痛稍减,心却不能平静。躺到床上辗转反复,不断地变换着姿势,终于把自己折腾累了,冥惜妖闭上眼睛,竟也入睡了。
“不想解释,我也不想道歉,这样吧,我送你一个愿望。”
这是谁的声音,如黄莺般悦耳,又是如此熟悉。
当冥惜妖睁开惺松的睡眼,看到的是一双紫色的大眼睛,“是你?”
“你还记得我啊。”
冥惜妖嘴角上扬,坐起身来。眼前的女孩依旧保持着十六岁时的容貌,一身火红色劲爆辣妹装,显露出凹凸有致的魔鬼身材,大而有神的紫眸里闪动着狡黠的光芒。
“如果我没记错,你上次说你叫紫殇?”冥惜妖往床边移了移,让她坐下。
紫殇点点头,靠近冥惜妖上下打量着,眉头紧锁,连可爱的小鼻子也皱起来。“看来我的失误给你造成了不小的伤害,我不想解释,也不想道歉,我许给你一个愿望,只要我能办到的,你随便提什么都好。不过,最好不要太让我为难哦。”
“如果只是为了那件事,就算了,我无所谓的。”经历过,也早就已经习惯了。
“你怎么总是无所谓啊,真的无所谓吗?”紫殇看出了她心中的不甘,她满目凄惶,虽然不断掩饰说自己无所谓,却欲盖弥彰。
是啊,真的无所谓吗?十年来,她跌跌撞撞行进。所有信念蒸发干净,尸骨无存,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活着。她每日麻木于药物研究,被动的接受任务,为什么不能死?为什么还没死?为什么?为什么?
“我许你个心愿,想到要什么了吗?”紫殇不忍,偷偷背转身,沉重的叹息。
要什么?她该要什么?亲情?友情?爱情?温情?她今生似乎从未得到过什么,无得无失,无欲无求,现在突然问她要什么,她无言。
同时,紫殇在问自己,该给她什么呢?因为多年的生活习惯,悲观的人生态度,她似乎已经无意于任何俗物。真伤脑筋,都怪她十年前一时手误,才造就今天这样不幸的她。不幸?紫殇轻笑出声,好吧,就给她这个。
转过身,紫殇再度打量着冥惜妖,身影是婀娜多姿,其气韵也是超尘脱俗, 灵活慧黠的大眼睛、小而挺的鼻子、樱桃小口,再加上一头披肩的乌黑秀发,活脱脱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古典美女。
“还是想不到要什么吗?怎么感觉你对这个世界没什么眷恋啊。妖妖,如果你自己拿不定主意,我可自己决定要补偿你什么了哦。”紫殇双手在身后交叉,一脸得意。
“你要补偿我什么?”冥惜妖语气平淡如水,没有丝毫涟漪。
紫殇狡黠的一笑,凑到她耳边,一字一顿的回答:“爱情!”
冥惜妖怔愣住,低喃着重复她的话:“爱情?!”
“妖妖,你没事吧。”
冥惜妖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唤醒,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看着除她之外再无旁人的房间丝毫不觉诧异。那个叫紫殇的女孩,总是会毫无预告的出现在她梦里,有时候是陪她聊天,有时候则是教她一些医学常识,只是从没像今天这样说什么许给她愿望。冥惜妖想到她梦里的话轻笑一声,爱情,要来何用?
临窗的阳台上已洒满了阳光,冥惜妖光着脚走过去开门,望着站在门口一脸焦急的妹妹不解地问:“舞舞,怎么了?”
“妖妖,你没事吧。你要是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肯定会被吓死,我在外面拼命拼命地敲门,拼命拼命地喊都没把你吵醒。” 冥惜舞略显夸张的描述。
“我睡了多久?”她睡了很久吗?冥惜妖疑惑地问。
“一天一夜!你该不会是在离开的这十年里一直都没有睡觉吧。”
一天一夜这么久,冥惜妖打了个呵欠,难怪自己感觉睡得好饱,这个药剂份量刚刚好。
“你真的没事吧,要不要看医生?”冥惜舞有些担心地说。
冥惜妖冲她嫣然一笑,“我真的没事,你忘记了,我自己就是个医生啊。”
冥惜舞点点头,冥惜妖一直都是她学习的榜样和骄傲,才不过十八岁的年龄,已经在医学院享有盛名,被业内人士敬称为“天才少女神医”。可是她总感觉冥惜妖这次回家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
“他们呢?”冥惜妖向楼下探了探头。
“他们不知道你还要睡多久,所以一个上班,一个打麻将去了。”冥惜舞注意到冥惜妖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连忙转移话题。“妖妖啊,你饿不饿?出去十年,一定很怀念青岛的特色小吃吧。”
冥惜妖应了一声,眼神很快恢复到之前的淡然。
“船夫烤河鳗,流亭复盛猪蹄,炭烤虾虎,摸错门牛肚王,四同活鱼锅,海鲜烧麦……好吃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想想都会流口水。妖妖,你说我们从哪家开始吃好?”冥惜舞一说到吃的便会两眼发光。
“随你好了。”冥惜妖在吃的方面不是很挑剔。
“就等你这句话了,”冥惜舞兴奋的拍拍手,催促着冥惜妖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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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一家饰品屋,冥惜妖被一条摆放在橱窗里精致的水晶项链吸引住了,彩色镶铜丝水晶项链,项链上水晶花形大小为2cm左右,粉紫色的炫目,蓝色的晶莹,加以白色和金色的点缀,时尚搭配,造型设计独具匠心,展现浓厚的异域风情——
“很漂亮。”冥惜舞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这条造型独特的项链。
冥惜妖笑了笑,饰品屋的老板是个很精明男孩,一看有人在橱窗外驻足,立刻出来将两人请了进去。他把项链取下来递到冥惜妖面前,介绍:“小姐真有眼光,这可是正宗的天然水晶。天然水晶又称为财富之石,极为稀少,除了具有辟邪灵力外,更能带来偏财运,创造意想不到的财富。是名副其实的“财神”。此外,佩带水晶的项链有强化肠胃功能的神秘灵力。”
“多少钱?”冥惜妖打断他的话,直接询价。
“一口价六千八。” 饰品屋的老板答得也不含糊。
冥惜妖拿出信用卡,付了账。“东西不用包了,我直接戴走。”
冥惜舞接过水晶项链左看右看,“妖妖,真的很不错耶!你戴着肯定漂亮!”
“这个我相信。” 饰品屋的老板由衷的说。
“是吗?”冥惜妖隐隐约约看见水晶项链在散发着神秘的紫色光芒,强烈到令她睁不开双眼,然而当她适合这道紫色光芒后,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令她难以相信。两扇古老厚重的红漆大铁门在她面前徐徐打开,略抬头上望,横梁处牌匾上赫然三个大字:席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