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氲》Ahi桑榆

2、相遇

　　前几天还都算安详，期末模拟考试成绩出来，整个年级被炒的沸沸扬扬，连各班班主任都讨论着这个女孩，年级榜贴出来，一个接一个传着话，听到的人都认为不可思议。

　　许枳言的年级第一被抢了。

　　一直以来，他保持着名单上的第一位，是老师讨论的话题，学生嫉妒的对象，这次模拟，年级榜上他竟然在第二位。

　　“枳言！枳言呢”
　　陈明昊抓住一个刚从教室出来的同学询问。

　　学生指了指教室里第二桌正在整理笔记的男生。

　　陈明昊跑过去，双手按住他的桌子。

　　“许枳言，你年级第一都被抢了还有心思在这写这东西呢”

　　他跑的急，上气接不上下气，说话也不利落，气喘吁吁的活像刚出水的鱼儿，用胳膊抹去额头的汗珠。

　　果然，许枳言写字的手停下。

　　他看向陈明昊，眼神里存在质疑。

　　陈明昊气的恨不得把他拖出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头上冒汗不止，还是用自己的语言跟他解释
　　“现在整个年级都传疯了，是个女生，刚转学过来没一个月，这一考试直接惊掉我的下巴”

　　的确，刚刚班里仅剩的几个人都听到什么风声跑出去看戏，而且陈明昊开玩笑也没这么认真，那应该是真的了。

　　许枳言微蹙了蹙眉头，看了他一眼，下一秒继续翻书整理笔记。

　　陈明昊：？

　　“不是大哥，第一都没了，还这么冷静？！”

　　他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面前的人，眼珠子恨不得瞪出来，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

　　这他妈许枳言傻逼吧。

　　下一秒他转过神，把许枳言一把拉起来，硬是带着他去年级榜上看。

　　一路上，他能感受到旁边聚堆人的视线，她们在讨论他。

　　年级榜单前人挤得水泄不通，不知道到底是在看自己分数还是看第一的人的名字。

　　陈明昊拉着许枳言过去，可惜人太多，他们根本挤不进去。

　　许枳言向后迈了一步，轻微眯下眼看向名单最上面的人。

　　沈若楠。

　　下面接着他的名字
　　只差了2分。他抿了抿嘴唇。

　　陈明昊还在往里面死拼，他已经转身走了。

　　沈若楠，从来没听说过的名字，此时在他心里已经深深扎了根。

　　迈进教室的前一秒，身后声音传来。

　　“许枳言，过来一下”

　　叫他的人是汪洋，许枳言跟着进了办公室。

　　汪洋坐在凳子上，用手扶了扶眼镜，抬头看向他。

　　“年级榜看了吧，不光他们，我们班主任也讨论的热火朝天，这个沈若楠是上个月转来的，听说家里出了事，不得已才来了咱们二中，本来都没对她有防备，结果人家一上来就给了你一个下马威，你打算怎么做？”

　　汪洋说话深沉又带了些许失望，感觉他一天不见老了十岁。

　　许枳言垂下了眸，纤长的眼睫毛此时无比耀眼。

　　“让您失望了，我会抓这两天追上她，也请您放心。”

　　他一副好学生乖巧的模样，让汪洋本来一顿批评的话都说不出口，只是动了动嘴，挥手示意他出去吧。

　　一整天，沈若楠这个名字传遍了整个年级，听说是9班的，怪不得一点她的风声都没露，除了她们班见过她之外，她前一天晚上就请假了，理由是感冒发烧了。

　　有几个欠欠的男生去9班门口堵着，问同班人沈若楠长什么样，得到的只有一个结果。

　　长得还不错。

　　她们都在热闹，只有许枳言一个人在教室里看书，好像并没有因为这事而着急，
　　他不是住宿生，所以放学就回家了，一直弄到降临七点才放学，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

　　走在路上，风透露着凉意，那条石子路他走了无数遍，今天却感觉格外的硌脚，路过一家便利店，里面的灯光透露出来，服务员正在补货。

　　他想了想，抬脚进去。

　　里面几乎没有什么人，东西也所剩不多，他熟悉的来到货架前，拿了一瓶冰绿茶，打算去结账的路上，听到了一道女声。

　　“你好，请问还有黄瓜味的薯片吗”
　　声音很好听，但是鼻音很重，初步判断是感冒导致。

　　忙着补货的女售货员看了她一眼，像是看到了瘟疫一般，挪远了点。

　　“不知道，自己去看”

　　语气中明显的不情愿，女生见状，想要继续说什么，又止住转身离开，在那个货架前再次寻找。

　　许枳言站在原地，看清了女生的样貌，穿了一件白色熊猫睡衣，扎着的丸子头已经掉落了几缕，一双白色拖鞋不断在货架前徘徊，只是戴了个口罩，看不清长相，但是很白。

　　他思考两秒，看着她不断走动的身影，过去低声提醒了一下。

　　“薯片在那边”

　　他指了指右边。

　　女生闻声转过头来，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她有一双有神的杏眼，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刘海的碎发已经盖住了眼睛的一部分，看得出来很久没剪，反应过来后，眼睛弯起来笑了，神色自然流露，白色的口罩遮住了她脸的下部分，口罩大出了一圈，将脸衬的更小。

　　干净，是许枳言对她的第一评价。

　　原本词汇量那么广的他，在一时间竟然想不出别的能够形容她的词。

　　“谢谢”

　　她说完话就走了。

　　这一晚上，许枳言没睡着过。