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三八三九四十一 ...
-
他稳稳地停下,着实抹了一把汗。
饶是他这般风华正茂的年纪,这般长途跋涉,也是很让他吃不消了。
他用内力烘干了衣服,摇摇头,推开了门。
他缓缓抬步,迈进门槛。
“咯嘠……”
嗯?卡住了?他无奈的晃了晃身子,纹丝不动。嗯,是卡住了。
唉,看来现如今,是不得不把门给卸下来了。
于是他便轻轻伸手一扶两边的木门,窸窸窣窣一阵响,原本很是坚固的木门,竟变成了一地的碎屑。
他一脸轻松快意的走进屋内,望着案前那人。
案前那人释卷,无奈的抚额:“我这门,是紫檀木的,还是劳烦您能手下留情。”
他不置可否。
那人起身,缓缓踱起步来,随意问道:“如何?”
他不动声色:“皆困。”
那人一阵沉吟,轻声道:“杀。留。”
说罢便与他擦肩而过——然这肩擦得何比艰难。
远远地,轻柔的风儿甚是无辜地吹来一句:“你那一身膘,也是时候该减减了。”
他油光锃亮的眼睛倏地一下眯了起来。
手猛然一挥,他踮起脚尖,彪悍的身影立时消失在深沉的暮色里。
——————下面,请携带好避雷针,即将炸雷的分割线————————————————
我迷迷糊糊地睡着,忽然被一阵震天的怒吼声惊醒。
“妹——妹——你在哪——,哥——哥——诶——我——呃——峨——呃——”
是谁,声音浑厚而雄壮,惊起蛙声一片?
“在——唉——矮——这儿——呃——呃——呃,等——儿——哩咣啷——你——来————”
是谁,深情款款,无限期待,唤着那心上人?
真个是马景涛的传人呐!
我心里默默的赞叹着,却听文萧何清越的喊道:“陷阱里有人!”
那正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歌声中的歌唱家,耳朵忒好使,豪爽道:“你们先一等,待我取出绳子!”
我正觉得这句话不太对劲,却见文萧何的眉头微微一皱,忽然间灵光一闪——刚刚只有文萧何一人出声了,歌唱家是如何知道陷阱里有两个人的?
我正默默地寻思着,上头忽然不见了光,我吃惊的抬头一看,原来是一板砖堵住了陷阱口,嗯嗯,不对,是歌唱家宏伟的脑袋堵住了陷阱口——歌唱家这般伟岸的人物,怎会落井下砖呢?
我正兀自惭愧着,却忽然见一根绳子放了下来,歌唱家憨笑着:“小姑娘,你先上来吧。”
我正打算攀住那根绳子,却看到文萧何闪动的眼眸:
不要轻举妄动。
我实在是为难了——不上去的话,两个人在底下呆着?
上去的话,对方身份难辨,倘若是坏人,怎么办?
如果两个人一起上去……
文萧何抓起我的手,右食指在我的手心上一笔一画地写,写完了,他向我睁大眼睛,我摇了摇头,他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又在我的手心上写了一遍,我苦苦思索,终于看懂了,那是一个“拖”字。
可是,拖什么?
我又是一阵苦苦思索,突然间福至心灵。
我牵起绳子的一端,往文萧何的腰上绕了一圈,文萧何的脸又一下子黑了,立在我肩头的喜鹊“嘎嘎”叫了两声,我十分不耐烦的敲了它一个爆栗,它禁了声,悲愤地将我望着。
我又绕了几圈,然后把那一端延长出来,打了个结,又往手上缠了几圈,心里无比得意——这下子,就可以把文萧何“拖”上去了。
你说我这么聪明,这不是造孽吗?
歌唱家等得有些不耐烦,急急的问:“小姑娘,好了么?我拽了啊。”
我回答道:“好是好了,不过……”你拽的动吗?
他还没等到我说完,就轻轻一拽,我顿时象脱离了地心引力一般,“嗖”地飞了上去。
一。
二。
两秒钟后,我又站在了我心爱的土地上。
我抬起头,正欲向歌唱家表达我的感激之情,却一下子愣住了。
那刹那间,我仿佛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座宏伟而又壮丽的大山——
方圆千里不止,纵贯霄河无绝,在那耸入云霄的山顶上,盘踞着一块巨石,它遮住了阳光,遮住了风雨,遮住了它所可以遮住的一切,在那块巨石上,有一道长长的微微弯起的裂痕,露出血一般的颜色,像是要怒吼一般诡异的张着。
视线向下移去,我发现这座巨山并非孤山,而是重峦叠嶂,高山峻谷,此起彼伏,甚者,有着《阿凡达》里山脉悬浮在空中的气势——此情此景,人生,得几回见!
我为我眼前的这一幕奇观深深地折服了,甚至想要伏倒在这喜马拉雅山脉的脚下亲吻一块石头。
我赞叹不已:“敢问壮士是何姓名?来日必舍命相报!”文萧何轻轻瞄了我一眼。
喜马拉雅山上的巨石上的裂痕又是一弯:“不敢当不敢当,在下花想瘦是也。”
可见这山,它还是有觉悟的,我甚是心悦诚服。
且在我尚思忖着接下来如何编台词时,身后不远却传来一个甚是真切的声音:“少爷!小姐!”
接着文萧何便应和道:“文仲!我们在这!”
我甚是惊喜——刚遇贵人,又碰天使,便扭头去看,一个纤长的身影速速地飘来,不多时便晃到我眼前,眉眼间很是忧虑:“少爷,小姐,有没有受伤?”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没有,但是文……哥哥伤的很重。”
文仲便很是急切:“少爷,你伤到哪里了?我来给你医一下。”
文萧何摇了摇手:“不了,并不是什么大伤,已经弄好了,回去再说……对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回身,便听到他淡然的声音:“呵。”
【且听下回胡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