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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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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朗山离西双版纳市区不远,吴邪一行人不到俩小时变到了山下,现在正值秋季,布朗山多阴雨,方圆1000多平方公里境内山峦起伏连绵,沟谷纵横交错,雾气弥漫,是不可能再开车上山了。
每人下车把装备包背好后,阿萨愍斜着眼看了吴邪一眼,粗声道:“跟我来!”说完也不等其他,直直的沿着坡路走上山。
吴邪几人对视一眼后跟了上去,就这么一瞬,阿萨愍便已经离他们30多米远。
“我去,这家伙和小哥一样有点功夫在身上啊,”胖子背着包,手里拿着压缩饼干嚼着,有些惊讶阿萨愍走路的速度。
瞎子不知从哪边蹿的胖子边上,掰了他半块饼干塞进自己嘴里,吊儿郎当的说:“这小子估计能和我跟小哥打个平手。”
“呀呼!厉害呀!”胖子赞叹一声,见瞎子又想偷他饼干,立马护住。
“切,胖子你怎么这么扣啊?”
“胖爷我还就扣了,去去去。”
吴邪走在前面,听了一耳朵胖瞎的话,有些惊奇,跟在后面的伙计们也听见了,悉悉索索的说起话来,大多也感到好奇,毕竟能跟小哥和瞎子打平手的人可不多。
阿萨愍自小习武,听力十分好,即使隔着几十米还是清楚听见了众人的谈论,但他的心思并没有在这上面,脚下生风般更快的向上走。
越往上走,周围树木就愈发茂盛,高大的榕树枝已经遮天盖地,加上雾气上升,可见度已经越来越低。
吴邪快速做出决策,让大家拿出绳子牵上,以免走失,而他自己则拿过绳子一头跨步追上阿萨愍。
打着电筒继续向上深入,本就坎坷不平的道路多出了许多有成年男人腰粗的气生根。吴邪叮嘱着各位注意脚下,眼睛一刻不离的盯着阿萨愍。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密不透风的林中终于出现了微弱的光亮,阿萨愍的步伐肉眼可见的急促起来,吴邪指挥着伙计们加速跟上。
穿过林子,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映入眼帘,而岩石脚下是一座嵌在岩石中的寨子。
寨楼上下不一的建立在岩石上,就连吴邪这个学建筑的都略觉吃惊。
胖子哇塞一声,从巨石底往上望,却见不着顶,“我嘞个去,这是怎么建上去的啊?”吴邪见阿萨愍走近寨子,继续跟上,同时给其他人解释:“这种寨子一般都是古代先民建筑的,现在是没有办法这样子,只能说古人拥有极高的智慧。”
张起灵抱着黑金古刀,跟上远去的阿萨愍,路过吴邪边上时面无表情的补充道:“寨子叫班章。”
跟着阿萨愍走进寨子,吴邪敏锐的发现这里所有的屋子的紧紧关着门,房屋四周挂满了乌红色的布条,屋里的人站在只有脑袋大小的窗子旁直直的看着他们。
现在已是正午,但寨子里却朦胧一片,像是晚上六七点的样子。屋里没有点灯,吴邪勉强辨认出这里的所有人都长相黝黑。
解雨臣快步走到吴邪身边,警惕的看着周围,小声说:“这些人有古怪。”
“嗯。”吴邪点头,随后吩咐:“跟着阿萨愍走,别去看他们。”
伙计们一听,迅速低下好奇的四处张望的头,急步跟紧吴邪和小哥二人。
阿萨愍继续往寨子深处走,不多时身后的寨子远去,吴邪一行人也到达了一座石屋前。
阿萨愍推开石门,邀请他们进去,吴邪不慌不忙的打量一番屋子外观后,才走进去,其他人跟在身后陆续进入。
屋子里一片漆黑,胖子凭借着感觉摸到吴邪身边,“这咋不开灯?”
“不知道。”
阿萨愍关上门进来了,唯一的微弱亮光也没了,吴邪把张起灵和瞎子小花扯到身边,身体紧绷,不敢有一丝放松。
在吴邪心底其实是有一些不信任阿萨愍的,但他所说的却又不完全是假的,所以吴邪才决定前来。
隔了几秒,一束火光燃起,阿萨端着一盏油灯放在离众人不远处的矮木桌上。
油灯不过照亮周围一米左右,即使微不足道,也使吴邪稍稍放松了一下,这时张起灵碰了碰他的手臂,示意他看木桌前面,顺着张起灵的视线看过去,吴邪这才发现,在木桌的对面竟然坐着一位老人。
吴邪慢慢上前一步,右手不动声色的从后腰摸出大白狗腿,就在吴邪快动手时,阿萨愍拦住了吴邪,然后在老人身边盘腿坐下。
“这是我爷爷,”阿萨愍朝吴邪解释,嘶哑的声音此时竟然变得清晰朗润。
吴邪收回刀,没有回应,仔细的看着面前已经摧枯拉朽的老人,好奇他是否还活着。而胖子恰当好处的站出来问了他想问的:“这老大爷还活着吗?”
话音刚落,老人唰的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亮,完全不似一个长得快死的人。老人颤颤巍巍的拉过身边阿萨愍的手问:“就是他们?”众人吃惊:这老人开口竟然是中年人的声音。
“嗯,就是中间那五个。”阿萨愍低眉顺眼的回答。
“好,好,几千年了,终于找到了。”老人慢腾腾的站起来,脸上的喜悦遮掩不住,招呼着众人找地方坐下。
阿萨愍从犄角旮旯里又拖出一张小木桌,和另一只拼在一起,十几个人挤挤也算是能坐下。待所有人都坐好后,阿达摩,也就是老人目光沉沉的看着坐在他左边的吴邪,十分严肃郑重道:“我知道你叫吴邪,这次我让阿萨愍把你叫来,是想让你们……帮帮我们!”
