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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鼠尾草 他忍住了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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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是昏沉的,仅有路灯照出的昏黄的光线。
寻光而来的飞蛾将本就暗的光线又遮去了一半,在照在地上的光里,它们的影子显得格外的大,像是在舔拭灯罩的“巨兽”。
窗外一点响声,把“醉鬼”从浅睡眠中拽醒了。他闻了闻身上的一股酒味儿和馊味儿皱了皱眉,把衣服脱下,丢进了洗衣机里。
卫生间的灯是关着的,只能通过小窗看见窗外的几星亮光,并不很亮,他揉揉眼,迷糊着摸黑开了灯。
“嘶……”
许久未见光的眼睛,经过亮光这么一刺激,不慎激出了眼泪,他揪起衣服的一角擦了眼泪,又感到有些不对劲,仔细着嗅了嗅衣服上的味道。
“怎么一股鼠尾草味儿啊……”他顿时一惊,慌张的把衣服脱下,一并扔进了洗衣机。
“陆、陆辞的信息素……”
故认为不甚慌张地迈着步伐走向洗手台,可手脚早就不受使唤,开始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费劲的打开水龙头,用手接水拍在了脸上,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陆辞的易感期到了。
“他是怎么做到到了易感期还能把我完完整整的送到家里来的……”娄星捂着脸,陷入了沉思。
果不其然,第二天,陆辞没来。
抄作业的时候他没来,
上课的时候他没来,
被主任批评的时候他没来。
……
陆辞,现在他满脑子都是陆辞,还有那件衣服……
一想到那件沾满某人信息素的衣服,娄星的脸便红了一片。
“程浩,”娄星拍了拍自己现同桌的肩膀,“你陆哥呢?”
“啊?你不知道吗?”程浩满脸诧异,“今天早上我听到老峰给他妈妈打电话的,说是那个什么的,我以为他跟你说了……”
跟他说?
跟他说有屁用。
“……说人话。”
“哎呀,就是那个,那个Alpha每个月都会来的……”
快点吧你!
你爹能不知道什么是易感期吗?!
这是在给你磨练的机会!
“嗯,对,你继续说。”娄星坐直了身子,露出了一个死亡微笑。
“易感期啊!”程浩一拍大腿,叹了口气。“小娄,你没上过生理课吗?”
“上过,所以?”
“介于你之前是个Beta,本浩不和你计较……”
“浩儿!”话音未落,教室外,一个声音大的能盖过娄星耳边正放着的音乐的男声,朝教室里挥着手。冲进教室,给了程浩一个大大的拥抱。
“浩儿!我可想死你了!”
“去去去,一边去!AO授受不亲懂不懂啊?!”
程浩一脸嫌弃地推开了粘在身上的这个长的还不错的Alpha,拍拍衣袖,向娄星介绍道:“小娄,这是我哥,程行。”
“嘶,这哥们有点眼熟啊……”
“娄哥!”他正思索着,程行却分外惊讶的吼了一声,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他的肩上。“我啊!你儿子!”
“……”
顿时,娄星终于想起来,这是他小学时的好哥们之一――他其中的一个儿子。
“都这么多年了,差点没认出你啊!”程行一边拍着楼星的背,一边笑道。
“……嗯。”
“话说,你追到那个姓陆的小子没?”
“……找不到了。”
“丢了?!!”
程行诧异地向后退了几步,程浩一下横在两个人之间:“打住!”
随后扶住了娄星的肩膀,前进几步:“你认识我哥?”
“嗯,认识,亲哥?”
“不是,表的。”
“哦,小学同学。”
拍开程浩的手,娄星继续刷着卷子,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没用的废话:“程子,你陆哥什么时候回来?”
“嗯,估计还有几天,他今天应该会回来拿点作业。”
“哦。”
“陆陆陆陆哥?!”
“我的天,哥你犯病啊?”程浩架住程行的手,“有话出去说,走快点,别打扰我们小娄学习……”
出教室后程行平复了一下情绪,较为冷静的问道:“浩儿,你们陆哥是叫陆辞吗?”
“是啊。”
“哪个陆,哪个辞?”
“陆地的陆,辞别的辞。”
“居然认不出来吗,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程行自言自语道,随后呆呆地走进了自己的教室。
程浩也摸不清头脑,转身回到教室。却见娄星又懒散地趴在了桌子上,也许是因为周围的吵闹,也许是正想着些什么,他的眼睛微闭,今天并不是个晴朗的日子,那昏暗的光线将他衬得有些阴郁。
“小娄,”程浩轻轻地坐到娄星旁边的椅子上,“我哥为什么一听到陆哥的名字就跑了啊?”
