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间捉妖公司》大大大大奇

60、【滩涂怪】午夜牛郎九

　　于是，程言言便对狐媚开启了专门的牛郎特长班。比如说，怎么把毛巾叠的最好，怎么不花钱把自己的发型捣腾的像高级发型总监做出来的。

　　最重要的就是，千万不许在夜玫瑰面前卖假酒！

　　“主人，你说她忙叨啥呢。”从门缝里打量在小黑屋里上集训的一人一狐，小白瞅着上边也跟着看热闹的蔚岚：“不就是勾引滩涂姬嘛，至于这么专业训练嘛。”

　　“你还小，不懂。”蔚岚摸了摸小白的脑瓜顶安慰道：“她纯纯是对夜玫瑰的怨念，有力气没处使了。”

　　但是……别说，程言言教的还真有用。

　　滩涂姬是妖怪，本身对皮囊是不感兴趣的。可架不住狐媚是比她岁数还大的野狐狸，这一来二去，妖法魅术哐哐往滩涂姬身上扔，倒还真把滩涂姬给迷惑住了。

　　当天夜里，夜店后巷。

　　“他们说今天晚上动手。”因着狐媚把阿耀的固定客人给抢走了，忍了好几天的阿耀终于忍不住了。他也知道客人这种东西，都是喜新厌旧，他从滩涂姬身上捞不到钱了。于是，便联系高利贷那帮人，说是直接今天跟滩涂姬断了结果，最后再狠狠捞上一票。

　　“那你咋没拦住阿耀他们呢，还真让滩涂姬以身犯险啊。”蔚岚主张劝说为主，可程言言和狐媚却认为，不让涉世未深的滩涂姬看清阿耀的本性，是不可能的。

　　“放心，就是高利贷而已，有什么害怕的，滩涂姬可是个妖怪嘞。”

　　“你知道啥是高利贷不。”看程言言风轻云淡，不着调的样子，蔚岚就知道程言言不懂啥是高利贷，他们下手可黑着呢。

　　“就是借钱的呗。”

　　他就知道，得到了程言言嘴中的结果。蔚岚立马看向狐媚：“高利贷那班人到哪里了。”

　　“嗯……现在应该就在阿耀和滩涂姬的包房外守着呢吧。”被问到的狐媚想了想，反正他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一群拿刀棍的小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

　　“什么！”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蔚岚听后，赶紧往店里跑去。

　　“滩涂姬！你……。”抄着随手拿来的玻璃酒瓶子，焦急的蔚岚一推开滩涂姬所在的包间门。

　　口中刚想高喊放开那女孩。

　　“啊！”一声男人的惨叫就应声响了起来。

　　包间内。

　　蔚岚一进门，就见到小巧的滩涂姬正高举一个手中拿着合同的男人。男人被紧紧掐住了脖子而不能呼吸，腾空的双腿费力地挣扎着。得哇凉哇凉的。

　　“我的天啊，那可是这个月最后几天的家用啊！全拿走了，咱家还吃啥啊。”不敢置信的蔚岚赶紧跑到鞋柜上放钱包的地方。

　　将已经空瘪的钱包口冲下一倒，嚯，还真是一个钢镚都没给他留。

　　“主人，你怎么了。”见跪坐在门口，举着空钱包的蔚岚都快风化了，刚啃完猪肉的小白关心“哈哈哈哈哈，接着喝！”众人起哄着，围着狼狈的阿耀肆意地嘲笑道：“销售额最低的杂碎赶紧起来喝啊！继续喝！”

　　被辱骂的阿耀，强颜欢笑的又要伸手拿起还剩大半瓶的香槟。

　　“啪！”一大串稀有的黑珍珠项链便被人砸在了酒桌上。

　　一个长相普通，身着怪异衣裙的女孩子便蹲在了阿耀的面前。

　　她说：“你当上这个店里的NO.1了吗？如果没有，那我捧你。”

　　……

　　阿耀以为那女孩和店里的其他客人一样，只不过是因为一时的愤慨许下的豪言壮志。

　　可等到第二天，那个奇怪的女孩手里又攥着大把的的黑珍珠站在了店门口。

　　“阿耀！我又来看你了！”女孩脸上露出熟悉又纯粹的笑容。

　　就好像…就好像他们早就认识一样。

　　而久经情场的阿耀也看出了那女孩看向自己的眼中，充满着浓浓的爱意。

　　滩涂姬为浴火重生的阿耀日日挥金如土，风光无限。他被追捧着，羡慕着，嫉妒着。

　　不久便拿下了NO.1的宝座。

　　“阿耀，好不容易掉到了这么大一条鱼，要好好利用啊。你岁数也快到30了。”见滩涂姬日日准时的到来，为阿耀一掷千金，店长提醒道。

　　“嗯，我知道。”算计的眼神在阿耀神情中出现。

　　他走到滩涂姬的身边，诱惑地抱住未经人事的滩涂姬，蛊惑道：“小涂涂，我爱你。可是下个月人家还想当NO.1。”

