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初次交锋 作为武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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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夫好像回来了，”晨训时，众人都在沉浸式背书（可不是嘛，还有斯内普在座位间蝙蝠般来回穿梭，威吓每一个目光疑似游离的人），马尔福却拎着一袋早餐姗姗来迟，并且一落座就慢条斯理地对哈利说道，“刚刚我在礼堂门口遇见他了，我跟他说你在这里，他说要去给你拿一样东西。”
哈利起先还很有几分警惕地盯着斯内普的动向，听到这里他也顾不上斯内普了，当即就站了起来，等到正拆开他的早餐袋的马尔福抬头诧异地看向他时，哈利已经一只脚踏出了集训教室的后门。
谁能想到，两位被寄予了重望的种子选手皆是后门“王者之座”的长期霸占者，上课摸鱼冠军，下课最积极。
“如果斯内普教授问起，你就说麦格教授找我有事。”哈利人已经飘出了教室，给马尔福剩下了这么一句话。
马尔福怔怔地看着仿佛听到了某种神秘召唤，匆匆离去的哈利，再想想罗夫跑去拿“东西”时神神秘秘的样子，忽然觉得手中的南瓜派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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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觉得自己不是故意要逃课的，只是因为罗夫要拿给他的东西可能不适合出现在不明所以的学生们面前，他才迫不得已离开教室的。
他清楚罗夫要给他什么，这个痴迷神奇动物的男孩不过开学不到半个月就急匆匆地赶回来，并且一回来就要来找他，无非是想要告诉他蛇怪的消息，顺便再打探一些哈利在信中没能说清楚的细枝末节。
而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哈利并不是很想让蛇怪的秘密变得人尽皆知。
无聊的庸众，只会妨碍他探寻真相的脚步，哈利对此深信不疑。
他顺着去赫奇帕奇休息室的路慢慢地走着，继续思考着蛇怪的事。
在绕过入口庭院，顺着悬梯往下走的时候，哈利“如愿以偿”地遇见了罗夫。
可也许他遇见了，再也不是他熟悉的那个罗夫了。
那是一尊石化的雕像，水泥色的脸庞上清楚地写着罗夫混合着惊讶和……欣喜的神情。
哈利不知道如何形容那个神情，罗夫像是在荒郊野岭的夜晚意外撞见了鬼火的小孩子，尽管害怕，但还是想亲眼去见见那可怖的真相。
哈利无需怀疑就明白，罗夫见到了蛇怪。
他的心情有些复杂，于情于理，他都不希望自己的朋友遭此厄运，可一方面他又明白，如果是罗夫的话，兴许会乐于这次难得的经历。毕竟那可是蛇怪，还是斯莱特林留下的蛇怪，普通的巫师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见到这样传奇的生物，哈利已经能想象到罗夫“复苏”之后兴致勃勃地给他讲这段故事，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从二年级一直讲到七年级……
不过，罗夫想要给他看的东西是什么呢？哈利勉强把自己神游天外的思绪拉扯回来，蹲了下来，从罗夫石化了的手里取下来一本小小的笔记本。
他翻开一看，小小地吃了一惊，本子虽小，却密密麻麻地记满了罗夫有些稚气却格外认真虔诚的字迹，一页一页，满满当当，很多关键的地方还贴心细致地标上了文献来源和引用说明。
哈利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这些字迹都是崭新的，看来，罗夫在收到哈利的回信之后，一边马不停蹄地从遥远的不知什么地方赶回来，一边还搜集了他所能接触的资料，总结出了这么一份精华之作。
哈利看了眼笔记本，又看了看罗夫，他的眼前恍然浮现出荒野的夜晚，在凉得能浸透人骨髓的寒意中，罗夫缩在厚实的皮袄里奋笔疾书的样子，好像忽然不认得他这个认识了很久的伙伴了。
他的心里开始涌起一种流水般柔软不确定的温情，但它们很快就又倾入暗流和漩涡之中，沉甸甸的责任从天而降，久违但熟悉的窒息感掐住了他的喉咙，最终让他倦怠了。
“我该怎样做，才能对得起你的信任呢……”他有几分无助地喃喃着，他甚至还没有踏上对线蛇怪的道路，这道路就已经让他疲惫不堪了。
清晨微弱的光如同一杆铁锚，直刺在他的脚尖前，铜光闪烁，宛如天使们披挂上阵的铠甲。
而不久前还熊熊燃烧着的要探明真相的热情，如今已经化为了沙漠里一朵枯萎的花。
哈利一直都知道，他不是一个能背负期望和使命的人，在他不长的人生里无数个生死攸关的时刻，他的每一个选择都是逃避。他无比痛恨这一点，可他偏偏对此无能为力。
“又一个被石化的可怜孩子，嗯？”一个声音忽然从他背后传来，清冽薄冷，如同被冰封的星辰，带一点点懒洋洋和置身事外的冷酷。
“谁？”哈利警觉地回过头，可他看见来人的第一眼，他便觉得一切的言语都变得无力，而自己已经知道了那个答案。
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女孩，从前没有，未来也必将难觅。