“呵,他怂。”他顿了顿,又道。“小程子,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吗?”
“听啊,当然要听。”
“讲的是有两个还没有分化的小朋友……想叫他们什么?A和O怎么样?――”
“叮――”
好巧不巧,偏偏在这个时候上课,娄星只得摆摆手,让程浩回去。
这节是许老师的语文课,他没有多大兴致,开始回忆着那个故事,那个跟了他三年的故事。
“小O在小学的时候有一个暗恋的女Beta,很喜欢她,却告白失败。
“当时班上来了个转校生,一个长相清秀的,同样还没有分化的小男生,他曾经暗恋的女孩,也和那群女生一样喜欢上了这个男生。
“小O当时很生气,虽然他并不觉得,是这个转校生抢走了那个女生对他仅有的一些关心,但还是跟小A打了一架。
“没曾想,小A并不喜欢那个女孩,反倒两人不打不相识,成了极其要好的朋友。”
“我长大一定要分化成一个Alpha来保护你!”
“好,那我就分化成Omega,等你来保护我。”
虽然很幼稚,但那也的确是种美好的回忆。
“娄星。”许老师一敲讲台,“这道题怎么写?老师是讲过答题公式的。”
“……抱歉老师,我不会。”他低着头,眼睛微合。
秋风徐徐,从窗外飘进教室的风里,似乎还夹杂着桂花的香味。
“那你去门外想吧,教室里剩下这么多的同学也要听课。”许老师说得很委婉。
站在教室外,摸着手上那道若隐若现的疤痕,似乎还有一种刺骨的痛。
他合上眼,靠在墙上,又想起了那个跟了他三年的故事。
“小A叫陆辞……陆地的陆,辞旧迎新的辞……”
“小O……我啊。”
想起从一中转学而来的陆辞,想起小学答应自己告白的陆辞。
一个清冷,一个开朗。
“怎么会是一个人……”他的右手盖住了脸颊,不自主的笑了,一丝苦笑。
“不认识我了,可能当时单纯应付我呢……”他眨眨眼,把欲流不流的眼泪憋了回去,重新调整好了情绪。
距离下课还有20分钟,他回班拿了个写字板,对许老师谎称其课上得太好,要拿板子出去方便记笔记,许老师笑了笑,看破未说破,应允了。
许老师是个20出头的实习教师,并未告诉过任何同学自己分化的性别,但从他温文尔雅的做事方式,便让人觉得他是Omega。
许老师很年轻,但却总认为自己很老,和他的名字一样。
许老师叫许楠青。
娄星又假兮兮地听了半节课,然后悠哉乐哉地蹲下身子假装捡笔,趁许老师放松警惕之时,从窗前偷偷溜了过去。
他正悠闲的在走廊游荡着,路过一个班级里面,突然有人喊道:
“江老师!我出去一下,外头有人找我。”
“行。”
经老师允许,班里的那个“吼话”的人便飞似地跑了出来,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娄星肩上。
“娄哥!”
“……这是几班?”
“七班啊!”
好的,我以后看到七班就绕着走。
娄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部表情有些许的僵硬,将程行的手从自己的肩上移开。
“娄哥,你咋翘课来看我了?”
“一不小心绕过来的,对了小行,问你件事――”
“程行,回来上课。”江老师从教室里走了出来,满面含笑地望着娄星,“娄同学也快回去上课吧,听许老师说,他最器重的就是你了。”
“……江老师,您叫什么?”
“老师叫江尔清。”
“江尔清……哦,我想起来了!哈哈哈。”娄星突然笑了笑,“我可常听许老师提起您!”
“是吗?哈哈哈。”江老师的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也跟着娄星笑了起来。“要不要再喊程行出来和你聊一聊?我的课不要紧,他学的很好。”
“哎呀,不用了,老师我也得回去上课了,再见!”
“嗯,好,好好上课。”
刚到班级门口,就听见下课铃的声音。今天星期五,这恰好是最后一节课,同学们一窝蜂地从班级窜了出去。只剩下几个值日生在班里值日。
“快点快点!刘主任说了,五点过后,班上不准留人!”
娄星摆摆手,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便拎起书包朝校门口走去。
顾家敏说今天来接他,他便站在门卫室的门口静静的等着。
“……怎么有股鼠尾草的味道。”一个穿着苑南一中校服的男生,从他的身边路过。
那个熟悉的身影,让他瞬间恍然,紧紧地拽住了他的衣袖,迟迟不愿松开。
“陆辞!”
他忍住了欣喜,却将激动藏进了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