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芸芸众生》西道堂的月亮

14、14.琴默重生 第十四章

　　翌日，景仁宫。嫔妃晨省。
　　皇后面东升了宝座，还是老样子，齐妃、襄嫔、欣常在、祥常在一列，敬妃、莞嫔、祺贵人、安贵人一列。并没有人迟到。惠贵人早早去侍奉太后的汤药了，端妃和博尔济吉特贵人告病，年答应未曾告假，但此刻也不会有人不识趣地提起她来。皇后看见底下的妃嫔无不低眉顺眼敬重她这个皇后，心情大好。
　　祥常在昨日首次侍寝，按例要向皇后行三拜九叩的大礼，表示从此正式成为皇上的嫔妃。
　　除了齐妃稍稍说了几句酸话，不过被皇后扫一眼后就闭嘴了。祺贵人这时候提出，想和莞嫔同住：“妹妹一进宫中，只觉得除了皇后娘娘，就是姐姐十分亲切了，姐姐这碎玉轩又是一个人住着，难免冷清，妹妹也想和姐姐做个伴。”
　　莞嫔何等聪慧，转念一想就明白了祺贵人的心思，又想着她来得早，恐怕早就请示过帝后了，问自己恐怕也就是走个过场，表情有些犹豫，又还想再挣扎一下：“是嘛，妹妹竟也不和我说一声，我好提前叫她们安排，可是碎玉轩偏远狭小，怎好与妹妹的储秀宫相比。”
　　祺贵人见此，语气中带了几分撒娇和委屈：“姐姐别嫌妹妹自作主张，妹妹初来乍到，在宫里也是无依无靠，妹妹只求能安生些，所以就想与姐姐做伴。”说罢假装很小心地看了欣常在一眼，又抬头看向皇后。
　　“祺贵人说得不错，莞嫔，你看呢？”皇后端的是一副和蔼可亲的笑脸。
　　甄嬛眼看着没办法了，也就硬着头皮答应了，偏还得挂上一副笑脸：“臣妾想着，这样也好，碎玉轩虽偏远，但最清净不过，妹妹喜欢就好。”
　　“多谢皇后娘娘，多谢莞嫔姐姐。”难为祺贵人开心之余还能分清主次。
　　皇后和其他妃嫔也都笑着，说二人情同姐妹，只是这笑容的背后藏着什么就未可知了。曹琴默恍然想起安陵容父亲入狱时华妃的一段名言“后宫中哪儿来的情同姐妹？不过是势弱依附势强，愚笨听从聪明。今日是姐妹，明日是仇敌。面前是笑脸，背后就是刀子。”用在这里真是再合适不过——除了安陵容和欣常在没笑，安陵容自从听见祺贵人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亲热的时候，手就已经紧紧抓在手炉上了，一直强忍着低头不语。欣常在则是为着祺贵人的话生气，又看皇后甄嬛都关心她，只得和曹琴默咬耳朵：“你听听，祺贵人这是什么话，只求安生！是嫌我不安生还是如何？她的宫女仗着她家主子是满军旗的贵人，几次三番挤兑我的宫人也就罢了，她反倒瞧着我不安生，方才瞅我不是明明白白告诉这些人是我得罪了她嘛，想攀莞嫔的高枝儿也不必拿我垫脚，瞧着人长得不错，没想到是个黑心蔫坏的。”
　　曹琴默也奇怪，她不记得祺贵人是当面与所有人说的呀，要是彻底偏离了原来的发展，那自己可就吃亏多了，她对身后的事也只是看个大概，细枝末节也并不清楚。虽然头疼，但也得分出心劝欣常在：“管她呢，她走了正好，储秀宫风景秀丽，富丽堂皇，离着御花园和阿哥所也近，你探望淑和不也方便吗，如今储秀宫就你一个主子，那可要多舒坦有多舒坦，她跑去和莞嫔挤着那个死了两个贵人的碎玉轩，想借莞嫔的东风争宠，莞嫔也不会待见她。说来还是你合适，何况咱们这些个姐妹谁不知道你是最安分守己的，听她胡说去吧。”
　　欣常在听她说完，气倒是消了不少，皇后看完了热闹，也就放众人回宫去了。
　　景阳宫里，音袖小意地对曹琴默说着：“娘娘，如今这宫里可热闹了。”
　　曹琴默在炭炉前烤着火：“热不热闹也和咱们没关系，我也不想和她们搅在一起，我只有温宜这一个女儿，这偌大的皇宫，只有我们母女和你们这几个贴心的人相依为命了，只要公主能得到皇上的疼爱，将来有个好额驸，我就是死也能瞑目了。
　　“娘娘快别这样说。”音袖有些着急，“娘娘一定能长命百岁，长长久久陪伴在公主身边。奴婢何德何能，竟得娘娘如此信任，奴婢必不辜负娘娘。”音袖说我就跪下了。待曹琴默叫起后又说：“好歹还有莞嫔娘娘呢。”
　　曹琴默白她一眼：“华妃不可靠，莞嫔更不可靠，他日若要伤害我的温宜，我照样不会手软…。罢了，真是愚笨，也就是本宫用惯了你，换做旁的小主，恐怕早就打发你去慎刑司了。”
　　“娘娘心善，大恩大德，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气。”音袖顺杆就爬，这几日曹琴默偏爱用着音岚和蕙香、荷香这些小宫女，她能不产生危机意识嘛。这些日子皇上身边的苏总管又来找自己，嘱咐了一堆话叫自己问娘娘，把娘娘的回复告诉小厦子，还说也安排了别的宫人盯着娘娘，叫她不许撒谎，否则就…音袖哪敢违抗皇上，只是尽量安慰自家娘娘，哄着她多说些好听的夸皇上的话，也许皇上听个有趣也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