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间捉妖公司》大大大大奇

57、【老黄牛】·人皮鼓十六

　　一个满脸笑容的放牛童正骑在老耕牛的身上。

　　这照片蔚岚见过，还是大铁牛给程言言的，没想到居然有两张。

　　“程言言？大铁牛？”来时的记忆似波涛一般，层层涌入蔚岚的脑海，他突然想起那天进温泉时，那两个报社记者说的话：“王根生早就死了？对！王根生早就死了！那你是谁！”

　　终于回想起的蔚岚刚手拿着照片要质问王根生。

　　“咻！”他手中的那张照片竟忽然被一股无名的阴火点燃，烧出冷蓝色的火光。

　　“救救我！救救我！快来救救我们！”还围在他身边的小孩身形立马扭曲起来，从四面八方向蔚岚伸出瘦弱的胳膊。忽然本还正常的小孩竟又变成被人扒了皮血淋淋的□□，滴答着血水，一步一血印地朝蔚岚走来。

　　在那滴答着粘稠血液的小手即将碰到蔚岚的时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剧烈的刺激下，一直躺在竹林深处沉睡的蔚岚一下子被吓醒了。

　　“呼呼呼呼呼。”劫后余生的蔚岚拼命呼吸着大量的空气，胸部大幅度上下起伏。他抬手摸了一把脸上冒出的冷汗，声音沙哑道：“我…我这是在哪里。”

　　“你当然是在现实世界了。”早就等候多时的程言言蹲在蔚岚身后，用刚挖出来的竹笋怼了怼他后背，调侃道。

　　“程言言！”找到救星的蔚岚当即眼前一亮，往后抱着程言言就不撒手：“你跑哪里去了啊，你知道嘛，我找到王根生了。可是王根生都已经死了，咋咋咋又活了呢。”被吓坏的蔚岚嘴都结巴了。

　　“咳咳咳，注意点。”故意咳嗽几声的程言言现在可没工夫和蔚岚唠家常。

　　“注意什么啊？”不明所以的蔚岚一抬头疑惑道。

　　就见早就换了一身警装的黄彪正英气勃发地站在程言言身后，开口提醒道：“注意大庭广众之下，要避嫌。”

　　“大庭广众？”被提醒的蔚岚扭头一瞅，嚯！堪称人山人海啊。本就紧密的竹林里，占满了密密麻麻的警察。

　　“大师，你不说带我们来找证据嘛，证据呢？”为首的黄彪疑惑地问向程言言，天家上下死的死，逃的逃，连个能带路的都没有。

　　天家府邸这么大，想要找到证据，犹如大海捞针。

　　“别问我啊，问他。”哪成想程言言跟没事人一样，双手一摊，用下巴孥了孥蔚岚。

　　“他？”黄彪记得蔚岚，就是在温泉洗澡后被妖怪迷了心智的男人。他不是一直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了嘛。

　　啊，对啊，想起程言言在衣柜里同他交代的话。

　　“蔚先生，你看见了嘛，看见那群孩子。”蔚岚睡的早，不知道二十二个孩子的失踪案件。但一听黄彪提起孩子的事情，“知道！就在库房的地下室里，我带你们去！”

　　想起来的蔚岚连衣服上沾着大量泥土都来不及掸开，便急匆匆地带着一群警察往库房里跑。

　　“奇怪，这门怎么锁着，明明我来的时候没关着。”蔚岚看着眼前门上的大铜锁，迟疑了片刻。

　　“起开，让我来。”一旁着急的黄彪早就提起专用的斧头，一把将门给劈开：“go,go,go。”随即招呼着身后的警员赶紧冲进去。

　　“在这下面。”再次下暗道的蔚岚这次有了手电筒，终于把地下室的样子看了个明白。

　　和脑海里幻想出的石室不同，这条地道就好像是着急临时挖出来的。里面什么都没有，全都是最初挖的土道。

　　正待蔚岚带着众人深入的时候。

　　“奇怪，怎么不见了。”蔚岚竟一时忘了路。

　　“什么不见了。”见蔚岚停了下来，黄彪赶紧询问道。

　　“一个很大的东西，我就是在摸到它之后，再右转才找到那群孩子的。”那时黑的很，蔚岚只能通过标志性的东西，找到那时的路。

　　“在这里！找到了！”这件案子很重大，得到了上级的重视，所以人员给的也很足。见地道又深又大，黄彪便下令兵分两路，让另一队警员去找找别处。

　　没想到，还真发现了。

　　“在哪里！”听见声音的蔚岚和黄彪连忙跑到了现场，推开门一瞅，还真是蔚岚脑海里那处土室。

　　不过，却是空荡荡的一片，破旧的水罐和被泥土盖住的草席的确证明有人存在过。

　　可……。

　　“那群孩子们呢，我明明刚才还进来过这里呢。他们都活生生地用铁链拴在这里，拼命喊着让我救救他们。”