　　“你想当，我就帮你！”傻傻的滩涂姬笑呵呵地答应了，不就是要破珠子嘛，她们滩涂河里多的是。

　　于是。

　　他开始教会什么也不懂的滩涂姬，如何去黑市当铺拿首饰换钱。

　　他开始教会信赖他的滩涂姬相信，爱一个人，就要不断为他花钱的恋爱道理。

　　不过，不够，这远远不够，他想要的还有更多。

　　……

　　等到狐媚和程言言在店外密谈的时候。

　　“你怎么才来啊。”不耐烦的阿耀坐在卡座上已经开了好几瓶贵重的酒水，等着滩涂姬付钱。

　　“对不起啊，阿耀。我妈妈最近不让我出来，可能以后有一段时间都出不来了。被Pua的滩涂姬伤心地走到阿耀的身边，哭诉道。

　　“什么！出不来了，那我怎么办！”阿耀跳脚了，数着滩涂姬进来时递过来的五千块钱，嫌弃道：“就这点钱都不够付今天的酒钱。”

　　“那怎么办啊。我今天是偷偷跑出来的，没带那么多首饰换钱。”见阿耀生气了，滩涂姬急的都快哭了。

　　哼，装什么没钱。不过是玩够了，相中那个新来的牛郎，别以为他不知道。黑下心肠的阿耀这时阴狠地对门外的店长点点头，那就不要怪我在最后一次狠狠地掏空你的价值了。

　　随后，又换了一副脸面的阿耀对滩涂姬细声细语地说道：“既然你现在没有钱，便先跟店长借点钱。在这里存个会员如何？”

　　“当然可以。”见阿耀不生气了，滩涂姬连连点头。可当一张印着大大卖身契三个字的合同放在自己面前的时候。

　　钱，她滩涂姬并不在乎。

　　可让一河之主的女儿去卖身！

　　阿耀，你在羞辱谁？滩涂姬幽暗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阿耀。

　　还以为她是恋爱脑可以随意拿捏的阿耀，“啪”地一下，给了滩涂姬一巴掌：“还不快签！等什么呢！”

　　洁白的脸蛋儿上映出男人通红的掌印。这是从小养尊处优的滩涂姬第一次被羞辱，而且，还不过是个普通的人类！

　　大妖怪的尊严和地位被一而再，再而三的践踏。

　　“去死吧！去死吧！本姬要让你生不如死。”妖化的滩涂姬用一只手掐着被吓得屁股尿流的阿耀的脖子高高抬起。

　　诅咒的红光从滩涂姬的眼中射向哑声求救的阿耀。

　　“救……救命啊。”痛苦的窒息感让阿耀伸出手，一拳拳往滩涂姬的脑上打着。青春在他的脸上肉眼可见的被吸走。

　　“够了！已经足够了！你已经惩罚过他了！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赶到的蔚岚，放下手中被他特意摔破，露出锋利一端的酒瓶子。

　　将马上就要失去控制的滩涂姬抱在怀中，一下又一下抚平滩涂姬炸毛的长发，抚慰道：“够了，够了，乖，不要冲动。”

　　“蔚……蔚岚？你怎么在这？”恢复意识的滩涂姬抬头看着温柔抱着自己的蔚岚，疑惑道。

　　自那次后，便好久都见过他了。

　　“你是傻瓜吗。”蔚岚好笑地敲了敲滩涂姬的脑子：“我不来，难道看你被人打吗？”

　　“啊？”滩涂姬迷茫道：“我被人打？”滩涂姬看着被弄衰老的阿耀和角落里早就被她同样定住的一群不安好心的黑衣人。

　　她好笑地摇摇头，心想这人是不是记性不好，明明她之前威胁他把他“腌咸菜”。

　　人类的力量如此渺小，居然还想救助身为妖怪的她。

　　“妖怪啊！”被救下的阿耀大喊了一声，转身就想跑出去。可年迈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突然的跑动，身子一抻，便扭到了腰，瘫在了沙发旁。

　　“你你你…不要过来啊！”见逐渐向他靠近的滩涂姬不断走来，他虚弱地呼喊着：“救命啊！救命啊！有妖怪啊！”

　　“哎，你果然还是忘了我吗。”无奈叹了一口气的滩涂姬，蹲在阿耀的面前，直视道：“当初在滩涂河日日同我聊着伟大梦想的少年，你可还记得我。”

　　她长袖一挥，将自己的面貌变回滩涂鱼的样子。

　　“小滩涂？”记忆中的样子再次浮现于脑海中，老态龙钟的阿耀颤颤巍巍地伸出了他的手，指着滩涂姬，惊讶道：“我记得你，可是你怎么会变成妖怪，跑到这里来了。还…。”

　　还让他骗得差点签了高利贷。

　　“我来找你，看你是不是当上NO.1了啊。”滩涂姬将一张泛旧的卡片递给了阿耀，释然道：“你当初不是让我来捧你的场嘛，我很想你，所以我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