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忘情水不如吃后悔药》好大一棵草

7、第七章

　　Y城一直是号称帝国不夜城，戚然生活在犁木，却一直没有机会到市区好好看过这座居住了十几年城市的夜景。时间不到十点，道路两边却随处可见出来散步、遛狗、夜跑的居民。李翔开车很稳，但是戚然却仍然很紧张，他两只手很规矩的放在膝盖上，眼睛默默地看着窗外向后倒退的风景，高楼与高楼之间的射灯，播放着各种广告的巨幕，城市里的各色夜景让他眼花缭乱。李翔在红绿灯口时打开了车载广播，里面的主持人欢乐的和来电的市民朋友们讨论着各色的美食和酒吧。
　　五医离lake并不是很远，大概穿过了两个街区，李翔稳稳的将车停在了急诊就诊的区域，他们一路无话，这时他才似乎想起来身边的这个病号：“你在车上等一下，我去急诊帮你叫个担架过来。”
　　说完了不等戚然回复，便复习下车朝急诊科走了过去，戚然感觉腰上的疼痛缓解了不少，本来想自己开车门下去，又觉得李翔已经好心去叫人，自己非要逞强下车也不太好，便坐在车内继续等候。
　　医院大概是整个城市入夜后最忙碌的地方，急诊科门口人满为患，来来往往的有医务人员，病人，还有一些外卖员。戚然闲着没事，开始看着急诊门口发呆，数来来往往的担架，突兀的电话铃声终止了戚然继续发呆，他看着屏幕上的妈妈二字，突然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他在被王涛他们拉上车时给母亲打了个信息，说今天有朋友过生日，会晚点回去。
　　现在看时间，已经是十点十分了。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了她妈妈有些担心的询问：“然然，你什么时候回来？还在和同学一起玩吗？”
　　戚然急忙道：“嗯，我们等下准备吹完蛋糕再回家。”
　　“你们明天还要上课啊，这都快十一点了。”
　　戚然不敢告诉他妈他现在在医院正准备做检查，只能说道：“没办法，他们这边说是唱完歌到12点才切蛋糕，我这边在上厕所，先不和你说了哈？”
　　电话那边他妈欲言又止，喂喂了几句，见没有人回应，便也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李翔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位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他们推了个平车过来，李翔帮戚然拉开车门，对戚然道：“你先躺上去，他们推你去做ct”
　　戚然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躺了上去，过程当中因为使力，免不得又痛的龇牙咧嘴。
　　做完了检查，两位工作人员把他送到了病房，急诊的病房有些杂乱，虽然病床与病床之间拉了窗帘，但是还是有家属不停的进进出出，他独自一人坐在床边，等待检查结果出来。没过多久，李翔提着两个塑料袋进来了，他把袋子放在床头，然后从里面拿了一瓶水递给戚然，“口渴吗？要不要喝点水？”
　　戚然赶紧接了过来：“谢谢。”
　　李翔自顾自的又拿出了两盒炒饭，戚然本来就没吃晚饭，闻到炒饭的香味，只觉得口水加倍分泌，肚子都开始咕咕作响，李翔打开一盒放在床边柜子上，自己自顾自的吃起另外一盒：“五医门口这家炒饭开了好多年，味道不错，你尝尝。”
　　戚然早就等不及想吃饭了，当下道了谢，也不客气，抱着饭盒大口大口往嘴里扒，李翔边吃边和他聊天：“原来我读书的时候比较皮，经常和别人打架，然后总是来医院扯皮啊，陪人做检查什么的，每次出来都大半夜，这家宵夜也是那时候发现的。”
　　戚然嘴里包着一大口饭，“确实挺好吃的。”
　　李翔道：“这真是记忆里的味道，我这几年转业后一直没机会过来，现在这么一吃，真是味觉记忆。刚刚我去问了医生，你也情况拍片大概半个小时出报告，等下给他看结果，如果没事我就把你早点送回去，如果需要住院观察，是不是要和你父母联系一下？”
　　“应该不用吧，我现在觉得好多了。”戚然心想这事儿如果给他妈和他外婆知道，那还得了，怕不是夜半惊魂，吓得睡不着直接跑医院守着他：“等下肯定没什么大问题的，不用告诉他们了，不然他们又瞎担心赶过来。”
　　李翔应道：“那也行，你家住哪里，我等下送你回去。”
　　戚然道：“我住犁木。”
　　“犁木？”李翔重复了一遍地名，“犁木离这里可有点远，只不过现在这时间应该也不会堵车，开快点的话一个半小时应该能到。看你这样还是学生吧，这来回三个多小时了你明天不上课啊？”
　　“明天要上课，今天在酒吧那个……是我的同学，他过生日，我们平时其实不怎么熟，他朋友把我带过来，然后起了点冲突。”
　　李翔摇摇头，一副无语的模样：“那小子一看就是个混混，估计在学校里也没少欺负人，我最见不惯这些搞校园暴力的，这种人就该全部去少管所呆着。”
　　戚然苦笑，要是真能凭那些小动作和恶作剧把周平送进少管所，那当然是再好不过，可是那些不过是普通人口中的调皮学生，别人也没办法和他这种被针对的对象共情，近一年来，因为周平的原因，大部分原先和戚然交好的同学，都慢慢的和他拉开了距离。戚然从小就是小朋友里面的中心人物，从慢慢被同学孤立起，心里觉得不平衡，有一段时间确实挺郁闷。但是郁闷了半天也没办法，周平那种人，家里全是混混，他得罪不起，如果因此牵连到母亲和外婆，那更是危险，好在戚然每天不仅要读书，还要忙着母亲张罗家里的家务事，对于穷人来说那里有比贫穷更大的困扰呢？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内脏没有受损，就是皮肤挫伤，医生开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药，让他回去好好休息几天，戚然心里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没什么大问题。
　　在回去的路上，大概因为一起吃了一顿饭，聊了一会儿天，戚然没有来时那么紧张，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问道：“李哥，这个检查花了不少钱吧，你送我去医院又送我回家，实在太谢谢你了，这个检查费用是多少，我转给你吧。”
　　李翔大笑：“你别客气了，是少爷让我带你来检查的，这可不是我出钱。”
　　戚然干笑：“不是，我就是觉得挺麻烦你的，心里不好意思，而且我受伤是周平动的手，你家少爷其实就是好心……”
　　李翔拒绝道：“别了别了，你千万别觉得不好意思，很你说句实话，我们少爷也就是见不得别人在他地盘上闹事，你在这儿纠结半天，他说不定早把这事儿抛在脑后了，你就好好回去休息，别多想，那几个闹事儿欺负你的，估计这会儿在局子里有的受，尤其是那个踢你的，估计得关个十天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