　　“活生生？”黄彪背后一凉，惊恐地望向蔚岚：“难道他们又拐骗了一群孩子。”

　　见两人越扯越离谱。

　　“行了行了，怎么没有。那群孩子不就在这上面嘛。”最后赶到的程言言伸手指了指上方。

　　“上方？”

　　“是竹林！”早就把这家结构图了然于胸的黄彪立马明白，转身带着一群警员急匆匆地往这土室上方的竹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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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告！有发现！”大量的警员按照黄彪在地图上划出的区域进行大范围挖掘。一名警员在铲到一块破碎的小孩头骨时：“在这里！发现一个孩子！”发出了大声的呼喊。

　　“报告！这里也有！”

　　“报告！这里也有！”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黄彪四周接连响起，嫌他们挖的慢，黄彪更是脱去上衣，跳进去拿铲子跟着挖了起来。

　　“一、二、三……二十、二十一……。”统计尸体的警员一个一个仔细数着坑洞，每个孩子的死像都极为惨烈，都是被人剥去了皮囊，被竹笋贯穿人体困于此处：“奇怪，应该是二十二个孩子，怎么还差一个。”

　　【小提示：竹笋长得是非常快的，一夜就能蹿出好高。这群孩子的尸体被抛在此处，他们身下的竹笋开始冒头，直接穿过了他们的□□，动弹不得。这也是为什么蔚岚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的灵魂被锁链困在上方，锁链其实就是竹笋，使他们无法逃跑。】

　　“长官，找不到了。”最后一具尸体，警员们就是把这处地方挖成个遗址，也翻找不到了。

　　“找不到？”这可就不好办了，忽然想起来什么的黄彪立马在人群中搜索起程言言的身影：“大师！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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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被黄彪呼喊的程言言不在别处，就站在他们脚底下。

　　地下土室中。

　　“那群孩子真的都被害死了？”知道真相的蔚岚到现在还不能相信，明明…明明他们求自己救救他们的时候，是那么的真实。

　　“这都是好久前的报道了，都快过法律追诉期了。”拍了拍蔚岚肩膀安慰的程言言说道：“不过，过了法律追诉期也没事，反正那个天一老头也死的不能再死了。”

　　天道轮回，这也是当初程言言帮黄彪的原因。

　　“那我之前看到的是什么，我还看见王根生了，他同我说话了。”

　　“估计你是通灵体质吧。”程言言没再多少，而是带着蔚岚走到地道里的一处死路，她低头言语道：“应该是常年和妖怪葬在一处，连他的身上也粘上妖的气息了吧。”

　　“你在说什么？”蔚岚想听清楚程言言在说什么，刚想凑到程言言嘴边听听。

　　“大师！！！王根生的尸体找不到了！！！”

　　就被狂奔过来的黄彪一把给推了出去。

　　“诶我去！”被推出去的蔚岚脚下一个没站稳，“嘭！”竟直接摔在了程言言面前的一处土道上。

　　重力的作用下，盖在土坑上腐朽的木板被蔚岚这么一砸，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是王根生！和…和一只大黄牛？”站在坑上的黄彪俯视一看，就看出了摔下去的蔚岚身旁的两具尸骨。

　　一个瘦弱的孩子正双手呈托举状，伏身保护着身下跪地不起的老牛。

　　“大师，他们怎么在这里？”

　　“估计是以前他们从那个土室里逃了出来，结果遇到塌陷了。天家的人图省事，便草草拿个木板给盖住了。”也跟着跳下去的程言言捡起来王根生手中覆上一层黄土的油灯，轻轻一吹。

　　“噔！”本还无光的油灯闪烁起点点微弱的光芒。

　　程言言透过光芒一看，居然还有人。

　　她连忙将那盏油灯往地上一砸，“砰！”巨大的云雾散去，脸色有些许苍白的小李便出现在了地上。

　　“小李，他怎么跑这到灯里去了。”黄彪走到小李跟前，摸了摸脉搏。还好没事，只是睡过去了。

　　“这孩子心善呗，怕小李被妖怪害了就将他保护起来了。”程言言见事情终于结束了，便从土坑中跳了上去，顺道把蔚岚也拽了出来：“走吧，事情结束了，咱俩也回家吧。”

　　“嗯。”蔚岚嗯了一声，便只回头瞅着老牛鼻子上的鼻环不吭声了。

　　应该是它吧，上次他来的时候。

　　“诶，又白干了。”走出天家府邸大门的程言言，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闻了闻空气中弥漫着阳光的味道：“暖洋洋的，真是太舒服了，可比里面阴沉沉的强多了。”

　　“也不算白干，至少我们解脱了那帮孩子，还了无数家庭的愿。”蔚岚出言纠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