女孩剑眉星目，英气逼人，宛如一簇灯火灿然闪烁，穿过黑沉沉的夜空，明亮得让人心惊。可她眼中浑然天成的高傲和残酷如同纷然的大雪，将这星灯火遮掩得乍隐乍现，让人怀疑那些足以照耀凡世俗杂的明亮其实都是封在冰雪里的刀刃，不分敌我，收割每一个觊觎这美貌的生命。
哈利只在一个人的身上看见过这样寒冷残酷的美，艾琳·埃德拉。
“是你，”他缓缓地直起了身子，小心地克制着自己眼中的警惕和防备，“既然来了，怎么不通知学院前去接待？”
他说得无比自然，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而他扮演着一个兄长的角色。
如果忽略掉他其实比艾琳还要矮上半个头的话。
“我讨厌那些假模假样的东西，”艾琳眯起眼睛打量了哈利一番，细长的眼梢聚起轻轻的阳光，如同一只狡黠的小狐狸，她似乎完全不在乎他的态度，轻松地耸了耸肩，话锋一转，“看来，连你的小朋友都已经遭到蛇怪的袭击了呢？你一定很意外吧，在此之前，谁都相信蛇怪只攻击那些麻瓜出生的巫师，不是吗？”
哈利再也不能维持住他轻松自然的神情了，他知道艾琳是有备而来的，但不知道她知道的那么多，好像她也一直生活在城堡里，一步不离地参与了石化事件的始末。
城堡里，有那么几个不能相信的人吗？哈利的心里爬上了丝丝凉意，如同蛇群缠绕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怎么知道……”他勉强地笑着问道，他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定比哭还难看。
“啊，小罗夫，”可艾琳完全不理他，步履轻松地走到了罗夫的“石雕”面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石雕”，好像她面前是什么绝世的艺术品一般，“是纽特的孙子吧？你有一个很不错的小朋友哟。”
哈利有点受不了她的语气了，此时他已经无暇关注艾琳又是怎么知道罗夫的了，硬邦邦地说道：“你走吧，这里的事情，还是交给霍格沃茨的教授们去解决为好。”
他刻意地加重了“霍格沃茨”几个字，一边留心观察着艾琳的反应。
艾琳浑然不在意他的刻意强调，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轻笑着说：“你必须将此事汇报给教授们，再等着第二天，这城堡里的所有人都得知这个廉价的秘密，无论你多想独自保留探索的权利，你，一定很不甘吧？”
“你在说什么？”哈利似乎感觉有一根透明的刺落雨般轻柔地扎入了他的心里，它落得那么慢，那么温柔，可带来的痛感呼啸着吞没了他全部的意识，他的手不自觉地痉挛了一下，手指弯曲，想要用力抓住这痛苦的折磨，可这刺凭借着它的透明，令他再找不到疼痛的来源。
艾琳朗声笑了，她好像极为享受哈利此刻被惊愕和不知名的疼痛攥住的神情，她侧过身，让清凉的阳光顺着她棱角分明的面庞滑落下去，眼含笑意：“那么，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她走了，带跟的皮鞋叩击着光滑如镜的地面，发出冷冽的轻响。
哈利这才发现，这个远道而来的女孩甚至穿着一身华贵的半透明礼服长袍，傲人的身姿在阳光下影影绰绰，放肆地宣扬着青春的骄傲。她步履自信地走远了，没有回头。
可哈利还记得，艾琳的声音突如其来出现在他耳畔的时候，他未曾听见过这冷冽的叩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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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罗夫……”
哈利回过头，看见了邓布利多苍老而安详的面孔。
“邓布利多……”哈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邓布利多此刻的出现无疑在告诉他，他在背后默默围观了他与艾琳见面的始末。可他无力去指责邓布利多，他所能信任的所有人，都在这个神秘的女孩面前卸下了武器。
作为武士，他们却心甘情愿地放下了刀剑，只为成全他的尊严。
“什么也不必说了，”智慧的老人早已看穿哈利内心的困窘，温和地摆了摆手，操纵“罗夫“悬浮在了空中，慢悠悠地说道，“你们的时间还长。”
如同过去无数次聆听邓布利多的教诲一样，哈利并没有立刻听明白邓布利多话里的意思。可他却出乎意料地冷静下来了，因为他知道自己终将明白，亦是如同过去无数次那样。
夜晚，他结束一天的课程回到休息室里，独自待到了学生们一个接一个打着哈欠散去，才敢在篝火边打开了罗夫留给他的笔记本。
很多知识他已经知道，也有很多知识扩充了他对蛇怪的了解，也加深了他对罗夫渊博知识的敬佩之情，可这些都是次要的，罗夫在笔记本的最后留下的一句话，令他彻夜难眠。
在一切的末尾，罗夫似乎是十分谨慎地写道（哈利注意到了他因犹豫留下的墨点和涂改）：哈利，我想我们都搞错了，斯莱特林留下蛇怪，并不是为了纯净学生的血统的。
戛然而止。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初次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