阿达摩的语气不住的颤抖,眼里开始聚集泪水,握着吴邪的手也抖动起来。
吴邪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出来:“老伯你说说让我们帮什么忙?”
“唔……”阿达摩用那双干枯起皱的手抹了把将出的泪,将手抬起,站着阿达摩身后的阿萨愍会意的上前,搀扶起老人。
阿达摩站起来颤颤巍巍的转身走进黑暗,一阵悉悉索索翻动的声响传来,随后,吴邪发现阿达摩的手里拿着一张什么东西出来。
坐下后,阿达摩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桌上,胖子耐不住率先拿起那东西支到油灯下看,不过上面就歪歪扭扭的几条线,和几个抽象的石头,唔,应该是石头吧,吴邪摸着下巴想,这可能是一副地图。
果不其然,阿达摩混浊的眼珠子看着大家,慢腾腾的开口:“这上面画了怎么去找阿婻。”
“阿婻?是婻三飘?”解雨臣拿过胖子手里的地图,右手不动声色的搓了搓边角,随后脸色一变猛然抬头看向吴邪,嘴巴微张,无声的告诉吴邪,这是一张人皮!
吴邪眼神微暗,暗道这老头肯定有事瞒着他们,寻找婻三飘这件事绝对不像阿萨愍之前说的,和自己查询的那样简单。
吴邪放在桌上的手磕起桌面来,语气生硬:“老爷子,想要我们帮忙就得告诉我们所有的事情。”
阿达摩长叹一声,瞧着像是又要哭的样子,不过最后还是止住了:“哎!事到如今,也只能告诉你们了!”
两千年多前,哀牢国主不满汉朝插足国事,与汉朝爆发了战争,当时已年近古稀之年的阿达摩带着孙女婻三飘跟随部分族人迁移到这里,和其他蛮族混居,本以为日子就这样美满的过下去。
但不曾想,在一个风轻云淡的日子里,婻三飘在河边洗衣服时在湖中救下了一个昏迷的男人,这个男人就是阿萨愍。
阿萨愍的手中紧紧攥着一只簪子,醒来后为了答谢婻三飘的救命之恩便将簪子送给了婻三飘。婻三飘戴上后,容貌便发生了变化,本就长得清秀的人变得一日变换三次容貌。
其实婻三飘本不叫婻三飘,而是因为戴上簪子后容貌一日三变后被族人这样叫的。
被救后的阿萨愍就居住在婻三飘的家里,日子一天天过,两人暗生情愫。
可突然有一天,其他部落的蛮王不知从哪里听说了婻三飘的事情,纷纷要求阿达摩将人献上。
为了争夺婻三飘,本来和谐共生的各族开始了战争,许多族人承受不住战争,便提议处死婻三飘。
仅仅处死婻三飘还不够,寨子中的妇人强烈要求必须扒了婻三飘的皮,就是因为她长成这样才会给族中带来灾难。
在当时,女性的地位与男性同等,在各方面事情中的话语权都占据一席之地。
于是婻三飘被活生生的剥掉了皮,然后被扔进了众人建筑的石头墓。阿达摩年事已高,阿萨愍身体还未养好,两人被身强体壮的族人捆绑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婻三飘受尽折磨而无能为力。而族人们在看着婻三飘被剥下来的皮还不解恨,竟生火将其拿来煮了吃掉。
将一切处置好后,族人们欢天喜地的大办宴席,以庆祝没了婻三飘这个祸害。但好景不长,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寨子中的所有人都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被长相恐怖,红色肌理上沾满鲜血的婻三飘剥皮,醒来之后那种痛感依旧清晰。
众人意识到是婻三飘回来复仇了,于是便心虚的开始大肆修筑石墓,找专人为婻三飘打造了一口纯银的棺材,并在墓中献上了无数财宝,只求婻三飘能够原谅他们。
然而,婻三飘并没有就此放过族人,因为众人发现寨子里的所有人都停止了生长,并且每晚都遭受着被活活剥皮的噩梦。
几千年过去了,寨子里的人依旧是那副模样,但经过如此长的时间,他们对当初的事情已经记忆模糊,但每晚还是会做同样的梦,第二天醒来之后虽然不记得梦到了什么,但那种痛苦和心悸感十分明显。
……
“这么多年了,阿婻还是没有原谅我们!”阿达摩捂着自己的眼睛泣不成声。
尽管现在是秋天,秋高气爽,大家都穿着薄外套,但众人听完这个故事后还是忍不住恶寒,胖子抱着胳膊搓了搓,一言难尽的对旁边的瞎子吐槽:“这报复也太恐怖了吧,几千年呢!”
黑瞎子埋下头,从衣服内兜里掏出一副墨镜换上,摇摇头啧了一声:“谁说不是呢!”
“所以……”吴邪拿出一根烟放到手里把玩,散漫的说:“你是要我们帮助你们解决婻三飘的报复?”
阿萨愍紧紧攥起放在身后的双手,神情诚恳的看着吴邪:“是!我希望阿婻能够从仇恨中走出来。我知道她也是恨我和爷爷当初没有救她。”
“既然这样,”解雨臣抽过吴邪手里的烟塞进自己嘴里,然后点燃,抬眸瞪了他一眼后说:“咱们就去看看吧。”
被缴了烟的吴邪瘪嘴,无力的趴在桌上:“行吧行吧,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